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32节
佩雷满不在乎的说道。
“而你,我的朋友,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很好了。你比你那在天国的父亲强多了,请原谅我的不敬,但这是实话!”“
我想他听到后应该也会感到欣慰,罗塞洛家族居然出了一头雄狮!”
“好吧,我尊敬的骑士先生,你赢了。上帝保佑,但愿真如你说的那样。”
李昂再次接过佩雷还回来的牛皮水壶,往自己嘴里也灌了一口。
甘甜的清水一下子消饵了内心的焦躁,大脑渐渐冷静下来。
期间他又瞥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瑟缩的哥特哈,越看这个家伙就越觉得他像一个大号经验包。
“一名骑士可值整整一百经验值啊!还有身上那一套锁子甲!不知道能卖多少第纳尔。”
李昂心里在滴血……
若非佩雷和他属下的士兵在周围看着,他保证二话不说就给宰了,但现在不得不为了所谓的贵族体面而放下手中的双手剑,
不过想来这次自己的收获也足够多了,光是盔甲就缴获了不少,还有马匹,粮食等等。
按照战利品分配的原则,在下帕利亚斯军营里搜到的那六千磅粮食他可以占有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则要按照惯例上交给高斯弗雷德男爵。
严格的来讲,封臣应当把在战争中获得的最好的那一部分战利品交给封君,例如上好的战马,精良的锁子甲,但他显然没打算这么做。
自己在前线打生打死,男爵在后方啥也不干拍拍屁股就能得到大量战利品,李昂表示古往今来都没有这样的事,自己绝对不会惯着。
想来“慷概大方”男爵大人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微薄”的收入。
二人交谈的功夫,罗杰和小汤姆正领着跟上来的骑兵收集地上散落的盔甲武器,同时试图抓住敌方士兵遗落的马匹。
其中一名穿着白色棉袍,头戴护鼻盔的骑手一脸兴奋的捣鼓树干下面的一具下帕利亚斯士兵的尸体,他背对着众人,丝毫不顾及尸体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趁罗杰没注意时偷偷顺走了士兵尸体脖子上的银十字架。
这个倒霉的下帕利亚斯人死于马匹的冲撞,他先是不慎跌落马下,其间又被战马的头部顶到了胸腔——这估计是主要死因。
随后,失去理智的战马用马蹄毫不留情地踏在了自己哀嚎的主人身上。
一匹战马的重量有1000磅左右,大致相当于5到7个成年男性之和。
并且镶嵌了马蹄铁的蹄子坚硬无比,寻常的甲胄根本无法化解这股庞大的冲击力。
最后,这匹受惊的战马连续三次踏在士兵的胸口和腹部,几乎将他的上半身踩成肉泥——肋骨断裂刺穿内脏,脊椎扭曲变形,鲜血从口鼻和破碎的甲胄缝隙中喷涌而出。
“哦,我的宝贝儿,今天真是幸运!”
骑手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他双手捧起十字架,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鲜血,随即凑上嘴亲了一口,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其揣进怀里,同时眼珠子谨慎的提防着四周来回走动的同伴。看样子已经不止一次干这种事了。
“老爷,我们已经将战场打扫完毕了。”
骑手的小动作很幸运的没有被发现,他看到罗杰小步跑向李昂,猜测可能是要走了,连忙抓紧时间翻腾尸体,又顺手摘下了死者腰间镶嵌铜钉的皮带,把自己的腰间塞的鼓鼓的。
“嗯,回去吧,这里距离敌人的木堡很近,待久了不安全。”
说罢,李昂和佩雷对视了一眼,二人各自翻身上马,走在队伍前方。
右腿在跨上马背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模样奇怪的骑手。他的腰间鼓鼓,眼神躲闪,察觉到李昂的目光后,立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抱着怀疑的心态,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直到一阵风吹过,骑手的衣摆卷了起来,正好露出半截十字架,银色的光泽在太阳底下格外显眼。
“罗塞洛,你在干什么,这里不是已经搜过了吗?”
佩雷以为李昂担心遗落了地上的战利品,停下马来催促他前行。
“圣母玛丽亚在上,你管的可真多。”
李昂半开玩笑式的抱怨了对方一句,随后扭头登上自己的安达卢西亚战马,不再去管那名骑手。
士兵们在打扫战场时手脚不干净是被默许的,只要不是做的太出格,领主出于维护士气的考虑,一般都选择不予追究。
骑手见李昂转过头去,也舒了一口气,狂跳的心终于停了下来。
刚刚被盯住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仿佛凝视自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鹰!
“耶和华在上,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罗塞洛爵士不愧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人!”
第44章 前往桑普村
回去的路上,李昂感觉分外轻松,这主要是心理上的。
下帕利亚斯的主力军队被全线击溃,混乱中具体死伤了多少他不清楚,但三分之一是有的,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自己没捞到多少经验,只浅浅的升了一级。
自从亲身在战场上厮杀过几次后,他发现演义或者小说中那种一人大杀四方,以一敌百乃至以一敌千的战绩是不可能发生的。
首先,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你可以仗着装备和武艺优势毫不费力的杀五个人,十个人,但绝不可能是五十个人。
最可能发生的情况是,杀掉十几个人后,吓退剩下的五十个人。
另外,在板甲还没出现之前,不论是锁子甲、札甲还是鳞甲都不能提供全方位的完美保护,尤其是钝击伤和刺击伤,这个时代的甲胄几乎无法很好的防住,只能凭借个人强大的战斗素质和直觉躲掉。
要是一个不小心没能躲掉……
那么请别担心,巴塞罗那因为紧挨着穆斯林占领区,所以很早就接触到了来自阿拉伯和东方的先进医术。这里医生的水平在整个欧洲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遭受放血疗法的折磨。
不过必要的疼痛还是得忍受的,这个时代没有止痛药,也没有麻沸散,更没有先进的消毒手段。
且病人在进行外科手术前,往往还会被要求服下含有剧毒的颠茄和其他药材。
综上所述,尽量苟一点,不受伤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因此,真正的厉害将领往往都体现在谋略上,没有哪个傻蛋会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亲自上阵杀敌,即使有,那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所谓上兵伐谋正是这样。
“李昂,话说那个叫桑普的村子可就在附近,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就在他专心致志总结战斗中的得失时,刚刚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佩雷突然开口,手指向一处蜿蜒的山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山道隐藏在一座巨石后面,两侧全是一人粗的大树,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从下往上看去,山路逐渐陡峭,山势也骤然抬升,最险峻的地方目测有七十度的斜角,再加上道路又格外狭窄,简直比李昂前世下乡扫墓时走过的荆棘密布的老林还要难以通过。
前世,李昂的家乡在南方,那里有在逝者的墓周围种植松树的习俗,又有把墓址选在奇山险峰的习俗,两者叠加,结果就是每次扫个墓堪比红军爬雪山过草地一般,除了没有吃草根煮皮带外,其余的经历都跟长征没有两样。
所以在看到佩雷指的山路时,他不可避免的沉默了一大会儿。
“难怪当初男爵选择攻打桑普村的人选时,大家一个也没有吱声,敢情是这么回事。”
“佩雷,你确定吗?这可不像一条村道该有的样子,我们是不是来错了?”
李昂摸摸脑袋,装作疑惑的样子,实则是想打消佩雷的奇葩念头。
“不!我十分确定,亲爱的罗塞洛!”
佩雷没有告诉李昂高斯弗雷德男爵已经提前许诺把桑普村封给他了,并且他在来之前还提前预习了关于桑普村的地理形势和人口分布,农业产出等知识。
“不用怀疑,以阿马特家族的荣誉起誓,我敢打包票!咱们绝对没有走错!”
佩雷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同时双腿驱动战马走上那条隐蔽在树林间的山道,根本不给李昂反应的时间。
后面属于佩雷的士兵见状,也一言不发的跟上了自家领主。
“好吧,希望是这样。”
李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选择跟了上去。
反正桑普村的可战之兵都被哥特哈尽数征召走了,现在估计尸体躺在地上还没有凉透,所以危险是不可能存在的,就当是战后去放松一下了。
而且加上自己,一行人总共有十名骑手,十一匹战马,总共四名身穿铁甲的战士,还有好几名身穿皮甲的侍从,寻常的强盗就是喝了假酒也不会想到去打劫这样一支队伍。
至于村民们是否会反抗,那就更不可能了。
中世纪老农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冒犯一名正儿八经的骑士,骑砍里面老农用草叉捅穿骑士的例子在现实中并不是没有,但这个概率小到完全不可能发生,几乎是百年一遇的级别,相信自己应该没有这么倒霉。
心里计较完利害关系后,李昂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佩雷为什么好巧不巧非要去桑普村?
“当然,这件事我不该问,但作为你并肩作战的战友,我有理由了解你的全部,尊敬的佩雷阁下。”
“请问男爵大人是不是给了你什么许诺,或者是奖励之类?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说的是桑普村!”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马上策马来佩雷身边,用疑惑并且好奇的眼神看着对方。
“额……,我想说的是,男爵有赐予封臣封地的权利,这是你应该清楚的,李昂。哪怕这块领地目前在法理上还属于下帕利亚斯。”
“好吧,我就知道!”
李昂忽略了佩雷话语中的一大串谦辞和隐喻,直接了当的抓住了其中的主干。
“所以,高斯弗雷德男爵把桑普村封给你了,对吧,当作救援鲁迪村的报酬?”
佩雷的脸色略显尴尬,他转过头,假装咳嗽了几声。试图转移李昂的注意力,但不一会儿就发现这招根本没用。
“可以这么解释,你的理解能力可真强,不愧是奥尔加尼亚的雄狮。”
“可是你似乎并没有完成救援这头雄狮的任务,最终的结果甚至倒了过来,你反而因为有雄狮的存在而得救了!”
李昂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不给佩雷丝毫反驳的余地。
“好吧,我说不过你,狡猾的罗塞洛。”
“我想,在你雄狮的名号前面应该加上一个前缀,精明者怎么样?这个称呼正好合适!”
李昂没有理会,继续注视着佩雷·阿马特的双眼,表情无比严肃,这让身后听到二人对话的士兵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搞不清楚这两位贵族老爷在打什么哑谜,一会儿雄狮一会儿精明者之类的。
罗杰和小汤姆以为二人发生了矛盾,右手已经悄悄握住了剑柄。
“我给你一副锁子甲怎么样?阿马特家族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佩雷实在扛不住李昂赤裸裸的直视,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一丝感激和愧疚的情绪,答应支付一副锁子甲作为补偿。
“再加100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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