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95节
你难得之处,便是兼具美貌,再加上几分胆识手段。
日后内宅也好,前宅帮衬也罢,你的才能都能派上用场。
我身边那几个丫鬟,论起心智手段,或许不及你,多数不过刚刚识字,你又是官家小姐出身,往后也需多加帮扶,教她们些规矩门道。”
这话说得中肯,想那红楼中,秦可卿被称为:是个极妥当的人,行事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
只可惜她最后被贾珍父子糟蹋,落得悬梁自尽的下场。
如今遇上贾瑞,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让这朵带刺的玫瑰,有望挣脱过往的泥沼,娇艳绽放。
这就是贾瑞的分寸,不爱庸脂俗粉,只爱聪慧有识的女子,也爱有胆有谋的女子。
他先收心,再收身,重心胜于重身。
而秦可卿此时定了定神,缓了一会,方才从迷离中走出,看着神色恢复淡然的贾瑞,心中又敬又畏,愈发明白他的脾性。
此时她心中对贾瑞又多了几分判断——这位贾大人看似冷峻,实则识人善用,又自傲自负。
相比于美色皮囊,他更看重能力手段。
且他不在小处计较,只看大处格局,看行事魄力,胜过看言语恭顺。
要与他相处,不能指望他如甄宝玉这种温柔乡公子哥般怜香惜玉,而是要拿出真本事、实心肠,真正拿出能让他看重的价值。
秦可卿敛了敛心神,正思量间,贾瑞又开口了,笑着说出了最后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不久之后,我便要娶妻了,却是件大喜事。”
秦可卿微愣,旋即反应过来,以贾瑞如今的地位权势,娶妻乃是必然之事,听他口气,这位大妇也定然是他极为满意的官宦小姐。
只是对于这等心高气傲之人而言,什么样的名门女子,能让他用如此温和的语气说来。
可卿心头忍不住泛起一丝复杂情绪,毕竟日后要以妾室身份侍奉左右,如何与正妻相处,便是头等大事。
贾瑞继续道:
“她身子素来孱弱,今年虽经调养好了些,我却舍不得让她操劳,内宅的琐碎事,日后你和旁人,便多替她料理了。
待她,恭敬知礼便好,她的性子,是再好不过的,不过真诚恳切,眼里不揉沙子。
你说话做事,该如何便如何,不求多刻意逢迎,只用真心相待就好。”
秦可卿心中闪过数般思绪,定了定神,忙笑着问道: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有这般福气,能得大人青睐?可卿也好提前瞻仰一二,学着伺候主母。”
贾瑞淡淡一笑,只道:“若说有福,倒更多是我有福。
她便是扬州巡盐御史林御史女儿,德容言功,皆是上上之选,明年年后,待林家小姐年过及笄,便要谈婚论嫁了。
等婚事定下来,我再按礼法,为你行纳名之礼,先娶正妻,后纳侧室,这般流程,才算大体合乎规矩,旁人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秦可卿心中了然。
这就是给了承诺,也给了名分,定了期限,总归是负责用心。
可卿自然知道,那位林姑娘既然是御史之女,父亲又肩负要责,家世荣华,比自己不知强上多少。
自己日后便先安分守己,尽心辅佐,慢慢施展才能,总有出头之日。
日子还长,不必急于一时。
话说到这里,秦可卿便提起案上的狼毫,柔声道:
“大人奔波一日,想必劳累了,可卿为大人研磨,也好让大人处理些公务。”
贾瑞摆摆手:“不必了,我明日便要动身去苏州,这几日你就安心住在府中,缺什么只管跟人说。
等这边的事了了,你便随你父亲先回神京议罪,令尊那边,我会修书给神京的朋友,让他们多照拂一二。
你到了神京,只管安心等着消息便是。”
秦可卿没有再推辞,只随即笑着端起桌上的热茶,亲手奉到贾瑞面前,声音柔如春水,带着恰到好处娇媚:
“大人,这是新沏的雨前龙井,您先喝一口润润喉,日后,可卿愿常伴大人左右,服侍大人的饮食起居。”
她的媚,不是放荡淫靡,而是藏在温柔里的婉转,让人不忍拒绝。
且她一言一行,都以自称闺名可卿——可见已然完全不以闺阁女子自居,不做既当又立之事,既然心意已定,那便毫无保留。
贾瑞见她如此,倒不拒绝,只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才道:“你有心了,回去歇着吧,我自己洗漱便好,不用人伺候。”
秦可卿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大人身边,怎可无人伺候?香菱妹妹不在,要不我唤旁人?”
贾瑞笑道:“我当年落魄之时,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练习文武,不也过来了?不过是洗漱睡觉,何须兴师动众,让一堆人围着?
一人若是什么事都让人服侍,久了,难免意志软弱,沉浸温柔乡而不自知,我不愿如此。”
秦可卿心中暗暗称奇,心想眼前的贾瑞,身居锦衣卫千户,却这般简朴,与那些讲究排场的公子哥儿截然不同。
她想起弟弟秦钟之前神京还念叨着,说别家公子出门前呼后拥,何等威风,暗暗不悦家族门户,难让他向那般公侯公子哥般享乐得意。
当时她还劝弟弟,自家家世不及旁人,不必羡慕那些虚浮的排场,唯有勤学苦读,才能出人头地。
如今看来,若是能将弟弟送到贾瑞身边,让他耳濡目染,想必对他的前程大有裨益。
秦家本就门庭衰败,父亲这次是戴罪之身,且年老多病,日后难有起复之望。
自己甘为婢妾,一是希望能在大人这边挣个出身。
二就是盼望弟弟秦钟可以拜入门下,日后搏个前程罢了。
她又留心观察了一番,见贾瑞的书房陈设简单,并无半分奢华之气,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大人不喜浮华,弟弟来此需谨守本分,万不可有纨绔习气。”
可卿不再多言,屈膝行了一礼,便缓缓退了出去。
走出长廊数步,眼前月光穿过藤萝架,夏风轻拂过回廊,可卿心中千头万绪翻涌。
她忽地转身看着贾瑞书房窗内灯火隐现,轻轻用指尖在一边手背上掐出浅痕。
今日以退为进,既表了忠心又埋下引线,来日方长。
悲极生乐,今日虽是婢妾,日后未必没有好机遇。
她唇角带着淡淡笑意,裙裾拂过石阶,袅袅婷婷去了。
夜色渐深。
.....
建新三年,八月十一日,漏下三刻,堪堪子时。
应天府衙的花厅里,灯火通明。
知府贾雨村一身绯色官袍,端坐在左侧的椅子上,右侧坐着的,是南直隶巡按御史阮大铖,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个不停。
主位上,端坐的是此次金陵甄案主事,锦衣卫指挥同知骆思恭,他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眼神深邃。
三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却无人动筷。
阮大铖端起茶盏,朝着骆思恭拱了拱手,笑容满面:
“骆大人奉旨南下,查抄甄家,真是雷霆手段,令人佩服,此番甄家倒台,江南的吏治,也算是清净了不少。”
骆思恭淡淡一笑,放下茶盏:
“阮大人过奖了,此乃陛下圣明,我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倒是贾知府,在查抄甄家的过程中,配合得十分默契,帮了下官不少忙。”
贾雨村闻言,微微颔首,语气谦逊:“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能为陛下分忧,是下官的荣幸。”
他这话看似谦逊,实则带着几分自得,毕竟,能搭上锦衣卫这条线,对他的仕途而言,乃是天大的助力。
阮大铖见状,连忙附和道:
“贾知府此言差矣,若非贾知府鼎力相助,甄家的那些党羽,岂能如此轻易便被一网打尽?
说起来,贾知府与那位贾瑞贾千户,倒是同宗,不知二位之前可曾相识?瞧着你们配合得那般默契,想来交情匪浅。”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骆思恭的目光也落在了贾雨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贾雨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道:
“说来惭愧,下官与贾千户虽是同宗,却未曾深交下官能有今日的前程,全赖神京荣国府举荐。
贾千户与荣府政老爷交情匪浅,看在政老爷的面子上,才肯与下官通力合作。”
骆思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
“原来如此,说起来,这次扳倒甄家,贾千户当居首功,若非他出了大力,此事也断断不能办得这般干净利落。”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目光扫过贾雨村与阮大铖,缓缓道:
“二位大人可知,甄家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麻烦,是潞王爷。
陛下对潞王在江南的所作所为,早已心存不满,后面还需二位多用心思了。”
贾雨村与阮大铖皆是心头一震,对视一眼,不敢多言。
潞王乃是陛下的亲叔父,身份尊贵,岂是他们这些臣子能议论的?
骆思恭见状,又道:
“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直接听命于陛下,只是潞王毕竟是亲王,我等若是贸然出手,难免落人口实,此事,还需仰仗二位大人。”
他顿了顿,见二人面露难色,又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