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86节
功劳已立,今岁盐课增收已是定局,后续事宜,自有后来者接手。你......”
这也是贾瑞心中想法,那就是学习某一类官员,在任的时候把政绩做足了,做的好看了。
退任或者调任后,那就是不管洪水滔天——那些都是后来者的问题,他本人在任时,已然把该捞的政绩都捞足了。
这番思路在盛世官场中,自然不是好举措,但是在封建末世,却是没办法的办法。
不过面对黛玉,贾瑞不好说的太透,只是略提那些意思罢了,林如海应该能懂。
即使他心里不情愿,但考虑到家人,应该也能勉强去做。
贾瑞只深深看着黛玉,又叮嘱道:
“你也莫要过于出头,只要暗暗叮嘱你父亲,固然要树立清名,但参与太深,也会引火烧身,人至察则无徒,有些事,难得糊涂罢了。
你更不要过度卷入这些污糟事中。”
“至于我这边,陛下密旨,欲除金陵甄家,扫清江南积弊。
然甄家老二死硬,其兄罪证难寻,甄家根基又深,着实棘手,且让我再找突破之处吧。
待此间事了,我便北返复命。
玉儿,你就暂留扬州,不要随我同返荣府,免得流言蜚语,你家外祖母,我是不怕,但我不想让你与她有所冲突。
至于琏二处......我自有安排应对,你无需挂心。
你只需在家好好陪伴令尊,享聚难得天伦之乐,外间风霜险阻,由我一力承担。
黛玉静静听着,月光将她纤细身影拉长。
贾瑞的话语,字字句句,皆是深谋远虑,也是拳拳爱护。
从她父亲身家安危,到她自身的清誉前程,乃至荣府可能的刁难,无不替她细细筹谋。
甚至不惜将自身置于风口浪尖,为皇帝做那最凶险的孤臣酷吏。
良久,黛玉幽幽一叹,水光潋滟眸子中,不再有丝毫含蓄羞涩,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忧虑:
“瑞大哥,你真是累煞了。”
她声音微哽,摇头叹道:
“这许多千头万绪的朝局纷争,这许多人的生死荣辱,都压在你一人肩上,你还要分神顾虑我和父亲。
其实,我我更担心你。”
黛玉仰望着贾瑞,抑制住小女儿的心疼,抿嘴低声道:
“自古为君王做孤臣,行酷吏之事者,纵然一时煊赫,待得朝野汹汹,或君王为保圣名,或需平息众怒之时。
终归难避免不测之祸——我担心你,也会......
我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回头我去求父亲,他见得多了,总有办法,让他为你寻个更好差事,不好吗?
第299章 桃花依旧,春风如故,火器故事,内宅格局
月华如水,暗香袭人。
贾瑞闻听前言,沉默不语,黛玉见他不说话,担心是自己话说语气过重,让贾瑞以为小觑了他的本事,伤了男子自尊,又忙低声道:
“瑞大哥,你自然文武双全,才学本事,何处不能为朝廷效力,我父亲都夸赞你经世之才。
如若还是不行,不如暂且抽身,去那江南水乡,姑苏城外做一个清闲教书先生。
道可行则行之,道不可行,乘桴于海,我们寻一处清静地界,你写字,我写诗,将字画诗稿拿去换些银钱,亦可自食其力。
到时候和瑞大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父亲还有些家产,足够了。”
贾瑞听她这大胆又充满烟火气的设想,看着她醉意朦胧却无比认真的小脸,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玉儿,你这是要与我做那赵明诚与李清照吗?”
“倒是极好的,只是......”
贾瑞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黛玉,为她感动,但也知道这些只是幻想。
有些时代,有些环境,大家都身不由己,并不是你退出,人家就会放过你。
做隐士,那是后世袁世凯这种掌握局势的人才能做的。
黛玉被他笑得有些羞恼,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小女儿气,羞涩中歪头反问:
“怎么,你觉得我才不及李易安?
那是自然,人家是大才女,我却是你口中的傻丫头,你可是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傻......”
她眸光流转,又看着贾瑞,突又抿唇笃定道:
“但我却觉得,你比那赵明诚,强上千倍万倍,有你在这,我傻一点,也没什么了。”
“哈哈哈,妹妹这张巧嘴厉害,我今儿真是服了。”
贾瑞忍不住执起她微凉小手,豪气笑道:
“易安之才,固然千古无双,我家妹妹,却也不亚于她,我叫你傻丫头,是因为有句话叫慧极必伤,我担心你太聪明,反倒不利于保养。
所以你希望傻点,愚夫愚妇,福康无忧,在我心中,你平安喜乐,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易安和明城,易安半生飘零,晚景凄凉,多是因为赵明诚虽是才子,却无匡扶社稷之才,更无仕途经济之能,连妻儿老小,都不能保全。
此等才子,文章才学或许过人,但我不敢恭维,也不佩服。
我要做,便希望汉之武侯,唐之药师,尤其是李药师(李靖)他允文允武,出将入相,我最为佩服。
你为我一番考虑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当今之世,却无法做到。
只希望有一日天下太平,万民无忧,到时候我便携你之手,悠悠岁月,饱览河山。
你写诗,我便为你写字,我泼墨挥毫,你便为我素手研香。
你想放舟五湖,我为你挂帆掌舵,看遍天下胜景,让你那只青鸾风筝,可以直上云霄。”
这番情景说起来如同一幅丹青画卷,让黛玉心中一荡,既向往又忧虑。
她自然也知道如今时局动荡,贾瑞即使想归田隐居,也未必能得安宁。
只是女儿家一片痴心,终不希望他置身险地,但他如果执意前行,自己也必要生死相随。
黛玉不再说话,只是拿起手上琉璃灯,轻轻晃动,任由它照映眼前人挺拔身影,破颜一笑道:
“嗯,大英雄,大豪杰,你是要做李药师的人,区区赵明诚自然配不上你。
只可惜我这身子骨,怕是做不得红拂女了。”
贾瑞笑着拂开她鬓边发丝,摇头道:
“路总归要一步步走,我看你近来气色好多了,我教你的那套吐纳导引之法,务必日日坚持。
琐碎杂务尽管交给紫鹃晴雯她们,这几个丫头都是极伶俐的,定能为你分忧。”
贾瑞忽想起一事,又问道:
“对了,张嫂家那小女孩儿,如今在你那里可好?”
黛玉知道贾瑞一直挂念此事,温柔轻声道:
“我给她取名云雀,她随了我身边丫头们的名儿,叫个鸟儿的名字也活泼。
这小雀儿很是伶俐,我正教她认些字呢,只是这两日染了些风寒,我让她在屋里歇着,已让可靠的人仔细照看了。”
贾瑞闻言颔首,欣慰道:
“如此安排甚好。她哥哥白文选在军营里日日勤练武艺,倒是个有骨气的。
他们母亲为救我们而死,这份恩情你我二人当铭刻于心,定要将这双儿女培养成材,方能告慰张嫂在天之灵。”
黛玉郑重点头道:“瑞大哥说的是,这是自然,我跟你想法一样。”
正说着,贾瑞目光落在黛玉手中那盏流光溢彩的琉璃灯上,灯影摇曳,他流露出几分好奇,忍不住多看几眼。
黛玉心思细腻,见他凝视,误以为他喜欢此灯,便主动递了过去,柔声道:
“这灯若觉合用,便拿去吧。”
贾瑞一怔,就坦然接过,由他举起琉璃灯,笑道:
“好,这琉璃灯我便收下了,这灯在我手上倒也好。
日后我就用它,为你照出前面的路。”
黛玉闻言心头一暖,并不知贾瑞心中所指,只浅浅一笑,并未言语,眼中却似有星光闪烁。
夜风渐起,银光摇曳,花瓣飘落,暗香浮动。
远处池塘,偶有鱼儿跃水,一声轻响,更衬得此处静谧幽深。
离别之时,终是到了。
贾瑞深深凝望黛玉一眼,似要将她此刻容颜刻入心底。
继而他后退一步,拱手道:“夜深露重,玉儿,你保重。”
“我们相会有期。”
黛玉见他转身欲行,心头猛地一空,怔怔望着贾瑞即将离开,心弦绷紧,突然脱口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