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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44节

  “该死的奥尔加尼亚杂种,敢打扰你爷爷睡觉,看我送你们去下地狱。”

  约翰心头不由地升起一股无名火,说话间,他抬起右腿想要迈出步子,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稳,腿上传来一阵麻痹的感觉,和蹲坑蹲久了之后突然起身的感觉一模一样。

  “该死的,爷爷我还不信了!”

  他强忍着不适,在长官的催促下跌跌撞撞地走上城墙,一抬头,发现之前和自己争辩的塌鼻梁也是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我就知道,上帝会惩罚每一个胡搅蛮缠的混蛋。”

  “放屁,你现在还不也是这副鬼样子?”

  塌鼻梁不服气的反唇相讥,扭着步子想要上去继续理论,刚走两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越来越麻,甚至隐隐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周围的其他守军也陆续出现了类似症状:头晕、恶心、腹痛、四肢无力。大部分人都和老约翰一样手脚发麻,四肢冰凉,只能勉强握住武器,但完全使不上劲儿。

  平时能拉得动40磅弓的“粗臂”奥托今天也只能吃力地把弓弦张开一半,随后便无论如何也拉不动了。

  “上帝啊,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力气都被魔鬼偷走了吗?”

  城墙上的军官走过来大声呵斥,试图维持秩序,但他自己的脸色也很差,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但因为隔的距离较远,下面的奥尔加尼亚骑士们并未发现对面有任何异常,他们只看到下帕利亚斯的守军如往常一样,像没事儿人似的登上城墙,然后开始布置防御。

  “罗塞洛爵士,看来上帝不会原谅这种不洁的手段,恕我直言,你的办法似乎并没有奏效。”

  高斯弗雷德冷哼了一声,脸上透着不悦,周围的贵族也或多或少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李昂,好似在看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一群见利忘义的家伙,老爷辛辛苦苦的奔波,都他妈是为了谁?”

  “这都是些什么贵族?只知道落井下石!”

  罗杰在后面愤愤不平地嘀咕道,卡特此刻也有些难堪,他哭丧着脸,羞愧地向李昂道歉。

  “老爷,都是我的错,要罚您就罚我吧……”

  “罚什么罚?”

  李昂怒目圆睁地回道,一下子打散了众人的低落情绪。

  “胜败本来就是常事,不过一次不成功而已,而且,攻城还没开始,谁又会知道毒药到底起了作用没有呢?”

  “总之,胜负未定,咱们先观察一会儿再说。”

  其实,李昂心里面也没有底,但为了不影响士气,他必须表现出乐观积极的心态。

第60章 小兵之路

  按照既定的攻城战术,奥尔加尼亚一方的盾牌手在前,每走十步就会停下来驻足一会儿,等待后面的士兵站好队形,然后再次前进。

  这并不是浪费时间,在敌人密集的弓箭打击下,整齐划一的队形显得尤为重要,稍微露出一点缝隙,就很有可能被狡猾的敌人钻了空子。

  与此同时,前排的盾牌手也要承担最高的伤亡,每次攻城结束后,前排的士兵几乎都是十不存一。

  当然,只要能成功活下来,奖励也是相当丰厚,这也解释为什么每次总有人争先恐后去当先登的原因。

  弗朗西斯科·特拉维拉·萨拉是一名来自萨拉戈萨的阿拉贡人,没错,就是那个在塞赖古斯泰埃米尔控制下的萨拉戈萨,据说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全是穆斯林的城市,基督徒在城市的贫民窟里过的连下水道最肮脏的老鼠都不如。

  但弗朗西斯科依旧为他的出生地感到自豪,因为那里是伊比利亚东北部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以前是,现在也是。只不过教堂顶端由原来的十字旗变成了新月旗。

  为此,弗朗西斯科曾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是有贵族能从异教徒手中夺回他的家乡的话,他就会立马毫不犹豫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他。

  不过当务之急,弗朗西斯科要面对的不是异教徒的弯刀,而是基督徒兄弟射来的箭矢。

  “铛!铛!”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弗朗西斯科只觉得盾牌上接连传来一股冲击力,他连忙在原地站定,右腿向后弯曲,左腿前伸,身子的重心前倾,做出一个扎马步的姿势。

  但预想的巨大撞击力并没有出现,下帕利亚斯弓箭手射来的箭矢只是斜斜的插在盾牌上,他轻轻一用力,这些带着钩刺的箭很快就掉落在地上,随后又被后面的士兵踩在脚底。

  “怎么搞的?射出来的箭跟他妈娘们儿似的!”

  弗朗西斯科虽然嘴上不停地吐槽,但心里却闪过一丝庆幸,他不知道别人那边是什么情况,反正自己又活过了一命,并且安然无恙。

  紧接着,他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将盾牌牢牢地护在自己胸前,警惕一切可能来自城墙上的攻击。

  但是越往前,他就越觉得疑惑。

  因为下帕利亚斯人的攻击实在是太弱了,朝城墙推进的路上基本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第一波士兵很轻松的就来到了木制城墙下,并成功竖起了攻城梯。

  弗朗西斯科深吸一口气,把盾牌绑在自己的左臂上,双手抓紧梯子两边的木架,低头向上攀登。

  “上帝保佑,希望这群杂种的准头能偏一点儿。”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同时加快了攀爬速度。

  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滚木礌石、沸油热汤,甚至密集的箭雨都没有出现。只有零星几支软绵绵的箭矢射在盾牌上,或者擦身而过,毫无威胁。

  “嘿嘿,圣母玛丽亚保佑,请原谅你的信徒,这一切都是我不得已而为之!”

  眼见得越来越靠近城头,弗朗西斯科心里暗喜,他右手握紧战斗斧,随时准备劈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任何人的脑袋。

  “下帕利亚斯的杂种们,你爷爷我来啦!”

  只剩下最后一步,他将斧刃高高扬起,大声咆哮着跳进安妮欧斯木堡的城垛中,结果却发现这里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敌人全都软绵绵地靠在墙上,动作十分机械,就像杂耍团里面的木偶人。少数意志顽强的家伙捡起刀剑冲向了过来,结果被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和他一样,其他奥尔加尼亚的士兵也毫不费力地登上了城头,并且开始切瓜砍菜般的进行一边倒的屠杀。

  弗朗西斯科跟着队伍向城墙两侧和城门楼方向推进,几乎没有遇到有效的抵抗。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呕吐物的酸臭味,以及一种奇异的、类似灼烧的辛辣气息。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厨师难道在午饭里掺酒了吗?”

  维尔德只是换身盔甲的功夫,回头就发现奥尔加尼亚士兵居然已经杀上了城墙,而他的的士兵们却还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的站在原地,如果现在把他们手里的武器换成空酒瓶,那么绝对是一个活脱脱的醉汉形象。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了,如果安妮欧斯堡有失,那么几乎就可以宣布下帕利亚斯的全面失败,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阿尔萨!跟我出去!”

  维尔德抓起木桌上的长剑,呼唤着自己的侍卫。

  “……”

  五分钟过去了,他却依然没有听到回应。

  “怎么回事?”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头升起,维尔德拿起一面鸢尾盾护在身前,手持长剑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来到楼道间。

  最后,他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阿尔萨,这个可怜的侍从瘫倒在满是灰尘的木制地板上,脑袋歪向一边,已经不省人事,一股辛辣的味道从他嘴巴里面传出。

  随后,他又看向另一边,那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个被打翻了的木碗,里面是新鲜的豌豆浓汤,升腾的热气还没有散尽。

  “糟了!”

  维尔德马上意识到士兵是被下了毒,并且还是一种毒性很强的毒。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自感到庆幸。

  “幸好没有吃中午的食物,否则……”

  “兄弟们杀啊,大人说了,谁先攻进木堡的主楼,谁就得到20枚银币的赏钱!”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窗外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两声粗狂的吼叫声,维尔德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家士兵的声音,他匆忙丢下角落里的侍从,急忙站起身,迅速来到外宽内窄的木制窗格子前小心的瞄了一眼。

  奥尔加尼亚的士兵已经成功拿下城墙,现在一部分试图去打开城门,另一部分则结成阵型,压制城内为数不多的守军,为开城门的同伴争取时间。

  少数下帕利亚斯贵族和士兵被压缩到主楼大门前的狭窄空地上,面对数量逐渐增多的敌军,他们的力气很快不支,骑士身上的盔甲也开始出现破损,少数人已经丢下了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在这种情况下,木堡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尽管如此,维尔德依旧想做一番最后的挣扎,他叫来了少数还听命于自己的士兵和骑士,用杂物将木制主楼的大门给堵上,手持长剑伏在阴暗的过道里,严阵以待。

  “勇气源于斩斧!”

  这是下帕利亚斯家族的箴言,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因为如今的下帕利亚斯家主既没有斩斧,也没有勇气。

  ……

  弗朗西斯科咆哮着砍翻了一个身穿棉甲的敌人,斧刃自肩胛划到胯骨,直接给对面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呸,真晦气!”

  他嫌弃地用衣袖擦掉脸上的鲜血,朝手掌心上吐了一口唾沫,又大叫着朝另一个手持短矛的敌人扑了过去。

  对方的武器比他长很多,在弗朗西斯科距离敌人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短矛手的矛头就已经刺向了他的腹部。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只见弗朗西斯科手疾眼快的侧过身子,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惊险一刺,随后他左手径直去抓短矛的矛杆,右手挥动战斗斧,将木制杆头砍成了两半。

  闪着银光的锋利矛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对面的敌人从此就变成了一只拿着木棍的羔羊。

  “我……我投降!”

  “投你奶奶的降!”

  弗朗西斯科没有理会对方的求饶,他抬手掷出一计飞斧,随后冲上去一把扯下矛手脖子上的银十字架,飞快地揣进怀里。

  普通士兵没有资格接受贵族的投降,自然也就无法获得赎金。至于征召兵的投降,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杀掉了搜刮一点战利品来的实在。

  当然,这么干也得分情况,如果对面的抵抗依旧很顽强的话,接受投降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钱再多也得有命来花才行,这个道理他可是清楚的很。

第61章 夺堡与受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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