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53节
······
夺取这座马略卡地区最大的城镇后,李昂心情大好,骑马打量城中布局。
傍晚的余晖将帕尔马城的灰黄色城墙染成一片暗红,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燃烧。李昂骑马穿过东侧石桥时,马蹄踩在桥面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荡荡的护城河两岸。桥头两座门楼的阴影投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城门内侧,罗杰已经带着二十名士兵控制了门楼和附近的城墙段。几名柏柏尔士兵的尸体还躺在地上,血迹顺着石阶往下流淌。李昂扫了一眼,没有多说,策马径直向城中心走去。
帕尔马的街道比他预想的要宽阔得多。罗马时期的城市规划在这座城市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笔直的主干道从东门一直延伸到西侧的城堡脚下,街道两侧是石砌的房屋,底层是商铺和工坊,上层是住宅。摩尔人在这里经营数百年,城市的面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地中海伊斯兰风格。
但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门窗紧闭,百叶窗的缝隙中隐约能看见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被母亲的手捂住,迅速消失在寂静中。
李昂没有理会这些目光,直奔城中心的城堡。
帕尔马城堡坐落在城市西侧的高地上,是一座独立的小型要塞,与城墙体系相连但又自成一体。城堡的围墙高约三丈,四角各有一座圆形塔楼,主楼是一座三层高的方石建筑,窗户窄小,显然更注重防御而非居住舒适性。
城堡的大门敞开着,守军早在城外被击溃的消息传来时便已经逃散,只剩下几个老弱仆役瑟瑟发抖地跪在门廊下。李昂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护卫,大步走进城堡。
“府库在哪里?”他问跪在门廊下的一个老仆。
老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颤抖着伸手指向主楼左侧的一扇铁门。
弗里德里希走上前去,一脚踹开门锁。铁门向内弹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黑暗中有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名护卫点起火把,李昂接过,独自走下台阶。
走进府库,他发现里面堆满了粮食,包括各色小麦、大麦、燕麦,几乎堆到了拱形的天花板。李昂抓起一把麦子,在掌心捻了捻,颗粒饱满,没有霉变的迹象,保存得相当好。
第二个房间是武器库。成排的刀剑挂在木架上,刀身在火把的光照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弓箭、盾牌、盔甲、长矛,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量足够武装三百人。李昂随手抽出一把弯刀,刀锋锋利,锻造工艺不逊于他见过的任何欧洲刀剑。
他继续往前走,注意到四面的墙壁上凿出了十几个壁龛,每个壁龛里都放着木箱。李昂打开最近的一个,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的脸。
第纳尔金币,满满一箱。
他蹲下身,拿起一枚端详。正面是阿拉伯文的铭文,背面是简单的几何图案,铸造工艺精良,成色极好。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银币和少量的铜币,第三个箱子里则是各种珠宝首饰——项链、戒指、耳环、镶嵌着宝石的腰带扣,显然是从各地征收上来的战利品或贡品。
“难怪伯爵急着去扫荡其他城镇,”李昂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他大概以为帕尔马的府库已经被守军转移了。”
事实恰恰相反。守军将领显然过于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击败围城的基督徒,根本没想过要转移府库中的财物。这份自信最终让李昂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他站起身,大致估算了一下。金币至少有一千枚,银币和铜币数量更多,加上珠宝首饰和仓库里的粮食武器,总价值恐怕超过五万枚银雷亚尔。按照他与手下士兵约定的分配比例,自己至少能拿到三分之二。
“哈哈,这下发财了!”
·······
四月中旬,地中海上空澄澈如洗,海风从西南方向吹来,鼓动着船帆发出猎猎声响。
贝伦格尔伯爵的舰队在一座城镇补充了淡水和食物后,继续向西南方向航行,经过两天的航程,伊比萨岛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与马略卡岛不同,伊比萨岛的地势更加平缓,海岸线曲折多湾,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岛上覆盖着大片的松林和野生橄榄树,从海面上望去,整座岛屿如同一块镶嵌在地中海深处的绿色宝石。
威廉·马歇尔站在旗舰的船首,手扶着栏杆,眯着眼睛眺望远处伊比萨城的轮廓。
这座城镇坐落在岛屿南侧的一个天然港湾旁,规模比帕尔马小得多,城墙也矮了近一丈,但布局更加紧凑。从海面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港口入口处两座方形塔楼,塔楼之间横着一条铁链,平时沉在水底,战时可以拉起封锁港口。
午后,船队在的海风中缓缓驶入伊比萨港的外围。六艘大型战舰在港口外一字排开,船头的弩炮对准了港口方向,但并没有开火。
按照伯爵的命令,士兵们首先在港口以南两里外的一处沙滩上登陆,那里地势平坦,远离城防武器的射程,是理想的登陆点。
威廉率领自己麾下的一百二十名步兵第一批上岸。沙滩松软,重甲步兵的铁靴陷进沙子里,每一步都要花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
“所有人加快速度,离开这片沙滩!”威廉大声命令道。
大约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安全上岸。伯爵在沙滩上临时设立了指挥部,命令士兵在距离伊比萨城约一里外的一处缓坡上建立营地。士兵们开始挖掘壕沟、竖起栅栏、搭建帐篷,一切按照标准的围城流程进行。
然而,营地尚未完全建好,伊比萨城的东门突然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威廉正在营地外围检查防御工事,听到号角声立刻抬起头。只见一队骑兵从城门中鱼贯而出,约莫三十余人,身穿轻便的皮甲,手持圆盾和短矛,在城门外列成了一个松散的阵型。
他们并没有向营地发起攻击,而是停在弩炮射程之外,似乎在观察天主教军队的动向。
威廉没有回应,只是命令弓箭手在营地外围列阵,防止敌军突然袭击。
双方对峙了大约一刻钟,伊比萨城的骑兵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可乘之机,缓缓退回城内,城门重新关闭。
······
当天夜里,威廉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他翻身坐起,抓起枕边的佩剑,快步走出帐篷。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名士兵正围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那人穿着简陋的粗布衣服,赤着脚,头发和衣服上全是泥沙,显然是刚从海里游过来的。
“怎么回事?”威廉拨开人群走过去。
“大人,”一个士兵指着地上的人说,“这人是伊比萨城里的基督徒商人,他说有重要情报要向伯爵报告。”
威廉低头看向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人。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脸上有被海水泡得发白的伤痕,嘴唇发紫,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个士兵递给他一件干外套,他接过去裹在身上,哆嗦着说了声谢谢。
“什么情报?”威廉问。
那人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守军明晚会从海上撤离,”他喘着粗气说,“港口南侧有一条秘密水道,入口隐藏在礁石后面,只有当地渔民知道。他们已经准备了十艘小船,打算趁着夜色把人和财物运走。”
威廉眯起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城里开了一家店铺,就在港口附近。”那人说,“守军征用了我隔壁的仓库存放物资,我偷听到他们说话。他们说帕尔马已经失守了,伊比萨守不住,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带着钱跑回北非。”
威廉沉吟片刻,快步走向伯爵的帐篷。帐篷里还亮着灯,他掀开门帘走进去,发现伯爵正坐在折叠桌前研究地图,桌上摊着一张羊皮纸绘制的伊比萨城防图,边上放着一盏油灯和半杯葡萄酒。
“伯爵大人,有情况。”威廉将那个商人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贝伦格尔三世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抬起头看向威廉。
“你怎么看?”
“如果情况属实,那么这是一个千载难逢机会。”威廉说,“我们可以分兵两路,一路在正面佯攻,牵制城内的守军,另一路在海上的秘密水道附近设伏,等他们自投罗网。”
“如果是陷阱呢?”
“那就需要先派人侦察。”威廉说,“我手下有个叫奥德罗夫的战士,他水性很好,可以让他先去看看那条水道是否存在。”
思考片刻,伯爵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计划。
“对了,商人说帕尔马城已经被攻下?”
“没错!”
话音落下,二人对视一眼,脸上表情各不相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唉,失算了……”
良久以后,贝伦格尔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威廉便派出了奥德罗夫。这个年轻的战士出身于巴塞罗那的一个渔民家庭,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极佳。他脱掉盔甲和外套,只穿一条亚麻短裤,腰间绑着一把短刀,悄无声息地潜入海中。
威廉站在港口南侧的一处高地上静静观察着海面。周边海域礁石密布,白色的浪花在礁石间翻涌,从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水道的痕迹。奥德罗夫的身影在海浪中时隐时现,像一条灵活的鱼,灵巧地绕过礁石,朝着南侧的一片岩壁游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奥德罗夫游了回来。身上多了几道被礁石划破的伤口,但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
“大人,真的有水道!”奥德罗夫气喘吁吁地说,“那片岩壁后面有一个天然的海蚀洞,洞口宽阔,能并排通过两条小船。洞的另一头连着港口内侧的一个小湾,湾里停着十艘船,用帆布覆盖,看尺寸能装三十到四十个人。”
威廉深吸一口气。情报属实,而且比预想的还要具体,这场仗有的打。
他立刻将消息报告给伯爵。贝伦格尔三世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下令调整部署。
按照计划,五百名士兵留在正面营地,继续搭建攻城器械,制造即将发起总攻的假象。与此同时,威廉率领一百五十名精锐士兵——包括四十名弓弩手和一百一十名步兵——连夜向南侧的海蚀洞方向机动,在礁石区附近的松林里设下埋伏。
威廉选择埋伏地点时颇为谨慎。松林距离海蚀洞约两百步,地势略高,可以俯瞰整个礁石区,但又被树木遮挡,从海面上完全看不见林中的动静。
他把四十名弓箭手安置在松林的最深处,所有人全部戴上了口衔,防止发出声响。一百一十名步兵则分散在松林边缘的灌木丛中,全部伏低身体,用树叶和树枝盖在身上作为伪装。
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就是等待。
·······
夜幕降临,海面上的风渐渐平息。月亮从东方的海平线上升起,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威廉趴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海蚀洞的方向。夜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松针在头顶沙沙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约莫到了午夜,海蚀洞的方向终于出现了动静。
微弱的火光在洞内闪了几下,随即熄灭。接着,第一艘船从洞口缓缓驶出。
透过月光,威廉辨认出那是一艘长约四丈的单桅帆船。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十艘船排成一列纵队,沿着礁石间的水道缓缓向外海驶去。
威廉屏住呼吸,紧紧握住剑柄。
船队越来越近,第一艘船已经驶到了礁石区的边缘,即将进入开阔海域。按照计划,如果让它们驶出礁石区,就很有可能逃脱。不能再等了。
威廉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
“放箭!”
弓箭手早已准备好,听到命令立刻松开弓弦。数十支火箭划破夜空,拖着明亮的尾焰射向海面上的船队。箭矢落在船帆和甲板上,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木材和帆布。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海面。
“杀!”
威廉一马当先冲出松林,身后的步兵紧随其后,呐喊着冲向岸边。剩余步兵按照预定计划分为两队,分别封锁了通往内陆的两条道路,防止船上的人逃进岛内。
海面上的混乱无比,三艘船被火箭点燃,火势迅速蔓延,船上的人有的试图扑火,有的直接跳进海里。另外两艘船没有被火箭击中,但看到前面的船起火,船上的舵手慌忙转向,结果一艘撞上了礁石,船底破裂,海水涌入,船上的人纷纷跳海逃生;另一艘则调头试图逃回海蚀洞,但洞口狭窄,慌乱中船身卡在了岩石之间,进退两难。
威廉带着步兵冲到岸边,对着海里的敌人放箭。箭矢穿透海水,击中那些正在游泳的人,鲜血在海面上洇开,引来几条鲨鱼,场面愈发混乱。
大约有三十来人成功游到了岸边的礁石上,试图从那里突围。他们大部分是守军中的精锐士兵,身穿皮甲,手持弯刀,虽然浑身湿透,但战斗力仍然不可小觑。他们迅速在礁石上组成了一个圆阵,背靠大海,面朝陆地,与威廉的步兵对峙。
“投降不杀!”威廉用阿拉伯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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