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48节
但到了平常,却非又要斗几句嘴,开几句玩笑——似乎已然飞快的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
随即林妹妹又喋喋说了几句别的话,贾瑞却笑而不语,没有多少回应。
因为他脑海中结合这几个月的“调查研究”,已然闪出了个念头,一个在此时代逐步拓展事业的想法。
之前他也有类似的思考,只是一来过于忙碌,二来没有个契机。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灵感突然来了,如同汹涌的暗流在交汇碰撞。
而一直留意贾瑞动静的黛玉,却只是看见瑞大哥面色发白,剑眉紧蹙,心口顿时一紧。
黛玉以为贾瑞是体内余毒作祟,或是那伤臂疼痛难耐,便顾不得其它事,焦急道: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身体还疼吗?要不要躺躺?”
黛玉不再嗔怪,只是满眼担忧。
贾瑞微愣,看着黛玉含情目,才明白黛玉误会了,便开个玩笑,故意吸了口气,眉头紧缩,假意虚弱道:
“确实有些不舒服,是这里。”
他用右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外侧靠近肩膀的位置道:
“许是昨日打斗太过,气血瘀滞了。
若是能有劳林妹妹素手帮我轻揉缓缓,想必能好得快些。”
黛玉闻言,却是信以为真,眼中闪过窘迫。
没人时,她给贾瑞吸毒血都行,但现在不远处便是农妇三口,黛玉却不好意思,但又焦虑贾瑞伤情,挣扎、羞涩、担忧、心疼交织。
最后她低下头来,耳根发烧过了好半晌,声若蚊吟道:
“瑞大哥,等晚点,他们都睡下了,我再给你揉罢。”
“你先忍着点......要不先坐下来,靠着墙壁休息?”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说越低,贾瑞却强忍着笑意,随即又是感动想到,原来这妹妹还真以为我左胸痛呢。
贾瑞正想再说两句玩笑话,逗弄一下这易羞的小女儿,但身旁突然发出喊叫声。
原来是那之前沉默不语的少年,刚刚似乎在听母亲说什么。
此时猛地转过身,满脸愤怒,吼道:
“我不去学什么狗屁木匠!”
“村里的张木匠学了十几年手艺!又有什么用?
去年发水,他辛辛苦苦攒下的两间草屋、几亩薄田全冲垮了,但官府催税却比催命还急!
他活不下去,还不是拖家带口跑出去逃荒,死活不知!”
少年剧烈地喘着粗气,胸脯起伏,喊道:
“我窝窝囊囊学手艺,给人做牛做马,说不定还是饿死路边的命,阿娘,我大哥他早看明白了,这世道,学什么手艺都不顶用!”
“只有拳头硬!有本事打!才有命活!才有饭吃!”
“我就要去当兵,如果当不了兵,我就去当土匪,去当响马!抢他娘的!
我去汤山,那大虎哥就在汤山做了大王,早晚我也要去!我也要当个大王,养活你和妹妹。”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如同平地惊雷,把除了贾瑞之外的在场众人吓了大跳。
“狗娃!别嚷嚷了!”
农妇骇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儿子的嘴,吓道:
“祖宗!这话要传到外面去,可不得了。”
黛玉也是没想到少年突然反差如此之大,陡然被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抓紧了贾瑞的袖子。
这充满戾气的话语,与她从小所受的诗礼教化的贵族生活,可谓天壤之别。
不过贾瑞却是静静看着这一幕,他非但没有鄙夷,反而露出几分玩味。
这少年的想法,却和自己的刚刚的思考有些关联。
而且这小子给人的感觉,也像是个有志气的人。
贾瑞笑着拂开黛玉揪住自己衣袖的小手,站了起来,身形稍微晃动了下,但很快就稳住。
他打量着倔强喘息的少年,声音不高却有力量说道:
“好小子,志气不小,你说的话有几分道理,那你可曾练过拳脚?懂得刀枪棍棒的门道吗?”
“什么都不懂,就喊着要打要杀,还要当大王,呵呵,这是小孩子闹得游戏,却不顶用。”
贾瑞话音未落,那被唤作狗娃的少年猛地挣脱母亲的手,赤红的眼睛盯着贾瑞。
其实贾瑞和黛玉刚进来的时候,他对母亲如此卑微照顾他们二人就不满意,尤其是贾瑞,这人一看就像个当官的——而当官的则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贾瑞言谈间流露出的威势,让叛逆期的他感到本能的抵触和挑衅,还有种轻蔑。
“我不懂什么门道,我就知道要让娘和妹妹过好日子。”
少年嘶吼着,猛地朝贾瑞扑了过去,动作毫无章法,就是街头顽童打架最原始的那套。
张开双臂想要抱腰扭打。
“狗娃,别犯浑,贵人恕罪啊!”
农妇吓得魂飞天外,尖叫着要阻拦,却哪里来得及。
角落的小女孩也吓得捂住了嘴。
但贾瑞却非但不退,反而迎着少年冲来的方向,踏出半步,就在少年即将扑到他腰腹的瞬间,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没有凌厉的掌风,也没有大开大阖的招式,只见五指微张,快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绕过少年胡乱挥动的双臂,搭在他的肩膀关节之上。
少年只觉得酸麻剧痛从肩膀瞬间蔓延到整个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随即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骤然发力。
一带、一压!
如同杠杆撬动了他的重心,少年只觉得巨力牵引着自己,便一个趔趄,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甩在地上、
整个过程中,贾瑞没有移动半步,只用了一只右手,却如行云流水,当场将其制服。
这是绝对的碾压。
少年趴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没有站起来,他虽然不懂武学门道,但本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力量、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就像山里的野狼遇上了真正的猛虎。
贾瑞低沉的声音在少年头顶响起,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了吗?”
农妇早已吓傻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贵人饶命!狗娃不懂事!乡下孩子野惯了,求您高抬贵手!”
黛玉也是看呆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贾瑞如何出手,可谓气度非凡,心中竟莫名泛起了骄傲——这人可是我的瑞大哥。
贾瑞却没有废话,他只是目光始终锁定地上的少年:
“光靠一股子狠劲儿,就想在刀口上舔血?
遇上真练过的,你这样的就是去送死。
你说的汤山大虎?你觉得他能活几年?他的手下,又能活下来几个?”
少年趴在地上的身体猛然一颤。
贾瑞的话像冰锥子,扎穿了他的幻想。
贾瑞的语气缓了一分,又道:
“你是否想顿顿吃饱饭?想堂堂正正地养活你娘和妹妹?”
少年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贾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那你就跟着我学点真本事吧,你们母子帮了我和我妹妹,我不白让你们帮助。”
“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会教你杀敌保命的功夫,也教你如何带人做事。”
“你有志气,天赋也不错,刚刚那两下,看得出来根骨还好,那只要你肯吃苦听命。
这辈子能挣下的前程,回比你去当什么狗屁山大王强千百倍。”
贾瑞没有许诺金银财宝,甚至没有立刻拿出身份。
但他精准地抓住了少年,乃至许多落魄又有抱负的人物,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
那就是有尊严地活着,让家人活好,还能有前程。
少年心中震撼,他虽然没读过书,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是个人物,功夫比他见过的所有村里人都强。
而且他刚才还给了自己希望,这是种强烈的直觉。
“我愿意!”
少年再也忍不住,嘶哑着嗓子喊了出来,不顾半边身子的麻木,竟对着贾瑞“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道:
“狗娃愿意!给您磕头了!求您教我本事!让我娘和小妹能活!”
农妇也傻了,随即是巨大的狂喜和惶恐交织,她跟着儿子一起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