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42节

　　······

　　次日，李昂与格列曼男爵告别，感谢对方的热情招待。

　　“我未来将在伊瓜拉达和库尼特建设大批纺织作坊，如果赫尔特鲁有多余的羊毛和亚麻，可以送来交易，价格一定不让你吃亏！”

　　格列曼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苦笑：“你倒是提醒我了，赫尔特鲁今年的羊毛确实积压不少，往年都是运往巴塞罗那出售，可路上损耗太大，运费高昂。如果你能在伊瓜拉达建起作坊，我这边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昂伸出手，与格列曼握了握。

　　十分钟后，赫尔特鲁城堡的轮廓逐渐在视野里消失，李昂和佩德罗尼拉讨论格列曼男爵的实力，一致认为对方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无法对阿拉蒙格造成威胁。

　　“从经济角度来说，格列曼每年收取大量税收，是一个优质客户。”

　　慢慢的，画风逐渐转变为如何发展领地内的商业，从而从赫尔特鲁男爵领赚取更多财富。

　　佩德罗尼拉对这方面较为了解，掰着手指头给丈夫分析道。

　　“赫尔特鲁男爵领出产羊毛、亚麻、葡萄、橄榄以及少量麦芽。但我观察到他们领地内缺少手工业作坊，仍然需要从外界进口商品。”

　　“所以我们可以进口羊毛和葡萄，制成纺织品和酒水后再重新销售到赫尔特鲁境内，最后缓慢的将赫尔特鲁变为阿拉蒙格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市场。”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李昂格外诧异，怀疑佩德罗尼拉是不是在商业方面具有超越常人的天赋。

　　佩德罗尼拉被丈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扬起下巴，故作镇定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父亲虽然是一名边境军事贵族，但母亲来自法国阿基坦的贵族家庭，我小时候常听她讲这些。”

　　“原来如此。”李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决定让妻子负责领地的商业贸易。

　　“大宗货物的交易金额巨大，不能交给外人，考虑到老杰克和约伦两人诸事缠身，佩德罗尼拉一时间成了最好的选择！”

　　记忆里，佩德罗尼拉在今年二月份怀孕，十月怀胎，生产时间刚好在今年圣诞节左右。

　　“嘿嘿，如果能在圣诞节出生就好了！”李昂如是想道。

　　······

　　九月底，车队抵达巴塞罗那城。

　　注视着这座海岸城镇，李昂内心羡慕不已。

　　巴塞罗那城依山傍海，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整个城市都是从地中海的浪花里生长出来。

　　车队沿着宽阔的大道缓缓驶入城外的居住区，道路两旁是整齐排列的房屋，多为两到三层的石木结构，底层分布各式各样的店铺，形制类似中国两广地区的骑楼。

　　“这里比阿拉蒙格大了不知多少倍。”佩德罗尼拉也凑到窗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看那边，那座教堂的钟楼多高！”

　　李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的教堂，哥特式的尖顶直刺苍穹，钟楼顶端的铜钟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教堂周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聚集着许多商贩，有人卖着新鲜的鱼类，还有人牵着几头山羊当街挤奶。

　　马车继续向前，穿过一道厚重的石拱门，进入内城。这里的建筑更加精致，街道也更为整洁。

　　两旁的宅院多是贵族和富商的府邸，外墙贴着浅色的石灰岩，窗户上嵌着透明的云母片，少数使用了罕见的玻璃。门口的石柱上雕刻着各个家族纹章，包括狮子、秃鹫、城堡、十字架，形态各异，彰显着主人显赫的地位。

　　李昂将佩德罗尼拉安置在内城一处高档旅馆内，自己则带来弗里德里希和几名侍卫在街上闲逛。

　　换了套民间常见的粗麻布长袍，李昂前往码头附近的一家酒馆，这里汇聚从各地赶来的船员，最适合搜集消息。

　　“一杯淡啤酒，一份煎羊排。”他在油腻的柜台排出五枚银币，察觉到伙计诧异的眼神，瞬间明白自己给的钱太多了。

　　发现老爷不小心穿帮，一个同样穿着平民装束的侍卫靠近柜台，扔出半枚银便士付账，多余的全部当做封口费。

　　“唉，适应了贵族的生活，竟然忽略了酒馆的物价，”长叹口气，李昂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聆听酒客们的吹嘘。

　　“你们听说了吗，伯爵大人为了恐吓奥克地区的贵族，特意举办骑士比武大会，时间定在两天以后。”

　　“当然知道，我正打算运输啤酒和少量蜜酒过来，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但话又说回来，骑士比武大会和咱们有什么关系？老爷才不会拿咱们当人看呢！”

　　······

　　枯坐许久，李昂始终没听到新鲜的东西，开始撑着下巴打瞌睡，直到被弗里德里希轻轻推醒。

　　打量四周，酒馆新进来一群邋遢来自意大利的诺曼船员，航行期间憋的太久，他们点了许多酒肉，扯着嗓门谈论各种琐事。

　　这次，李昂终于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塞尔柱突厥人占领拜占庭帝国小亚细亚大片领土，威胁君士坦丁堡。拜占庭皇帝阿历克塞一世向教皇求援，但没有得到明确回复。

　　历史上，正是这次求援最终促成了十字军东征。李昂记得很清楚——1095年，教皇乌尔班二世在克莱芒宗教会议上发表演说，号召基督教世界夺回圣城耶路撒冷。那场席卷欧洲的狂潮即将在几年后爆发。

　　为了询问更详细的信息，李昂花钱请这些船员喝了一轮啤酒。年老船员喷出浓烈的酒气，“嗝，你有意去拜占庭当雇佣兵？”

　　李昂扯谎：“不，我是商人，打算和同伴凑钱购买一艘商船，负责巴塞罗那到罗马城的贸易，所以需要了解圣座冕下的态度。“

　　“一杯酒不够，弟兄们需要更多的酒肉，吃得越饱，消息越多。”

　　在酒精的作用下，船员们的戒备心理迅速降低，给出许多真假难辨的情报：

　　综合他们的说法，教皇正在召开枢机主教会议，讨论发动十字军的可能性。

　　“教皇冕下有提到伊比利亚吗？”

　　“这有谁知道，我们又不是主教。”

　　在李昂的反复询问下，船员们的情报价值被榨干，只能用一些虚无缥缈的流言换酒喝。

　　“再会了，诸位。”

　　李昂起身离去，醉醺醺的船员们不愿放过这个冤大头，缠着他继续请客。

　　霎时，十个平民装扮的侍卫冲到男爵身边，摘掉斗篷，展示斗篷下方的锁子甲。目睹这些明晃晃的甲胄，船员们被吓得愣在原地，李昂没兴趣折腾这帮醉鬼，径直返回了旅馆。

　　“我现在地位低下，无法与教皇直接沟通，或许应该找个机会劝说巴塞罗那伯爵？”

　　从自身利益和现实层面考虑，李昂认为进攻伊比利亚泰法诸国远比收复耶路撒冷利益大，不过他没有能力改变历史轨迹，目前只能尽可能拉拢一些盟友。

　　“不知道贝伦格尔对我和拉里代谢赫的冲突是什么看法，如果我是伯爵，得知此事后会怎么做？”

　　······

　　夜幕降临，旅馆房间内。

　　佩德罗尼拉正坐在壁炉前翻阅一本从巴塞罗那旧书商那里淘来的手抄本，见李昂进来，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李昂脱下外袍，在妻子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两口，“在码头酒馆坐了半下午，听到些有意思的消息。”

　　佩德罗尼拉放下书，手肘撑在扶手上，掌心托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

　　片刻后，佩德罗尼拉知晓事件的始末，，脸色疑惑，“所以，你打算号召十字军进攻伊比利亚？”

　　“哪有这么容易，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男爵，人微言轻，根本不会有人搭理。”

　　李昂一脸愤懑的回答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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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比武大会（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公元1068年十月，巴塞罗那比武大会开始，

　　哒哒，哒哒。马蹄铁叩击地面发出清脆响动，上百名参赛骑士列队入场，他们身穿锁子甲，外面披着颜色鲜艳的罩袍，胯下是高壮神骏的战马。

　　难得遇到一次在众人面前彰显自己勇武的机会，李昂当然不能错过。

　　他迫不及待地前往城外营地报名。场地内，巴塞罗那纹章官的金色帐篷最为醒目，绣着红底金纹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这么多人？”

　　乍一看，报名长桌前面的队伍超过百人，时不时有新成员加入。

　　报名流程很繁琐，参赛选手必须拥有贵族头衔，或者是某个贵族家庭的子嗣，平民严禁参赛。

　　另外，参赛者必须有一套装备：精良的全身盔甲、以及一匹受过训练，而且能负重冲锋的战马。

　　比武所需的钝头骑枪、长剑、盾牌由主办方提供，确保比赛的公正性。

　　作为阿拉蒙格男爵，李昂不需要和底层贵族排队，他径直走向报名长桌，向纹章官表明参赛要求。纹章官登记并验证他的家族纹章，递上一份文件。

　　李昂在文件末尾签名，承诺遵守规则，并缴纳一笔保证金，确保自己不会无故退出。

　　······

　　下午，场地搭建完毕，正中间是一条长约百步、用新鲜黄土压实的跑道，左右两侧分别是一个半圆形看台，看台呈阶梯状升高，顶端是伯爵的华盖，阳光在那片区域洒下耀目的光斑。

　　伴随着观众们的欢呼，参赛骑士列队入场，依次向伯爵大人行礼，随后开始第一轮比武。等待一个多小时，李昂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在弗里德里希的帮助下翻身上马，旁边的仆人递来一杆钝头骑枪和一面刻意加厚的比武盾牌。

　　李昂深吸一口气，左手持盾，右手握枪，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迈开步子，小跑着进入比武场的跑道。

　　两侧看台上人头攒动，贵族们穿着华丽的服饰，平民们挤在栏杆后面，喧闹声如同海浪一般此起彼伏。阳光有些刺眼，李昂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跑道的尽头，落在对面已经就位的对手身上。

　　那是一名来自鲁西永的骑士，身形魁梧，披着一件深绿色的罩袍，胸前绣着一头金色的雄鹿。他的战马比李昂的略高半头，马蹄不耐烦地刨着地面，鼻息喷出一团团白雾。

　　“第一场——阿拉蒙格的李昂·德·罗塞洛，对阵鲁西永的雷蒙·德·卡斯特尔诺！”

　　纹章官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荡，看台上的喧闹声骤然升高。

　　李昂将骑枪竖在身侧，枪尾抵住马鞍上的凹槽，枪身夹在腋下。盾牌举起，遮住左肩到下巴的区域，只露出一双眼睛。

　　对面的雷蒙也摆好了架势。

　　“开始！”

　　一声令下，两匹战马几乎同时冲出。

　　马蹄声由缓转急，从“哒、哒”变成密集的鼓点。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李昂死死盯着对手的盾牌，骑枪的准星对准了雷蒙盾牌中心偏上的位置，那个位置一旦被击中，最容易让对手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