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70节
李昂反复阅读了几遍,信中没有提到聘礼和嫁妆,估计是等着自己回去一起商量。
······
1070年1月5日,天气转晴,地面开始变得干燥。
意识到机会来临,李昂果断下达进攻指令,由佩德罗率领少量士兵先行出发,自己则统领主力部队在后方行进。
阿尔克莱切距离莱里达不过数十英里,军队开拔的消息几乎无法隐瞒,为了不给阿拉贡留出反应时间,阿拉蒙格军队仅携带少量粮草,一路轻装急行。
1月7日黄昏,佩德罗率领的前锋部队抵达莱里达城郊。
冬日的暮色来得早,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沉入地平线,城墙上的火把逐个亮起,将这座战略重镇的轮廓勾勒得如同蹲伏的巨兽。
佩德罗勒住战马,眯眼眺望城头。莱里达的城墙变化不大,垛口后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阿拉贡人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城门口堆积着拒马,吊桥高高升起,护城河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大人,要不要趁着天黑摸上去?”一名随行的斥候低声问道。
佩德罗摇了摇头。他在李昂麾下征战多年,深知男爵最厌恶无谓的伤亡。“传令下去,就地扎营,注意设置警戒哨。等男爵主力到了再做定夺。”
前锋士兵们卸下行囊,在距离城门一箭之地外的丘陵地带开始搭建简易营地。马匹被牵到背风处喂食草料,斥候四散开来监视城内的动向。
注意到城外当地陌生军队,城门内侧传来沉闷的号角声,随后城头亮起更多的火把,士兵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大量弓箭手涌上城墙,面色不善的盯着佩德罗一行人。
夜幕完全降临后,李昂率领的主力部队抵达营地。弗里德里希、弗兰德、小汤姆等封臣各自整顿麾下人马,营帐沿着山脊线依次铺开,与远处莱里达的城墙遥遥对峙。
李昂翻身下马,接过佩德罗递来的热汤,一边喝一边听取汇报。
“城里的守军大约三百人,城防和护城河经过简单修理。不过我看他们的士气不算高,下午有人在城头朝我们窥探,没敢出城挑衅。”
闻言,李昂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借着火光摊开地图。
莱里达位于埃布罗河畔,是连接阿拉贡与加泰罗尼亚的关键节点,控制这里就等于掐断了阿拉贡向南扩张的咽喉。当初桑乔二世执意强占此地,恐怕没想到阿拉蒙格会这么快就打回来。
“明天一早开始打造攻城器械,”
思考片刻,李昂做出决断。“弗兰德,你负责组织人手砍伐木材建造投石机。佩德罗,你带人侦察周边地形,确定水源和粮道。弗里德里希,你安排轮值哨位,防止城内夜袭。”
封臣们各自领命散去,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
次日清晨,天空泛起鱼肚白,寒风裹挟着塞格雷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工匠们叮叮当当地组装投石机的构件,士兵们扛着木料和绳索来回穿梭。
李昂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处土坡上,身旁站着威廉·马歇尔。这位来自英格兰的骑士安静地观察着阿拉蒙格军队的运作,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正午时分,佩德罗的侦察队带回一个消息:一支大约四百人的阿拉贡军队正从东北方向逼近,使用红黄条纹旗,属于王室直属部队。
援军人数太少,李昂断定对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下令让佩德罗率领少量骑兵前去试探,如果敌人孱弱,就一鼓作气击溃他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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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莱里达会战(四千字大章求订阅)
下午三时许,佩德罗的骑兵队返回营地,身后并没有追兵。
接过水囊猛灌了一口,佩德罗汇报道,“我带人在一处浅滩附近跟他们交手,对方阵型严整,我没有找到冲锋的机会。”
李昂沉吟片刻,判断出对方的意图——援军恐怕只是牵制兵力,真正的目的是拖住阿拉蒙格军队,等待桑乔二世从北方调集更多部队南下。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决定放弃修建攻城器械,宁愿付出更高的伤亡,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莱里达,以免遭遇被敌人前后夹击的尴尬局面。
······
次日清晨,莱里达城外罕见的出现大雾,能见度不超过十米,极大影响了弓箭手的准度。
雾气笼罩城头,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士兵们仅能通过旗帜和号角辨认指令。
李昂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命令士兵们提前烧锅做饭,趁雾气还未化开的时候发起进攻。
上午七点,攻城梯被推至城墙下。雾气遮挡了城头射手的视线,第一批士兵嘶吼着攀上攻城梯,出乎意料的没有遭到密集箭雨。只有少数箭矢射中步兵身上的甲片,造成的伤害有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片刻后,梯子顶端搭上城垛时发出撞击沉闷声,雾气中隐约能听到上方守军急促的喊叫,夹杂着战马的嘶鸣。
确认正面进攻进展顺利,佩德罗按照原计划带人攻向东门,试图声东击西。
与此同时,弗里德里希负责北侧,他安排弓箭手在护城河对岸蹲伏,防止守军趁乱弃城逃跑。
半个小时后,发现城墙下方的阿拉蒙格士兵越来越多,守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指挥官高呼着请求增援,同时开始向下投掷石块和滚烫的沥青。
沥青浇在梯子上冒出白色烟雾,气味刺鼻。逼迫攀爬的士兵不得不放慢速度,他们一只手抓住梯级,另一只手举盾护住头顶,嘴里忍不住谩骂。
“该死的阿拉贡人,等爷爷爬上了城墙,有你们好看!”
八点十五分,东侧城墙传来欢呼声。佩德罗的人马成功登上城垛,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城头空间狭窄,双方士兵挤在一起,长矛无法施展,只好改用短剑和斧头。
佩德罗本人的盾牌上钉着两支箭,一名戴铁盔的阿拉贡士兵从侧面扑来,挥舞手斧砍向佩德罗的右侧。
面临威胁,他飞速转身用盾牌格挡。趁势用盾牌下缘撞击对方面部。遭遇击打,那名士兵向后仰倒,后脑撞上垛口,身体翻过胸墙,坠落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随即被坠地声打断。
·······
军阵后方,见己方已经登上城墙,李昂命令康纳带领五十名步兵继续增援东侧,自己则和威廉·马歇尔两人在后方观察战局。
随着时间推移,雾气越来越淡,原本浓稠的白雾开始分层,靠近地面的部分率先散开,露出护城河水面灰色的反光和城墙根部潮湿的石砖。中层的雾气被风吹成不规则的条带状,缠绕在城垛和塔楼之间,像被撕开的棉絮。
阳光从东面的云层缝隙中透出来,光线扁平,照在城墙上呈现出一种灰冷的白色。雾气退去后,护城河对岸的灌木丛和枯草显露出本来面目。
九点左右,城门从内侧缓缓打开。
城门后方的木质门闩被抽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接着是绞盘转动的声音。吊桥落下时砸起一片尘土。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阿拉蒙格士兵涌入城内,将敌人驱赶至城镇中心的城堡内。
面临绝境,除了少数忠于国王的士兵,大部分人选择投降。经过战后统计,此战杀敌五十人,剩余一百名阿拉贡士兵全部成为俘虏。阿拉蒙格方面伤亡六十人,主要是由滚烫的沥青和石块导致,大部分士兵的上肢被高度灼伤,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
正午前,城内战斗基本结束。李昂骑马穿过城门,地面散落着折断的箭矢和被人踩进泥里的旗帜。几名俘虏跪在路边,双手绑在身后,由康纳手下的步兵看守。
佩德罗从城堡方向跑来,脸上沾着炭灰,报告说守将拒绝投降,带着不到三十人退入主塔继续抵抗。
李昂询问伤亡数字,听完没有表态,只命令士兵围住主塔。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忠于国王,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下午一点,弗里德里希从北侧赶来汇合。他带来的消息是北方道路没有发现援军踪迹,但有几名当地农民称两天前曾有大股部队经过埃布罗河对岸,方向是由北向南。
综合手头的信息,李昂判断桑乔二世的主力尚未抵达,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天。
思来想去,他命令佩德罗将俘虏中的阿拉贡士兵分开审问,重点问清城中粮草储备和主塔内部结构。同时让威廉·马歇尔组织人手收集城内的工匠和木料,将攻城梯改造成长梯。
得到命令后,众人各自忙碌,李昂则独自登上城头,俯瞰涛涛江水。
下午三时,审问有了结果。俘虏交代主塔地窖内存有大量腌肉和谷物,足够守军坚持一个月。塔身共有三层,顶层设有射孔,底层只有一扇铁门,门后由三道横闩加固,强攻并不划算。
担心士兵死伤惨重,佩德罗建议用火攻,不过被李昂否决。
“城堡紧邻民房,火势一旦蔓延难以控制,我不可想收获一座空城!”
事已至此,瞻前顾后没有任何用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士兵们有义务为领主效死。
傍晚时分,攻城长梯制造完毕,共计四架。李昂将进攻时间定在次日黎明,命令士兵提前休息。
入夜后,西风从天边吹来,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石缝间叹息。
守军在主塔周围点燃火盆照明,火光将塔身的轮廓投映在对面房屋的墙壁上,影子随火焰晃动。
康纳带人摸到塔基附近探查,发现铁门底部有一处拳头大小的缺口,他推测这里可能是排水口,但不足以供人通过,只好作罢。
夜里十一时,塔内突然传出铁器碰撞声,下方的阿拉蒙格士兵立马警惕起来。
声音持续约一刻钟后才停止。次日清晨,有人发现守将的副手被人从射孔丢下,摔死在塔基石板上。原因不明。
黎明前半小时,佩德罗率二十人伏在距离主塔五十步的矮墙后面。天色转亮时,四架长梯同时架起。守军从射孔向下投掷石块,两人被击中后重伤倒地。佩德罗的副手率先攀上二层射孔,用短剑刺穿了一名正在投石的士兵手腕。为后续士兵打开了一个缺口。
片刻后,塔门从内侧被撞开,剩余守军试图突围。
见状,威廉·马歇尔带骑兵迎头截击,将突围者又重新逼回塔内。混战中守将被矛尖刺穿大腿,遗落一面镶银边的方形盾牌。
佩德罗拿下塔楼底层后,剩余守军退至顶层。李昂派人喊话,承诺投降者可以保住性命。
沉默片刻后,塔顶抛下一根绳索,系着守将的佩剑。
上午七时,战斗全部结束。城堡易手,俘虏总数增至一百一十八人。阿拉蒙格方面新增阵亡七人,伤十二人,其中三人伤势较重,由随军祭司登记姓名后留在城内民居中照料。
李昂下令收集城中所有可用车辆,装载缴获的粮草和箭矢,准备应对桑乔二世即将到来的主力部队。
“付出了将近一百名士兵的伤亡,终于拿了下来,唉,攻城的代价太大了。”
······
午后,斥候来报,桑乔二世的主力已经抵达埃布罗河北岸,距离莱里达不足半日路程,兵力大约在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人之间,拥有两百名骑兵,悬挂王室的红黄条纹旗帜。
李昂没有立刻出城迎战。他判断敌军远道而来,不熟悉地形,未必敢在当夜渡河,优势在我。
于是,他命令佩德罗带三十名骑兵出东门,沿河岸向北侦察,确认敌军是否在搜集船只。同时安排弗里德里希带人拆除护城河上的木桥,只保留南门一座,并在桥面泼水结冰——当夜气温预计降至零度以下。
傍晚,佩德罗返回城堡,报告说敌军在北岸一处废弃渡口扎营,正在拆卸附近农舍的木料,显然在赶制渡河器械。
结合过往经验,李昂判断桑乔二世会在次日清晨渡河。他决定不守城,而是主动向南岸的一处浅滩集结兵力,趁敌军半渡时发起攻击。
回想起宋襄公与楚军的泓水之战,李昂认为半渡而击虽然有违贵族荣誉,但他本来就是骑士出身,不在乎那点微乎其微的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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