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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82节

  徐文丰是上次跟自己一起来林府的扬州推官。

  这人感觉还不错,贾瑞就贾珩给了他银子,算是维系感情。

  没想到,这回报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巧。

  “快请!”贾瑞不假思索,立刻吩咐道:“我去大厅见他。”

  此时林家众人都听贾瑞安排,已经把大厅收拾出来。

  当贾瑞走进去的时候,只见扬州府推官徐文丰一身半旧官服,风尘仆仆坐在那里。

  他脸色有些疲惫,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亢奋和邀功的意味。

  此人身后还跟着两名府衙差役,押着一个同样被麻绳五花大绑、头上套着黑布口袋、堵着嘴的人。

  “贾大人!”徐文丰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声音压得较低道:

  “下官冒昧打扰,实在是事出紧急,抓到一个要紧人物,说跟林府有关,还说自己有天大的干系。”

  “我不敢擅专,特地捆了送来,请大人定夺。”

  贾瑞与他回礼,打量着这个送上来的礼物,就问道:

  “此事来龙去脉是怎么回事?”

  徐文丰忙解释道:

  “说来也是巧,我有个小舅子,在本城开了间当铺,在昨夜,此人鬼鬼祟祟去敲店门,掏出一件东西急吼吼地要当钱,神色慌张无比。”

  “我小舅子原不当回事,可掌灯细看之下却吓了一跳,那人拿出来的,竟是一柄硕大赤金盘螭如意,这岂是他一个神色仓皇、衣衫普通的人能有的?”

  “我那妻弟面上不动声色,好言稳住他,假意要进去取银子,转头就叫铺子里几个精壮伙计一拥而上,把他给摁住了。”

  “小舅子心想我是推官,想把功劳给我,便连夜跑到我家里禀报。

  我细一盘问此人来路,还没多说话,这人一听我是推官,反倒像是松了口气,自己先绷不住了。

  他嘴里哭嚎说自己是刚从林巡盐御史府上逃出来的,犯下了天大的干系,求一条活路!还说......”

  徐文丰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兀自扭动挣扎的人犯,声音压得更低:

  “他有泼天大秘密要讲,但这秘密干系重大,他不能对我说,甚至不能对甄府台说,只求能面见一个姓贾的钦差大人,说只有贾大人来了,他才敢吐露实情。”

  “下官一听牵涉林府和大人您,事态非比寻常,生怕耽搁了误事,也防着中途生变走漏消息。”

  “故而斗胆,连人带赃物一并秘密押送过来,请大人亲自审讯发落!”

  他说完,示意差役将捆绑之人向前推搡一步,自己则恭谨地垂手退后半步。

  “徐兄深明大义,处事敏捷,此情谊,本官记下了。”

  贾瑞心想这徐文丰倒是乖觉的人,之所以这么积极,一方面是之前收到了银子,另外一方面则是想趁机向京城钦差靠拢。

  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日后继续合作。

  随后贾瑞目光转向,钉在那兀自试图挣扎的人身上,声音冷道:

第182章 黑影浮现(一)

  “先把这人带过去,我要亲自审问。”

  “再去找这里的婆子,让她跟姨娘说声,去唤林姑娘屋里的紫鹃姑娘过来,让她做个见证人。”

  “徐大人辛苦了,请稍事休息。”

  贾瑞抬了抬手,自有随从各自领命行事,还有人引着徐文丰去隔壁耳房用茶。

  徐文丰脸上堆起心领神会的笑容,连声道不敢叨扰,躬身退了出去。

  昨日晚上,贾瑞就听紫鹃说起有两个人在议论此事,只是其中一人趁乱跑了。

  贾瑞又没不好公开抓捕此人,就只好暂时放了他。

  不知今日这个自投罗网的蠢货,是否是昨日夜晚那个奸贼,所以他要紫鹃过来一看究竟。

  不久后紫鹃脸色发白,脚步虚浮走了进来,向着贾瑞无声地福了一福。

  贾瑞又找了通文字的人负责记录,随后眼神一凛,冷冷道:

  “撕开!”

  一个护卫上前,粗暴地扯下那黑布口袋,拔掉塞口的破布。

  露出一人,额角带伤,满脸惊慌,此时大声呼喊道:“只要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说。”

  “是他!”

  紫鹃听到声音,呼吸猛地一窒,指着那人斩钉截铁道:

  “就是这个声音,在假山后头,他何人密谋要害老爷!”

  那汉子也是身体剧烈一抖,呜咽嘶鸣道:

  “我早知道,做了亏心事,总会有这一天。”

  “但我不想死,我要见贾大人,我有重大机密告诉她。”

  旁边周泰介绍了贾瑞,随后冷笑道:

  “这就是贾大人。”

  贾瑞此时走到旁边一张铺着素布的长案后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如同猎豹凝视垂死的猎物道:

  “招了,或许还能有条活路给你走,不招,你必死无疑。”

  这汉子浑浊的眼中布满血丝,畏缩忙道:

  “我全说,落到大人手里,我就没想过再藏着掖着。”

  “昨夜我躲在暗处,亲眼看见您的功夫,那张柱那么凶悍的莽汉,在您手底下像死狗一样。”

  “我就知道,我在这里待下去,一定会完了。”

  “我本来想偷点东西逃出去,结果还落到官府手里......我只能指望您了,只求大人开恩!”

  他带着哭腔开始坦白,讲起故事:

  “小人姓王,排老六,都叫我王老六,原是扬州城外种地的。”

  “但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官府各类名目多得能把人骨头榨碎,前年我欠了租子,实在没法子,只好签了死契,拖家带口跟婆娘一起卖身进了林府。”

  说到这里,王老六竟呜呜地哭了起来,说道:

  “林老爷是个好人,府里活计虽重,但没苛刻过我们,饭食管够,年节还赏点钱,比在外面看天吃饭的强多了。”

  “但怨我命不好,儿子生了场急症,求人看病,我花尽了那点积累,又欠下了药铺的印子钱。”

  “没办法,我只好进了暗巷里的野赌局,想看有没有偏财救命,结果掉进了设好的套,不仅输得精光,还欠下庄家一笔巨债。

  “眼看他们就要把我往死里打,我怕了,为了活命,脑子一热,就喊了出来,说自己是林府的人。”

  “那庄家,听了林府名号,脸色立时就变了,立刻叫人住手,不光免了我欠的账,还当场塞给我几块银子,说我儿子他包了。”

  “第二天,那个张柱就带着大夫来了,在那之后,我就成了他的人。”

  “因为我是内房的仆人,张柱就让我在府里,把林老爷身子骨如何,见了什么人,脸色怎么样,但凡我能看到听到的,都要找机会告诉他。”

  “上个月,他自己都找机会混进来了,他说是管家的外甥,我也不敢多问,后面的事情,大人你应该知道了。”

  听到王老六把自己故事讲完,贾瑞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道:

  “那张柱是什么身份?”

  王老六拼命摇头,叹道:

  “他嘴紧得很,从不细说,只是我看他们那些人的模样行止,都是喊哥喊弟的,大概是漕帮的人吧,我们扬州地界的人,又有谁不知道漕帮?”

  “漕帮?”

  贾瑞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之前一些信息,在他脑海里豁然贯通。

  扬州漕帮,依附运河码头,可谓走私、霸盘无所不为,是依附在盐政毒瘤上的硕鼠,也是一群暗巷里的泥鳅。

  只是这批人最多也就是吃点权贵留下来的渣子,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撕咬巡盐御史的喉咙?

  按贾瑞两世为人的经验,黑道背后,一般都有白道的官员撑腰,漕帮背后,说不定就有本地的官场巨鳄,

  他们看林如海不行了,所以胆子越来越大。

  此时贾瑞眼底寒意更盛,厉声道:

  “张柱混进林府,要干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王老六忙道:

  “前段时候,老爷身子越来越差,眼看就不行了,张柱那边明显松快了。”

  “可最近两天,老爷脸色一天比一天好,内院有婆子悄悄嘀咕,说是京城来的贾大人妙手回春,张柱立时就慌了。”

  “他逼着我在厨房做事的婆娘,想办法在林老爷日常的吃食或汤药,去放点东西,具体的东西,他过几天就给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

  “啊!”

  一旁的紫鹃再也忍不住,发出低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色煞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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