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2节
贾瑞见他们诚意拳拳,便也不推辞。朋友相交,原就该同舟共济。至于贾蓉贾蔷那两个畜生——
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一次,定要跟他们做个了断。
……
待贾瑞赶回宁荣街自家小院,只见贾兰与贾菌正守在院中,满脸焦急。
李纨想必是得了贾瑞叮嘱,已给贾兰敷了消肿膏药,这孩子脸颊上的肿块褪去不少。
二人论辈分皆是贾瑞侄儿,又曾受他教诲,此刻见他回来,忙执弟子礼。
贾兰道:“多谢瑞大叔前番仗义相助,母亲回家后便寻了这膏药来,如今侄儿已好多了。
母亲常说,让侄儿定要报答大叔。今日听说代儒祖爷爷出事,侄儿便与贾菌一同过来伺候。”
贾菌不善言辞,只用力点头。
两个八九岁的孩子,倒知书达礼,颇有大家风范。
贾瑞无暇客套,略安抚几句,便急急入内探望祖父。
只见贾代儒面颊潮红,口眼歪斜,一看便是急火攻心引发的中风之症。
这病若救治不及,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性命不保。
贾瑞虽精通医术,可眼下医药条件有限,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傅氏满面泪痕,哽咽道:
“瑞儿,你爷爷是被东府那两个小畜生气的!兰哥儿说,他二人拦住你爷爷,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惹得你爷爷大怒——说他们怎敢那般污蔑你。
那贾蓉见你爷爷动怒,非但不收敛,反倒说了许多难听话,还……还动手推搡。
你爷爷年近古稀,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当场就晕了过去。亏得兰哥儿在,赶紧叫人抬了回来。”
说到此处,傅氏再也忍不住心中悲愤,泣道:“你爷爷虽是旁支出身,可论辈分也是他们曾祖辈,他们怎敢如此忤逆?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她抹了把泪,又道:“今儿是十五,你爷爷早上出门前还说,晚上你兴许回来用饭,让我去市上买你爱吃的菜。
谁曾想……谁曾想……”她抬手指向墙角,“你看,那是我今日买的小鸡,还想着给你补补身子——天老爷!你错勘贤愚枉为天!”
墙角笼中几只雏鸡瑟瑟发抖,仿佛也在见证这场人伦惨剧。
傅氏哀恸欲绝,念出那窦娥冤中的悲词,闻者无不落泪。
冷家兄弟与贾芸等人皆黯然神伤,贾兰更是想起母亲每每夜半哭亡父的情景,忍不住泪流满面。
“奶奶!”
贾瑞胸中怒焰翻腾,却强自压下。
他知道,此刻唯有冷静,方能给祖父讨回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东府那两个畜生,孙儿定让他们付出代价。奶奶且莫过度伤怀,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爷爷性命!”
说罢,他即刻写下几道药方,托冷家兄弟速去采买,又让贾芸帮忙煎药。自己则取出家中备用的银针,先以针灸之法为祖父稳住病情。
至于贾蓉和贾蔷……
他眸中寒芒闪烁,自有计较。
第24章 你逼我去斗杀吗?
“瑞大叔,药煎好了。”
贾芸双手捧着盛满汤药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端到贾瑞跟前。
贾瑞并未立刻接过,先轻轻为贾代儒擦拭嘴角,让老人躺卧安稳,这才将人缓缓扶起。
他神情专注,拈起那几根细长的银针,稳稳扎入代儒的人中、百会二穴,又用指腹缓缓按摩风池与曲池。
这两处穴位乃醒脑开窍之要穴,于突发中风昏厥的年迈之人,最能疏通气血、缓解症状;辅以特定部位按摩,可促血脉流通。
贾瑞此时也别无他法,只盼这套针灸配合药疗,能让祖父尽快苏醒好转。
这一手精湛绝活,倒让一旁的贾芸看得暗自心惊。
冷家兄弟早知贾瑞手段,倒不如何惊奇;贾兰年幼,懵懂无知,自然看不出门道。
唯独贾芸,陡然见贾瑞手法如此娴熟,心中大受震撼。
又见冷家兄弟二人分明是富商模样,却与贾瑞同席饮酒,言语间还这般恭敬,不由暗忖:
“莫非这位一向畏缩的瑞大叔,竟结交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若非如此,怎会有这般变化?便是他这行事气度,也与从前判若两人了。”
贾芸心中千回百转,暗自盘算:日后定要多亲近瑞大叔,多孝顺代儒太爷,说不定真能得一场造化。
此时贾瑞全副心神都在祖父身上。
悠悠半响过去,贾代儒面色终于稍缓,嘴唇微微翕动,双眼缓缓睁开。
“瑞……儿么?”
代儒气息微弱,望着贾瑞,原本清晰的口齿此刻却含糊不清,令人心疼。
唯那一双浑浊却满含关切的眸子,直直盯着孙儿,片刻不曾移开。
“爷爷,是我……是孙儿不孝,让您老人家受苦了。”
贾瑞望着代儒憔悴模样,想起前世抚养自己长大的祖父,两张相似面容在眼前渐渐重叠。
他本就承了原身贾瑞的记忆,这几日朝夕相处,情感早已交融。两相激荡之下,贾瑞悲从中来,心头沉重如铅。
这几日他忙于外务,四处奔波,竟疏忽了贾蓉等人的阴险歹毒。
这笔账,他定要跟那几个毒虫彻底清算。
“好……好……莫怕……有爷爷在。”
贾代儒眼神慈爱而坚毅,望着孙儿,满目皆是关怀与期望。
忽然他似想起什么,颤巍巍抬起手,指向一旁的傅氏。
“老爷?”
傅氏连忙凑近,俯身倾听。
“把……把咱存的体己……拿出来,给东府……贾蓉,让他们……莫再寻瑞儿麻烦……”
“瑞儿……你要好好进学,莫……惹祸。”
这番话似用尽了全身气力,说完,代儒长叹一声,又昏厥过去。
“老爷!”
傅氏脸色煞白如纸,以为相伴多年的丈夫已然撒手,霎时悲从中来,撕心裂肺。
贾瑞却立刻握住祖父手腕,轻轻搭脉,随即宽慰道:
“奶奶莫慌,爷爷只是心力交瘁,昏过去了,往后每日按这副药煎服,孙儿再用针灸辅佐调养,过些时日,自会慢慢康复。”
傅氏听了,心绪稍平,泪却止不住地流。
想起丈夫方才言语,又望着贾瑞,颤声道:“瑞儿,你爷爷为何……”
她虽不知缘由,却也猜到定与孙儿有关。
“奶奶放心,此事孙儿自有计较,不消家里出钱去讨好那起子畜生。”
贾瑞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双手递过去,“这是孙儿近日卖字赚的,您且收好。余下的事,孙儿自会料理。”
傅氏老泪纵横,双手颤抖,望着眼前愈发沉稳的孙儿,虽有千般担忧,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你既已长大成人,我们老了,有些事也管不得了。
只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你是我和你爷爷的孙儿。
倘或有什么为难事,只管告诉祖母,我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护你周全。
当年嫁给你爷爷时,娘家陪送了些嫁妆,如今便是卖了,也值些银钱。”
傅氏出身书香门第,通诗书,明礼义,深知育孙之道,首重言传身教,更兼舐犊情深。
贾瑞心中暖流涌动,本想说些日后图报的话,话到嘴边又觉俗套,便不再多言,只恭恭敬敬朝祖父母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幕落在冷家兄弟眼里,二人心中感慨万千,暗想:
“怪不得贾公子能这般出众,风度翩翩,原是家中长辈言传身教,方有此等根基。”
暂且按下此事。
傅氏留在房中照料贾代儒,贾瑞则领着几位朋友往偏厅落座。
落座后,贾瑞细问起祖父晕倒经过。
贾兰忙道:
“今儿在学里,蓉大叔和蔷大叔趁太爷歇息时,硬拉着他说事。也不知说了什么,又拿了张字据给太爷瞧,太爷当场就晕了过去。
他二人吓得一溜烟跑了,我和贾菌赶紧喊人,把太爷抬了回来。”
贾瑞听罢,心中怒意愈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