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59节
对那林家小姐,真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姐姐我呀,自愧不如!”
孟婉笑道:“民不与官斗,此乃古训,孟家根基浅薄,全赖商路通达,林家是现管盐务的大宪衙门,手握重权,他府上千金派人来示警,我们岂敢不承情?
况且日后……林家小姐便是我正经的姻亲姑子,只是这位姑子身份贵重,我日后还得多多敬着供着,哪敢有半分不周?”
夏金桂听得咂舌,又是啪地一拍手道:“听听,你这颗心啊,比那算盘珠子拨得还响,日后你那官人,在你这番运筹帷幄之下,想不中进士都难,怕不是要直入翰林。
妹妹你就擎等着凤冠霞帔,做那风光无限的诰命夫人罢!”
她语带戏谑,却也暗含几分酸溜溜的艳羡,心想不知自己未来那杀千刀的,是否是个好驯服之人。
孟婉凝却笑而不语。
夏金桂笑闹得口渴,扬声唤小丫头倒茶。
孟婉凝却走到南窗边,下意识地向外远眺。
暮色中,只见一个窈窕身影,正疾步穿过孟府前院的青石板路,向大门外走去。
廊下灯笼光晕柔柔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袅娜,风流态度,虽只惊鸿一瞥侧影,已觉容光照人。
“那便是林家派来送信的丫鬟?好个模样,水蛇腰,削肩膀,眉眼还没瞧真切,单看身段气韵,便知是个拔尖的美人坯子。”
夏金桂不知何时也凑到窗边,啧啧称奇。
孟婉凝凝视着此女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一动。
这人形容气度,绝非寻常丫头可比。
待丫鬟回来复命,孟婉凝又多问了一句,得知此女正是前番为林文墨母亲送药,且针线功夫极为了得的晴雯,心中更是留意。
她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
此时,盐政衙门与扬州知府衙门的反应,却远不如林府与孟府这般迅捷果决。
徐文丰副使与林文墨心急如焚赶去报信,知府衙门的师爷通判等僚属闻讯,却面面相觑,疑窦丛生。
无他,只因这消息来源不过是一介秀才和一个书童转述的供词,既无军报印证,又无实据佐证,贸然全城戒严、调动军马,万一虚惊一场,惊扰地方、耗费钱粮的罪责谁来承担?
几个老成官吏捻须沉吟,主张“查明再报”;有那胆小的,更是直言“恐是刁民谣言,蛊惑人心”。
知府大人被吵得头昏脑涨,一时委决不下。
徐文丰虽是盐政副使,品级不低,但盐政与地方军政本属不同系统,急切间也难以越俎代庖。
眼见扯皮推诿,时辰飞逝,徐文丰与林文墨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徐文丰把心一横,对林文墨道:
“三公子,事急矣,官府动作迟缓,恐误大事,你速回林府,助令妹固守家宅。
我持盐政衙门的勘合火牌,亲自出城,去寻城外大营的扬州卫指挥使冯大人盐场安危亦系于此,他或能动兵!”
两人当即分头行事。然而,这一番官场延宕,已白白耗去近两个时辰,正是千金难买的防备良机。
更致命的是,陈宣、陈彬父子安插在衙门里的眼线,早已将林家报信、官府生疑的消息飞报二人。
陈氏父子本就如惊弓之鸟,闻此讯如遭雷击,他们深知阴谋败露,再无退路,迟则生变!陈宣一把砸了手中茶盏,面目狰狞地嘶吼:
“来不及等三更了!立刻动手!开城门!”
那西门守城把总陈彪,正是陈宣安插在要害位置的心腹侄子。
不久后,西门包铁城门在绞盘刺耳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那隐秘的西水关偏门,更是被从内无声开启。
早已被煽动得双目赤红、被饥饿绝望逼疯的流民,以及混杂其中、磨刀霍霍的云台山悍匪,眼见城门洞开,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发出了震天的嚎叫。
积蓄已久的疯狂洪流,瞬间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哭喊、惨叫、狂笑、金铁交鸣、房屋倒塌,无数声音瞬间炸开,将暮色中的扬州撕成了碎片!
“抢啊!”
“杀狗官!”
“白莲降世!无生老母!”
几乎在城门洞开的同一刻,城外黑黢黢的河道里,数十条快船如同幽灵般悄然靠岸。
当先跃下两道矫健的身影,一人身着素白劲装,另一人身着烈焰般红衣,眉目英挺中带着野性,正是云台山两位悍匪首领!
“兄弟们,随我杀进去!金银财宝、绫罗绸缎,都是我们的!”
“宰了那些为富不仁的狗官!”
红娘子声如裂帛,鬼头刀一挥,身后数百名悍匪齐声呐喊,如同嗜血的狼群,紧跟着两位女匪首,顺着流民冲开的缺口,狠狠扎入扬州城的腹心。
第339章 黛玉守家(二)
烽火漫城,血火带泪。
哭喊,咒骂,碎裂,哀嚎。
云居山匪首白娘子和红娘子,手持厚背钢刀,斜指地面,满身煞气,周围环绕是环绕亲兵护卫,在他们前方,是无数想要劫富济贫的流民,以及混杂在其中江湖匪徒。
目前杀进城来的人大致可以分为四者,最精锐的是白红二娘子亲自指挥的白莲教教众,其次陈家父子亲兵家丁,再其次是混在流民中,手上有过人命的江湖悍匪,
最后则是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为了活命和谋财的两淮流民。
陈宣陈彬父子带着百名腹家丁,盔甲沾着泥浆和不知是谁血迹,神情复杂地站在一旁。
他们父子二人虽然迈出这一步,但心中依旧还有几分投机想法,陈宣先道:
“白护法,当务之急是抢大户还有盐商,金银细软,粮食布匹,唾手可得,何必非要去碰官府衙门。
那是马蜂窝,杀官如同造反,朝廷震怒,必发大军围剿,扬州卫的精锐虽北调弹压运河,防备黄河。
可高邮卫,金陵京营,苏州兵马旦夕可至,咱们捞一票就走才是上策。”
白娘子眼波流转,嘴角噙着冷笑意,知道陈宣主意,她目光扫过周围狂热呼喊“劫富济贫”的流民教徒,纤指一抬,指向远处府衙方向飞檐斗拱的轮廓道:
“陈大人,此刻还想着捞一票就走,怕是打错了算盘,官府才是这扬州城吸血榨髓的根子。
不掀了这衙门,砸了这枷锁,如何替天行道,如何让我圣教威名远播?
兄弟们,你们受的苦,根子在谁?”
“在狗官!”
“砸了衙门!”
流民和底层教徒的怒吼山呼海啸。
随后白娘子看了师姐一眼,红娘子会意,冷笑一声,厉喝道:“听见没有,你们父子若想证明功劳,就给我拿下府衙,再敢推三阻四,休怪老娘钢刀不认人。”
她身边几个形容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白莲高手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森然杀气瞬间锁定了陈氏父子。
陈彬血气上涌,下意识去拔腰间佩刀,口中怒斥:“你……”
红娘子眼中厉芒一闪,身形如鬼魅欺近,手中钢刀化作匹练寒光,不是劈砍,而是狠狠拍在陈彬仓促格挡的刀脊上。
铛一声刺耳巨响,陈彬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涌来,虎口剧痛,佩刀脱手飞出老远,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若非家丁眼疾手快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他半边身子发麻,惊恐地看着红娘子手中那柄滴血的钢刀再次抬起,指向他的咽喉。
周围流民和教徒的眼神也瞬间变得不善。
“爹!”陈彬声音发颤,看向陈宣。
陈宣脸色铁青如铁,知道大势已去,没想到白莲教这些匪寇,比自己想象中还翻脸不认人。
但如今由不得他们父子,再犹豫顷刻间就会血溅当场。
他一咬牙,嘶声道:“好,红护法息怒,彬儿,跟我走,拿下府衙,为圣教开道!”
他猛地抽出佩刀,朝着府衙方向一挥:“众家将,随我冲!”
看着陈氏父子带着家丁,裹挟着部分流民冲向府衙方向,白娘子嘴角那抹冰冷笑意才深了些许。
她深知这是驱虎吞狼,更是断了陈家父子的后路。
“白护法,红护法。”一旁的董文魁开口了,他眼中闪烁着仇恨:
“府衙那边有陈家父子去了,盐库油水厚,旁边那盐政衙门和林府,就交给我吧。
我与那贾瑞有不共戴天之仇,没有他,我何尝会落入这个下场,听说他和那巡盐御史林如海有旧,那就正好新账旧账,一并了结。”
白娘子秀眉蹙了一下,红娘子也脸色不善,但随即道:“董当家的,你去可以,但圣教有规矩,这等名门高官,可杀但不可虐杀。
林如海我知晓,官声不错,你若擒拿他的家小,由我等统一发落,再行定夺,若是你随意残杀,坏了我教名声,圣教主面前不好交代。”
白莲教教主所谋者大,知道一般百姓,低级官吏也就罢了,但林如海这等天下闻名的名士官员,不可轻易残杀,否则引起反扑过大,倒是不利于白莲教继续扩散。
白莲如今所做之事,更多是以战补充给养,震慑官府,破坏法度,让天下之人闻而畏之,甚至有地方官员主动合响应,这样才利于席卷一方。
“是是是,红护法放心,规矩我懂。”
董文魁点头如捣蒜,满脸堆笑应承下来。
但转过身,他眼中却掠过阴狠怨毒。
妇人之仁,都扯旗造反了,还讲什么名声,贾瑞害老子如同丧家之犬,跟他有旧的林家,老子定要杀个鸡犬不留,
夜色如墨,杀声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