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38节
会议的议题很简单,就是接下来大家该怎么做。
而答案就摆在那儿,无非就是继续进攻而已。怎么进攻?由谁进攻?
这些事情男爵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不然也不会在昨晚找到李昂谈心,所以所谓开会只是走过过程而已,算是对骑士们议事权的尊重。
骑士们的议事权最早来自于日耳曼部落的原始民主传统,在那个时期,部落领袖只是军事领袖,人人都有发言权。重大决策往往由全体自由战士在“议事会”上共同商议决定,领袖的权力受到制约。
随着封建制度的确立和发展,这种传统逐渐演变为封君与封臣之间的协商机制,即“御前会议”或“贵族会议”。
但慢慢的,君主权力逐渐扩大,议事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不过这些还都是后面的事,现在的巴塞罗那各方面制度都落后的很。
比如继承制度,巴塞罗那现在通行的仍然是分割继承制,即领主去世后,其领地由所有儿子(有时甚至包括女儿或兄弟)分割继承,而非由长子单独继承全部家业。
“大家现在马上回去准备,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男爵的声音将李昂拉回现实。
“贝尔纳爵士将率领主力,先行赶往安妮欧斯堡外围,建立前哨营地,开始围困部署。其余人,各率本部,随后跟进,按照今晨的部署,抵达指定位置。”
“遵命,大人!”
骑士们齐声应诺,纷纷起身。
李昂也随着人流走出营帐。晨光已经大亮,营地一片忙碌景象:士兵们拆卸帐篷、捆扎行李、给战马上鞍、检查武器。号令声、马蹄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小营地。罗杰已经带着众人把物资收拾好了。
男爵支援的士兵都被还了回去,他们只带走了原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和赏金,懂事的把装备和武器留在了原地。
李昂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有一点磨损,不过大体上还是完好的。
缴获的五匹驮马被套上了男爵拨下来镶铁四轮车,上面装着剩下的一千磅粮食和一些武器装备。
马车采用的是木制车轮,外面包裹了一层铁皮,入手沉重无比,制作工艺也比较复杂。
从轮毂,到辐条,再到轮圈,整个过程要经历数个月之久。如果想装铁皮的话,则更麻烦。
通常是热套法安装,即加热金属轮胎后套在轮圈上,冷却后收缩紧固。
因此,一辆轻型马车的重量往往在550磅左右,载重能力则达到了1500磅,要想拉车前进的话,必须要两匹驮马才行。
目光转向士兵身上,李昂面前有五名骑手,以及六名轻步兵。
阿拉伯马给罗杰骑乘,阿斯图里亚斯马由小汤姆骑乘,猎马则给了铁匠卢克,两匹轻型骑乘马则分配给了卡特和亚恩。
得益于马镫和高桥马鞍的出现,哪怕是从来没接触过战马的人,也能在短暂的训练之后熟练的骑着马匹赶路。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要想骑马战斗的话,必须接受长时间的专业训练才能办到,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如果想夹枪冲锋,那么训练的时间则更长,几乎是以年为单位。
因为骑枪冲锋考验的不仅是对战马的控制,还包括身体素质,战技等多方面。
这也就是为什么中世纪阶层流动缓慢的原因,平民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专业知识,在综合素质上比贵族差远了。
除了有马的五人以外,剩下的是从德格伦村来的六名农奴征召兵,现在他们每人身上都穿着一件镶铁皮甲,手持一面铁皮圆形盾牌,一柄长矛或者长柄砍刀,腰间挂着一把短剑或者钉头锤,俨然一副正规军模样,看不出半点农奴的影子了。
但这些全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后得来的,原先跟着李昂出来的总共有13人,现在不算上中途加入的卢克,就只有10人了。
有3名士兵永远留在了战场上,其中包括一名自由农。
“哎……”
在心里叹了口气后,李昂跨上自己的安达卢西亚战马,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们跟上。
慈不掌兵!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纵使李昂穿越而来,他也始终只是规律中的一员,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天地万物,从来不是靠人的意志就能左右的。
……
队伍随着大队人马缓缓开拔,尘土在初春的阳光下扬起。马蹄边是盛开的小黄花,空气中却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给人一种极为割裂的印象。
越往前走,道路就越狭窄,两侧的山体也逐渐收紧,仿佛进到了一个巨大的塑料瓶里面。
一路走来,他悄悄观察了一番,恐怕整个奥尔加尼亚的众多骑士中,只有贝尔纳士兵能与自己相比,但自己的征召兵人数比贝尔纳少了太多。
贝尔纳拥有三个骑士领,此次征召了整整四十名士兵,包括一名骑士,两名侍从,十名弓箭手,二十名持盾的步兵,和七名长矛手。并且装备也还不错,大部分都穿了甲胄,不像临时抓来充数的。
不过,李昂注意到贝尔纳的队伍中,真正装备精良、可以作为核心战力的,大概也就十余人(骑士、侍从和部分老兵),其余士兵的装备和精气神,与自己手下这些经历过血战的老兵相比,未必更强。
“看来,走精兵路线是对的。”李昂心中暗忖,“至少在初期,用有限的资源打造一支小而精的骨干力量,比拉上一大群乌合之众更有用。”
第52章 结硬寨
第一次见到安妮欧斯木堡的外墙后,李昂和身后的一众士兵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爷,这……也太窄了,我们的士兵根本铺展不开呀。”
罗杰忧心忡忡地提醒从身后传来,李昂骑着马左右比划了一下,他伸长手臂,将大拇指竖起,对准两侧的岩壁,大致估算出了一个高度。
“两侧山壁的垂直高度,至少超过三十米,而且极为陡峭,几乎是直上直下。”
李昂放下手臂,面色凝重的说道。
“谷底的宽度……最窄处恐怕只有不到25步(约20米),最宽的地方也不超过三十步。木堡就卡在最窄的咽喉位置。”
眼前的景象确实令人望而生畏。两道灰黑色的险峻山崖如同巨斧劈开,中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安妮欧斯木堡就扼守在这条缝隙的出口处,牢牢堵住了前进的道路。
木堡本身并不算特别高大(约五米高),但在这种地形衬托下,却显得异常坚固和险要。
它完全堵死了通道,两侧紧贴着陡峭的岩壁,几乎没有迂回的空间。木制的城墙看起来厚实,墙上设有垛口和瞭望塔,隐约可以看到守军活动的身影。
胆大的守军还时不时射出一两支箭矢来吓唬一下外面的奥尔加尼亚士兵,最初部分士兵看到飞来的箭矢就下意识地往后面躲,之后发现箭矢根本射不到自己后,胆子才逐渐大了起来。
木堡前只有一片不大的空地,勉强能容纳几十人展开,再往前就是更狭窄的谷道了。这意味着进攻方无法投入大量兵力同时进攻,只能以小股部队轮番冲击,而守军则可以居高临下,用弓箭、滚木礌石轻松打击进攻者。
“难怪男爵大人说强攻代价高昂……”小汤姆咂了咂舌,“这简直就是老鸨子的屁股——捅不穿。”
李昂听到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这句低俗的歇后语,他仔细观察着木堡的结构和周围环境。
木堡是标准的方形,四角有凸出的箭塔。城墙似乎是双层原木结构,中间填充泥土碎石,防御箭矢和一般的撞击应该不错。堡门是厚重的包铁木门,看起来相当结实。
木堡背后(山谷内侧)紧贴着山崖,似乎有栈道或小径通往山崖上方,可能那里有水源或储藏点。
“算了,这些可不是我应当操心,就让男爵和贝尔纳头疼去吧。”
李昂思绪被一旁传来的马蹄声和士兵的脚步声打断,他随即摇了摇头,干脆不去想这么多,带领着罗杰等人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开始扎营结寨。
虽然他们一行只有10个人,但搭营帐这件事可依旧马虎不得。万一今后哪天在夜晚突然遭遇敌袭,一座坚实的营寨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比较著名的就是曾国藩的惯用战术:“结硬寨,打呆仗。”
这种战术讲究的就是一个“笨”字,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对此,李昂表示自己十分认同。
因为他麾下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军事天才,都有能力带兵出奇制胜。事实上,在更多的时候,战争往往表现的套路化和格式化。
比如英法在14世纪的克雷西之战。
在这场战役中,法军拥有明显的兵力优势,但其战术却极度单一、机械:面对英军布阵,他们没有等待全军集结完毕,就连续不断地派遣骑士发起正面冲锋,没有任何迂回、佯攻或战术配合。
这种“莽冲”式的打法,完全依赖于骑士个人武勇,缺乏指挥协调和战场应变能力,最终导致法军在一天内伤亡上万人,惨败收场。
所以,适当的教属下一些呆板的战法,就显得尤为重要。这种战法也许难以让军队取得大胜,但至少可以保证不会惨败。
“大家看好了,搭营帐的时候,应该这样……”
结合前世在网络和书本上搜寻到的知识,他亲自示范,并让罗杰和小汤姆辅助讲解。
“首先,选好位置,背风、近水、干燥、视野相对开阔。我们这里勉强符合。”
李昂用脚点了点脚下的土地,“然后,清理地面,把石块、树枝都清走,防止晚上硌着或者划破帐篷。”
士兵们见自家领主老爷居然亲自动手,也只好跟着动手清理。他们虽然人少,但全都是下地干过活的农夫,所以手脚十分麻利,不一会儿就收拾了出来。
“接着,在地上挖一道浅沟,环绕营地。”
李昂拿起一把铁锹,示范着挖出一道半尺深、一尺宽的浅沟。
“这叫排水沟,下雨的时候能防止雨水灌进帐篷,也能一定程度上阻碍小动物或者……偷偷摸进来的敌人。”
士兵们全都有样学样,弯腰吭哧吭哧挖土。
因为他们营地不大,而且这次示范的主要作用是为了教学,所以挖了没多深李昂就让他们停下了。
“然后,立起木桩。”
李昂指挥着,“把我们从营地带来的尖头木桩拿出来,沿着沟的内侧,间隔五步打下去,要打深,打稳。这既是帐篷的支撑,也是简易的栅栏。”
罗杰和小汤姆力气大,负责打桩。其他人帮忙扶正、填土夯实。
很快,一圈高低不齐但还算牢固的木桩立了起来,给人一种浓浓的安全感。
“最后,搭建帐篷主体。”
李昂拿起一块厚重的帆布,“两个人一组,把帆布展开,盖在木桩上,用绳子牢牢绑紧。注意留出门的位置,背对风向。帐篷里面,铺上干草或者我们带来的毯子,隔潮保暖。”
这一项是士兵们最熟悉的,所以大家都干的很快,没多久就搭起了三顶大小不一的帐篷:一顶给李昂单独使用,一顶给罗杰、小汤姆、卢克等有马的核心人员,另一顶给剩下的六名步兵。
当然,五六个人住一顶战帐篷肯定挤了点,但战场的条件就这样。要是碰到不怎么富裕的领主,十个农奴挤一顶帐篷也是常有的事。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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