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54节
只见他手中铁剑厚重无华,带着“呜呜”破空之声,后发先至,直劈贾瑞面门。
这是典型的以攻代守,只听“铛!”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传来,贾瑞只觉得手腕发麻,气血翻腾,自己的家传夜鸣剑险些脱手。
他心中猛沉:这妖道功力之深,远在自己预估之上。
玉真子的剑势不仅快,而且招招不离要害,似乎携带千钧之力。
贾瑞仿佛卷入狂风暴雨中,勉强左支右绌,十几招后便是险象环生。
他本身功夫就不如玉真子,且左臂所中剧毒虽被黛玉吸出大半,但此刻在全力激斗与巨大的压力下,残留的麻痹感依旧,也拖累了他的动作和发力。
“好小子!之前在野地里伏杀我手下的,也是你吧?”
玉真子攻势不绝,口中厉声喝问道: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三番两次坏我大事,屠戮我门徒?
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道爷心头之恨!”
他剑势更猛,全是杀招,逼得贾瑞连连后退,几乎退至草屋土墙边缘。
贾瑞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格挡劈来的铁剑,虎口已被震裂,血水顺着剑柄流下,额角汗水如雨。
他无暇回应玉真子的喝问,脑中疾速盘算如何利用这狭窄茅屋的地势,创造绝地反击的机会。
“啊!”
一声闷哼传来。
贾瑞眼角余光瞥见,原来是狗娃终究力弱,已被功夫扎实的铁鹞狠狠踹翻在地,柴刀脱手飞出老远。
这人狞笑着,举起手中钢刀,对着狗娃的脑袋就要劈下。
贾瑞心想这少年为救自己,几乎全家遭难,若再丧命于此,于心何安。
他情急之下,不顾自身安危,手中长剑猛地使出一记怪招,硬生生荡开玉真子劈来招式,便想去营救狗娃。
可惜但他这招没用老,玉真子第二招又已攻来,根本不给停滞之机。
贾瑞想有所作为,却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总归是母子连心,农妇张嫂见儿子命在旦夕,母性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居然疯一般冲出,不顾一切地向正在挥刀的铁鹞扑打抓挠过去。
只可惜她完全没有章法,直接被吴仁杀翻在地,眼看就是不活了,她那小丫头也是哇哇乱叫,却被铁鹞踢倒,昏死过去。
而且张嫂这一冲撞,也将遮挡的柴扉彻底撞开。
只见砰声响起,门扉洞开,外面的光线猛地照进其后的角落。
也是这一瞬间,玉真子和贾瑞几乎同时罢手,二人目光亦是向门后望去。
只见黛玉如风中柳絮,伫立于此,脸色苍白胜雪,妙目无泪决绝,手指紧紧攥着刚刚拿到玉簪。
这尖锐的簪尖正死死抵在她白玉般的咽喉上,竟是以死相胁。
贾瑞脸色陡变,抓着长剑的手忍不住更紧了些。
而玉真子也是向后退了几步,细细打量着黛玉容貌,先是点头,继而露出贪婪淫邪之色,喉结滚动,得意道:
“原来躲在这里,这林家千金果是绝代佳人,比那小相上还要清丽十倍。”
“你若是再大上几岁,哪怕是皇帝老子,也想娶你做皇后贵妃。”
他语气带着一种品鉴物品的轻佻又道:
“小姐放心,道爷我也怜香惜玉,此番受人之托,只是带你去个地方小住几天,再与你家林大人说和个条件。
事成之后,我自然让你全须全尾回来继续做林家小姐。”
他试图用言语麻痹黛玉。
这番话如同毒针扎在黛玉心头,她胸中怒火滔天,但脸上怒色却一闪而逝,依旧紧握着玉簪,担忧目光转向挡在她与玉真子之间的贾瑞。
贾瑞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侧身护住黛玉,目光如电射向玉真子,声音沉冷道:
“妖道!你可知自己已犯下滔天大罪?
这位林姑娘乃是钦点巡盐御史的掌上明珠。
她的外祖父乃太宗皇帝御笔亲封荣国公,两位舅舅也俱是朝廷命官,神京贾府,威名赫赫。”
“你今日哪怕胆敢掳掠她一根发丝,便是倾覆九族的大罪,纵使你有些微末道行,可敌得过圣上雷霆震怒?”
说罢,贾瑞猛地从腰间摘下黑沉沉的腰牌,用力甩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这是锦衣卫特有的飞鱼图案腰牌。
“看清楚了,本官乃陛下敕封的锦衣卫,奉旨办差,尔等妖徒恶行,本官已然尽知!
尔等若惧浩浩天威,可速速退去,今日之事本官暂不追究!
如若执迷不悟,立叫尔等身首异处,他日更发海捕文书,行戮族之刑。”
贾瑞知道用锦衣卫和贾府名号未必吓得住这道士,但总归要试试,如果有用最好,没用,也可以让他们多几分畏惧。
“锦衣卫?”
铁鹞、飞燕等听到这名号,脸色微变,本能地流露出几分恐惧。
这凶名赫赫的天子爪牙,对寻常江湖人倒有一定威慑力。
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玉真子。
玉真子看着地上的腰牌,心中惊疑不定,但旋即他却厉声尖笑道:
“放你娘的屁!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道长我方外之人,无根无基,四海为家!天王老子也管不着我!”
他眼中凶光毕露,彻底撕下虚伪道“
“林家小姐,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他左手在袖中一探一扬,数点寒星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贾瑞面门和胸腹。
贾瑞本就凝神戒备,长剑疾挥如泼雨。
“叮叮当当!”打飞大半飞镖,然而玉真子这手含恨而发的暗器刁钻无比,最后一道乌光紧贴着贾瑞格挡的长剑边缘划过。
“噗”的一声,狠狠飘过在他左肩肩胛骨下的位置。
贾瑞再次踉跄后退一步,鲜血从伤口留出——还好是依旧红色,可见飞镖无毒,但饶是如此,依旧让人心惊,这手暗器功夫,的确防不胜防。
“瑞大哥!”
黛玉凄声尖叫,眼前阵阵发黑,看着他那摇摇欲坠却依然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痛苦压倒了恐惧。
她强忍悲伤盯住玉真子,冰冷决绝:
“住手!我…我可以跟你走!”
此言一出,贾瑞猛地扭头看她,目光如灼,玉真子也面露意外和得意。
黛玉咬着贝唇,清晰道:“我跟你走,但你必须立刻放过他,放过这里的所有人!
你做到,我便老老实实跟你走,绝不反抗!”
贾瑞嘴唇紧抿,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却没有出声阻止。
玉真子老奸巨猾,早已将黛玉满含深情的目光捕捉一清二楚。
他心中冷笑连连:“好个情深意重的小美人!哼,先把这小美灯弄到手打晕了再说。
至于这小子,还有这几个活口,却一个也不能留!”
他面上却假意沉吟,故作犹豫地道:“哦?只要放人,你就跟道爷走?”
黛玉用力点头,又缓缓转向贾瑞,那双曾为落花、为秋月、为诗词感伤落泪的眸子,此刻却异常明亮而坚定。
她樱唇轻启,温柔说道:
“瑞大哥,他们不会伤我性命的,我便先跟他们走,总好过你折在这里。”
“我们别了.......”
说罢,她对着眼前浴血护持她的男人,不顾大礼束缚,深深敛衽一福。
这拜的不是世俗礼数,而是倾尽她生命的感激与诀别。
其实还有句话,黛玉没说,那就是她已然打算清楚,等确保瑞大哥安全后,她便想办法自尽全节,决不能让自己成为贼道士威胁父亲的工具。
她这一拜,心中已然有了永别的凄凉念头。
拜罢,黛玉再不犹豫,握紧玉簪,转身迈步,缓缓向玉真子的方向走去。
“林家小姐爽快!”
玉真子口中应着,却侧头对身旁面容阴鸷的徒弟吴仁努了努嘴。
吴仁跟随师父多年,心领神会。
师父不好直接上前擒拿,是怕那厉害小子趁机反扑,就让自己去捉住她。
等那之后,就是清场的开始。
吴仁脸上浮现出残忍笑意,一手反握短匕藏在身后,上前一步迎向黛玉,另一只手就要伸出,去扣住黛玉的胳膊。
就在黛玉迈步、吴仁伸手的刹那,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黛玉的决然赴险吸引的瞬间。
贾瑞动了,他借着敌人注意力转移的空隙,猛地抓起地上被张嫂撞飞柴扉时掉落的半把干土,运足残余力气,狠狠朝玉真子的脸面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