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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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辞别了王夫人,带着莺儿,径直往探春内室走去。
待进了探春的小院,只见厅内倒也收拾得齐整,只是少了寿星的身影。
侍书迎上来笑着请安:“宝姑娘来了,我们姑娘在里间写字呢。”
宝钗含笑点头,放轻脚步走进内室。
果然见探春正俯首于书案前,神情专注,笔走龙蛇,正奋笔疾书着什么。
窗外春光正好,洒在她年轻的侧脸上,映着那勃勃的英气。
“三丫头这是给谁写信,写得这般入神?”宝钗忍不住笑着打趣。
探春猛一惊,手下的笔尖差点戳在纸上,猛地抬起头来。
看到是宝钗,脸上倏地飞起两片红云,带着几分少女的羞窘,嗔怪地看向跟进来的侍书:
“侍书!怎么宝姐姐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侍书抿嘴一笑,伶俐地回道:
“姑娘写字时怕人搅扰,可宝姑娘又不是外人,自家姐妹,奴婢想着也不必过分拘礼了。
再者,宝姑娘也没让惊动姑娘。”
探春被侍书堵得一时语塞,那点羞窘很快被素日的爽利性子压了下去。
她搁下笔,索性大大方方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几分不同于寻常闺阁的坦荡道:
“宝姐姐既问了,我也不怕说,是给瑞大哥写信。”
“听说他已经到了扬州,不知他在那边情状如何,扬州的风土又是如何,我就给他写信,想请他说说。”
“宝姐姐既然来了,那便把信写好后给你,我传信不方便,但你能自由出入,比我强得多。”
探春风光霁月,加上年纪尚小,直把宝钗当做温柔体贴的姐姐,没有其它怀疑。
而自从上次得到贾瑞赠书后,探春的心智世界仿佛被打开。
这两个月,她天天研读贾瑞的说岳演义和三国演义,欣赏其中的豪情壮志与忠义精神,读到战事描写时,更是热血沸腾。
尤其今时大周,天下动荡,四海不宁,辽东的烽火,已然传到了神京深闺的女儿心中。
探春甚至都能听到丫鬟们在议论,鞑子的铁骑会不会踏破山海关?
有的说不至于,朝廷还有百万大军。
有的说王子腾大将军都败了,朝廷还有什么指望?
这让探春愈发失望,觉得朝廷这些勋贵高官,大都是尸位素餐之辈。
可惜自己是深闺女儿,又不会征战沙场的武艺,否则定当学花木兰,梁红玉,好好干番事业。
念及于此,探春心中愤懑不平与壮志难酬,十分惆怅苦闷,便动了念头,想给贾瑞写信,抒发心里的忧国忧民之情。
同时还希望贾瑞能够指点迷津,给自己这个族妹一点鼓励或方略。
不知道瑞大哥看到后会怎么说呢?
是笑我天真幼稚,还是认真跟我分析时局并出谋划策?
想到这里,探春愈发患得患失,这个信写了半天,才马马虎虎写完。
结果此时宝钗来了。
第191章 众姐妹聚会,贾宝玉胡闹
探春觉得宝钗出入方便,希望宝钗能帮她寄信,还笑着拉她的手,学戏台上的话说道:
“就劳烦姐姐寄信了,日后妹妹定当图报。”
而宝钗的目光,却在那墨字上顿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笑着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这有何难?我必替你稳妥送到。”
“妹妹今日华诞,一点心意,莫嫌轻薄,恭祝你福寿安康,事事遂心。”
探春心中感动,忙起身道谢,命侍书收了,姐妹闲话几句,话题却由探春转到辽东故事:
“宝姐姐可曾闻听辽东军情?”
“最近听说姐姐助朝廷转运军需,调度有方,实在令人羡慕。”
“我辈女儿,困于闺阁针黹,我恨不得是个男儿,能为国效力,唉!”
一声轻叹未尽,却藏不住探春那股不甘之意。
堂堂荣国府,曾经的开国武勋,如今却只有这个庶出的女儿,最有祖辈的热血。
宝钗闻言,倒是笑了,心想这丫头只是看到自己的得意一面,却不知背后的艰难。
她轻拍探春如玉小脸,感慨劝道:
“妹妹这是身在福中不晓事了,你是国公府的小姐,金尊玉贵,自有你的路走。”
“如果想为国效力,那便日后觅个武勋的佳婿,相夫教子,令子孙承继祖荫,为国效力,岂非功德圆满?”
“姐姐惯会打趣!”
探春听了,似被蜜蜂蛰了下,红脸笑推了宝钗一把,旋即正色,灼灼如炬。
“相夫教子固是道理,但从古至今,便有花木兰、冼夫人,也是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难道女儿之身,便只能系于他人?我却偏不信!”
“听妹妹这口气,倒真有几分先祖宁荣二公勒马疆场的威风了。”
宝钗掩口轻笑,觉得探春还是孩子,便叹道:
“只是妹妹可曾想过,纵有冲天志气,根基何来?”
“自小家中教导的是德言容功,针线女红,几时教过排兵布阵、军略筹谋?”
“若你与太太提起要学这个,她只会以为你有了毛病,要请大夫给你治病呢。”
对于贾府的情况,宝钗看的很透,她的话像是暖炉里飘出的青烟,轻柔却带着无法突破的凉意。让探春神情一黯。
她正要再说,小丫头已打起帘子禀报,说迎春、惜春并李纨来了,都是来给探春过生日。
话说完,人已到,屋里顿时热闹起来,探春忙让人捧着点心果子摆上。
“宝姐姐(宝姑娘)!”
迎春,惜春,李纨却是数月后,第一次见了宝钗,有些惊讶。
迎春面上露出几分局促的惊喜,惜春却只清冷地唤了声宝姐姐,李纨则含笑招呼:
“宝姑娘也在,倒是巧了,听说你最近做的好大事情。”
三人目光在宝钗周身略一停留,只觉她容色依旧端丽,周身气度却似更添几分沉稳内敛,感觉好像大了几岁。
宝钗与众人见礼,却只是随口笑谈,没说自己所做何事,目光扫过,又道:
“怎不见琏二嫂子?”
李纨此时轻叹一声:
“她如今忙得脚不沾地,府里现在困难,大小事务,桩桩件件都得她掌眼费心。”
“昨天我又看到,东府的珍大爷来找她,跟她还起了口角,她不顾情面,让珍大爷出去。”
“她如今心情也不好,毕竟有舅舅(王子腾)家糟心事悬着,王家也是风雨飘摇,她心里只怕是苦极了。”
宝钗心下了然,也没多说,只是道:“万事缠身,是该烦忧的。”
如果是以前,王子腾这样了,宝钗估计也要心中忐忑不安,不过如今薛家却有了新的依靠,宝钗不至于慌乱。
同时在她的打点下,薛蟠已然被安排在山海关内守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
众人品酒玩乐,说起这个,说起那个,不知因何话头,竟绕到了迎春的事上。
原来迎春的大丫头司琪,因见迎春懦弱,屡屡被乳母及其儿媳借银不还,还受了许多风言风语,便生了烈性,竟寻机与那婆子撕打起来。
这事闹得极大,还捅到了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本来就心情不好,看到出了此等丑闻,雷霆震怒,立时要将司琪撵出府去。
司琪哭嚎着跪求迎春迎帮忙。
而素来懦弱的迎春,却不知哪里涌来一股血勇,生平头一遭,硬着头皮去求王夫人放过司琪。
同时司琪的外婆,王善保家的也辗转求了大太太邢夫人。
考虑到迎春和邢夫人的面子,王夫人才勉强留下司琪,但她却从二房一等大丫头的位置,被发落到厨房帮厨去了。
迎春本讷讷少言,许是探春今日华诞,又饮了小半盅薄酒壮胆,脸上难得泛起红晕,说起司琪的事,叹道:
“大太太(邢夫人)为这事,私底下数落了我好几次,说我自己立不起主子威仪,才惹得这等丑事,不是看在父亲面上,她才不会为我出头。”
说到这,迎春声音渐低,眼圈泛红,难受说:
“我也知晓自己性子软糯,没有法子,但司琪却是受到我的牵连,真不知该怎么好。”
话到说到这里,众人都不再谈笑,却也心思各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