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8节
旁观者心中暗爽不已,不少人暗叫痛快。
赖二这厮本就仗势欺人,虽是个管家,却比许多贾府子弟还要嚣张跋扈。
众人早对他这狗仗人势之徒不满——你一个不姓贾的奴才,凭什么在贾府作威作福?此刻见他挨打,当真是大快人心。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喝彩:
“瑞大叔干得漂亮!”
“瑞大哥好样的!”
头一句是贾芸喊的。
第二句却出自一个健壮魁梧的青年,身似铁塔,体型壮硕,一看便是练家子。
贾瑞目光扫过,瞳孔微微一缩。
此人是东府的贾珩,往日与贾蓉他们一处混的,今日不知为何,竟替他说话。
原著中对贾珩着墨甚少,只知他是宁府子弟,偶尔参与府中大事。或许,也是对宁府积怨已久?
除了这二人带头呐喊,其余贾府子弟虽眼神中有几分赞许,却无一人敢公然站出来为贾瑞撑腰。
自然,也不会有人替贾蓉说话。
他们如今是乐子人,只等着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赖二彻底懵了。他望着眼前凶神恶煞般的贾瑞,心中又惊又怒,恍惚间如坠梦中。
今儿个是怎么了?
贾瑞怎的突然成了功夫高手,打了蓉哥儿,还打我耳光?他难不成真要把这天翻过来?他怎么敢?
赖二又气又怕,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等老爷和老太太那些当家的来了,方能平息此事。
到时去五城兵马司寻人来,贾瑞再厉害,还能跟浑身甲胄的官兵对抗?他不怕朝廷王法?不怕天子威严?
……
祠堂内贾瑞大发神威之际,贾珍尚在与秦业拉扯。
本来自家儿子的亲事,秦业先前已松了口,只等两家正式定亲,三书六聘,筹备婚事。
可不知怎的,秦业后来竟反悔了,死活不肯再点头。贾珍派人去商议,他便故意拖延,迟迟不给个准话。
既然如此,贾珍只好亲自出马。
他心下暗忖:你区区五品京官,又无家世背景,我给你这般面子,已是看得起你。若还拿捏架子,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此刻寒暄已毕,图穷匕见。
贾珍打量着秦业,傲然道:“秦大人,犬子与令爱的亲事,你该心中有数。此事非同儿戏,不可再耽搁了。
若秦大人仍犹豫不决,说不得,我只好寻几位同僚评评理,请他们判个公道。
我府虽不敢说如何显赫,到底是勋贵门第,朝中几位老大人,还是愿意替我说话的。”
他顿了顿,把玩着手中串珠,语气愈发霸道:
“秦大人宦海数十载,好不容易在神都站稳脚跟,坐到五品之位,想来也不愿前途尽毁,白白断送了这大半辈子的辛苦吧。”
说罢,他斜睨着已然满头大汗的秦业,心中一阵鄙夷。
这老儿,既然对抗不了,早些依附我府便是,还能享些荣华富贵。
偏生这些读书出身的京官,就是迂腐,明明顺水推舟的事,非要拖个没完没了。
秦业此刻纠结万分,心中忐忑难安。
他如何不知贾珍所言并非虚张声势?贾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神都经营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拿捏他这小小五品京官,不过举手之劳。
其实秦业本不反感这门亲事,先前也确实打算将女儿许给贾蓉。
只是后来有位仕途上的恩主提起,说宁国府种种劣迹,又言及圣上对勋贵颇有忌惮,劝他珍惜羽毛,莫与这等人家联姻,免得日后惹祸上身。
秦业这才如梦初醒,对贾珍的催促百般推脱。
可今日看来,是推脱不得了。那位恩主所言,不过是未来某种可能;而贾珍此刻说的,却是迫在眉睫的现实。
秦业心中长叹一声:我不过是个小小芝麻官,何苦想那般长远?贾府纵有些不是,到底是公侯世家,开国时立下汗马功劳,圣上也不至于轻易动他们。
未来纵有些波折,两三代富贵总是保得住的。
我女儿嫁过去做少奶奶,也不算委屈。
想明白这一层,秦业定了定心神,挤出笑容道:
“将军既有如此诚意,下官岂敢再推辞?只是这婚事具体如何操办……”
贾珍心中狂喜,也懒得再装斯文,连忙将身子前倾,竖耳细听。
那个温柔美貌的小娇娘,眼看就要到手了。
“老爷!”
一声惊呼如霹雳炸响,生生刺破二人的对话。
“不好了!蓉大爷要被人打死了!”
贾珍与秦业脸色俱是一变。
第31章 荣国府群芳
只见东府贾珍的一个心腹小厮,如疯了般闯进厅来,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按规矩,小厮岂能这般莽撞。
只是事出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蓉大爷要被打死了?”
贾珍脸色骤变,怒道:“你失心疯了?敢说这等混账话!”
“老爷!小的有几个胆子,敢说假话?”
小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蓉大爷之前一时不小心,得罪了西府的代儒太爷。
本来也没什么,谁知代儒太爷那个孙子贾瑞,真真像着了魔一般,把蓉大爷和蔷哥儿唤到祠堂,二话不说就动鞭子,还说他是为祖父报仇雪恨,替天行道。
那人身手了得,寻常人近不得身。老爷还是快些多带人去吧,再晚些,蓉大爷只怕真要被打死了。”
贾珍听罢,脸色煞白,大忿一声:“孽障!反了天了!”
也不知这声“孽障”骂的是贾瑞,还是贾蓉。
他顾不上搭理秦业,带着小厮匆匆离去。
只留下秦业呆呆立在原地,心头一块大石悄然落地,暗自庆幸。
听那小厮所言,贾蓉似乎是得罪了同宗子弟的祖父,今日遭人报复,险些被打死。
好险!自己还未应下这门亲事。
若女儿过了门,贾蓉却惹出这等祸事,万一被打死了,女儿岂不成了孀妇?
这贾府,嫁不得。
……
贾母今日在荣禧堂办消寒会。
冬日难得有个好日头,阳光明媚,老太君心情格外舒畅,便大摆筵席,将疼爱的众孙子女都唤来欢聚。
王夫人、邢夫人也被叫来作陪。
她二人虽是陪衬,但有她们在旁侍奉,贾母更能舒心适意,尽享做老祖宗的滋味。
关外局势糜烂,王子腾挂帅出征,可贾母并不忧心忡忡,依旧一味高乐,纵情享受当下的安逸。
一来,自太宗驾崩后,边疆从未真正安宁过,但雄关依旧,长城绵延,那些塞外胡虏还不曾真正威胁到京师。
二来,王子腾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他挂帅出征,想来也不至于无法收拾。
即便不顺利,皇帝还能因此处置他们这些勋贵不成?再说,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他们百年勋贵,与国同休,她又是荣国公夫人,谁能轻易撼动贾府?
贾母的欢快情绪感染了众人。
宽敞华丽的荣禧堂内,太太小姐欢声笑语不断,丫鬟们穿梭往来,忙碌而有序。
万花丛中一点绿,便是贾宝玉。
年方十四的他,此刻正亲昵地依偎在贾母怀中,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娇声道:
“老祖宗疼我,可老爷最近总逼我读书习字,说我要再不去学堂,就要动家法。
我身子不快,老祖宗能不能让老爷宽限几日?我也好调养调养,陪老祖宗说话解闷。”
宝玉满脸稚气,面如满月,唇若点樱,浑身上下不见一丝家国大事的焦虑,只有天真烂漫与纨绔公子的娇憨。
贾母闻言,慈爱地笑道:
“这有何难?回头我唤老爷来这荣禧堂,让他免了你的课业,你先歇上一月,岂不遂了你的心愿?
你这点年纪,天天埋头念书,把身子骨都累坏了,我看着都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