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334节
三人退下后,宋太傅上前一步,神色凝重,低声进言:“陛下,前三甲尽是世家子弟,世家文脉深厚,势力盘根错节,臣恐日后世家坐大,把持朝政,架空皇权,重蹈前朝覆辙啊!”
谢青山闻言,朗声一笑,眼神锐利,气场全开:“老师多虑了!朕身为昭夏天子,执掌天下权柄,自有驭人之术,唯才是举,公平取士,便是朕的底线!
若因忌惮世家,便弃用英才,才是真正的不公,才是误国误民!世家有治国良才,寒门有济世英才,朕一视同仁,能者居之,只要朕在位一日,便无人能撼动皇权,无人能祸乱朝纲!”
字字铿锵,底气十足,宋太傅看着少年天子眼中的笃定与魄力,心中忧虑尽散,躬身行礼:“陛下圣明,臣不及也!”
不多时,林文柏将拟定好的进士名次榜单,呈于御案之上。
谢青山细细翻阅,目光骤然定格在两个名字上,巴特尔、萨吉。
“把这二人的殿试试卷,取来朕看。”
试卷呈上,谢青山再度细读,巴特尔的文章朴实赤诚,满是实干之策,虽文采稍逊,却贵在真心,贵在难得。
萨吉虽略逊一筹,却也实属不易。草原子民,向来重武轻文,能闯过层层科考,站在殿试金殿,本就是千古未有之事,若不予录取,寒的是草原万民的心,断的是各族共生的路。
谢青山御笔一挥,在榜单上果断改动:“巴特尔,升二甲,赐进士出身。萨吉,列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林文柏心中一动,欲言又止,谢青山已然开口:“朕知你所想,草原文风未盛,能出此等士子,已是万幸,巴特尔之才,胜在实干,配得上二甲之位。更重要的是,昭夏要一统天下,必先安四方,草原需有自己的进士榜样,需有读书入仕的希望,此举,是安草原,是安边地,是安昭夏万里江山!”
宋太傅、林文柏、李敬之等人,皆是心头一震,纷纷躬身行礼:“陛下思虑周全,心系天下万民,臣等佩服!”
“传朕旨意,明日举行传胪大典,昭告天下,新科进士,正式定名!”
次日清晨,太和殿前,鼓乐齐鸣,礼乐震天,百官齐聚,仪仗威严,昭夏首届文科殿试传胪大典,正式开启。
三百余名新科进士,身着崭新大红进士服,头戴进士巾,身姿挺拔,列队整齐,人人神色激动,目光滚烫。
王允立于榜首,红衣似火,气度轩昂。崔固、钱安分列左右,风华正茂。
巴特尔身着进士服,虽略显拘谨,却眼神坚毅,挺直腰板,成为金殿之上最特殊的一抹身影。萨吉位列三甲,嘴角难掩笑意,满心激动。
龙椅之上,谢青山端坐,冕旒垂落,威严尽显。
小顺子手捧黄绫圣旨,立于殿前,扬声宣读,声音洪亮,传遍紫禁城:“昭夏二年,殿试取士,为国选才,新科进士名单,钦此!”
“一甲第一名,王允,高中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王允迈步出列,红衣猎猎,跪拜谢恩,三叩首,动作从容,尽显状元风范,全场目光齐聚,满是敬仰。
“一甲第二名,崔固,榜眼,授翰林院编修!”
“一甲第三名,钱安,探花,授翰林院编修!”
榜眼、探花依次行礼,金殿之上,掌声雷动。
紧接着,二甲、三甲名次依次宣读,当读到“二甲第三十五名,巴特尔,赐进士出身,授庶吉士”时,全场哗然!
草原进士,竟是二甲!
巴特尔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眼眶瞬间泛红,在萨吉轻推下,大步出列,跪拜在地,重重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凉白玉地砖,心中却滚烫如火。
他做到了,他为草原挣得了第一份荣耀,为草原子弟开辟了一条读书入仕的路!
“三甲第一名,萨吉,赐同进士出身,授庶吉士!”
萨吉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出列,跪拜谢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圣旨宣读完毕,谢青山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新科进士,声音威严,掷地有声,响彻天地:“诸位进士,从今日起,尔等便是天子门生,是昭夏朝堂的新鲜血脉!进士之名,不是荣华富贵的终点,而是济世安民的起点!朕在此立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愿尔等不忘初心,心系百姓,辅佐朕,共筑昭夏千秋盛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百进士,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山呼海啸,声震九霄,气势如虹,昭夏盛世,自此拉开新的帷幕!
传胪大典落幕,新科进士们依次退场。
王允、崔固、钱安并肩而行,少年英才,意气风发,相视一笑,共赴前程。
一众进士相互道贺,欢声笑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广场末端,巴特尔独自伫立,望着巍峨太和殿,久久未动。
他想起草原上的阿妈,想起凉州寒窗苦读的日夜,想起那些嘲讽他“草原蛮子不配科考”的声音,想起一路过关斩将的艰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这泪水,是苦尽甘来的喜悦,是不负初心的感动,是为草原争光的荣耀!
萨吉快步走来,两个草原男儿紧紧相拥,放声而哭,哭声里藏着万千不易,藏着满腔热血,藏着草原士子的骄傲与荣光。
周遭进士看着这一幕,无不动容,眼中满是尊重,这份逆袭、这份坚守,足以撼动人心。
夜色渐深,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谢青山批阅完奏折,起身立于舆图之前,目光深邃。
文科殿试落幕,世家英才入局,草原士子登科,昭夏文脉初兴,天下英才尽归麾下。
明日武试,后天工试,他望着舆图上的万里江山,眼中满是凌云壮志,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笑意。
“小顺子!”
“奴婢在!”
“传朕旨意,明日武试、后日工试,朕亲临考场,遴选天下英才!”
“遵旨!”
谢青山转身,望向窗外,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洒满皇城,夜色静谧,却暗藏万丈锋芒。
第196章 :今日论兵,朕只出一题
殿试第二日,天方破晓,太和殿前的广场已被禁军环卫得森然有序。
长枪如林,旌旗蔽日,晨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将肃杀之气铺得满满当当。
百余位从天下各州府厮杀而出的武举子按序列队,个个身形挺拔,气贯斗牛。
他们腰间悬兵,背上负弓,有人衣甲鲜明,有人布衣劲装,来历更是五花八门,有中原世代簪缨的将门子弟,有边关九镇的军户儿郎,有草原逐马射雕的部族勇士,亦有江湖中打磨出一身硬功的豪侠。
年长的已过不惑,脸上刻着边塞风霜。最年少不过十六七岁,眼底燃着少年锐气。
此刻无论出身贵贱、年岁长幼,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太和殿门处,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一身所学尽数抖落。
呼延策立在队列中段,一身墨色草原皮甲,身形高大剽悍,古铜色的脸庞棱角分明,腰间那柄镶着狼牙的弯刀格外惹眼。
在一众汉人举子之中,他如苍鹰立于雀群,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身旁一名中原将门子弟低声探问:“兄台是草原人士?久闻草原骑射冠绝天下,今日可要让我等开开眼界。”
呼延策性子沉稳,只淡淡颔首:“尽力而为。”
不远处的队列前排,杨继祖一身银白劲装,身姿如松。年仅十七,个头已赶超父亲杨振武,眉宇间既有杨家世代的刚毅凛冽,又多了几分温润沉稳,不见半分纨绔骄气。
相熟的举子拍他肩膀笑道:“杨兄,令尊威震天下,你若是落了名次,可要被人笑话虎父出犬子了。”
杨继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坚定:“只求无愧所学,无愧陛下,无愧家国。”
他身侧,便是此次武举会试高居榜首的霍齐。一袭素白劲装,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姿挺拔如剑,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大将气度。周遭举子频频侧目,低声议论不绝。
“那便是会试第一的霍齐?听说家学渊源,祖上三代为将,兵法武艺皆是顶尖。”
“何止,听闻他弓马娴熟,阵法韬略烂熟于心,这次状元,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议论声随着一道尖亮唱喏骤然停歇。
辰时整,太和殿朱红大门缓缓推开。
谢青山缓步而出,今日他未着繁复龙袍,只一身玄色织金劲装,腰悬盘龙长剑,长发束起,英武之气扑面而来,分明是帝王,却更像一位身经百战的统帅。
小顺子紧随其后,高声唱道:
“陛下驾到——”
百余武举子齐刷刷跪地,声震广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青山抬手,声稳而沉,传遍全场:
“平身。”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线清晰有力:
“今日武试,分两场。
第一场,演武。不必拘泥科目,不必比拼杂项,只需上场,施展你最擅长的兵器,一招一式,见功底,见气势,见本心。
第二场,论兵。沙盘推演,朕亲出一题。
朕选将,不只要熟读兵书的谋略家,更要横刀立马、气吞万里的将帅。有谋无勇是纸谈,有勇无谋是匹夫。朕要的,是勇谋兼备,有盖世气魄之人。”
话音一顿,他挥袖:
“开始。”
演武即刻开始,不考骑射,不比举重,不设花架子,只凭一件最擅长的兵器,定高下。
考官席上,杨振武、周野、吴子涵、阿鲁台、乌洛铁木等人端坐,目光锐利如刀。
第一个出列的,便是会试第一霍齐。
他手持一柄寻常长剑,缓步入场,躬身行礼后,身形骤然一动。
不见狂猛劈砍,不见花哨招式,剑势沉稳如岳,动则轻灵如风。起手式守中带攻,进退有度,剑招之间暗合军阵之法,劈、刺、撩、扫,招招实用,式式杀机。忽而快剑如电,忽而慢剑如封,动静开合之间,尽显大将风范,不似江湖斗狠,更似沙场决胜。
一套剑法收势,他持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谢青山微微颔首,眼底已有赞许。
杨继祖紧随出列,手持家传战刀。
上一篇:科举不易,九族文盲出了个读书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