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102节
1022年,巴塞罗那的一位牧童把自家山羊牵到篝火旁取暖,羊蹄踩到未燃尽的松果,火星蹦进羊毛,整只羊立刻燃烧起来。众人纷纷拿水桶追赶羊,火最后灭了,羊却毫发无伤,只是被剃了半边毛。
事后当地就流传起“圣约翰赐羊不燃”的神迹,民众于是每年圣约翰节都会将羊带到篝火旁。
小汤姆牵来的美利奴羊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羊蹄紧扣着地面不愿前进,最后被几个男人强行抱了过来,嘴里发出恐惧的咩咩声。
将近午夜的时候,人群来到村口小溪边。
得到蓄水池的补充后,溪水的流量明显扩大了几倍。原本的草地被河道占据,蔓延至一户人家的田埂。
村民脱下鞋子,把脚泡入水中,并用冷水洗脸。
数百人聚集在水边,很快将村口挤得人满为患。
李昂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参与进去。
“上游的人用冷水洗脚,下游的人用洗脚水洗脸,更下游的人则使用其他人的洗脚水和洗脸水,这实在太不卫生了。”
次日,节日庆祝结束,农民们悠然自得的享受空闲时光,奴隶也被放了假,允许在这两天休息。
李昂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最后被女仆玛丽苏叫醒。
“老爷,罗杰大人说要见您。”
“快让他进来。”
李昂猜测罗杰是来向他汇报外出所见的情况,于是吩咐玛丽苏额外多准备一份早餐。
“老爷,瓦片在奥利亚纳全部售出,获利18枚银币。我们到达拉塞乌杜尔赫利后,门卫迟迟不让我进入城堡,最后花了足足30枚铜币才得以进入。”
“你没亮出罗塞洛家族的纹章?”
李昂觉得一般的守卫不应该这么贪婪才对,疑惑的问道。
“我穿着纹章罩袍,还递交了文书,但这些都没有第纳尔好使!”
罗杰撇了撇嘴,语气略显无奈。
“路上有成群结队的流民,好在没有出什么岔子,这是内库的书记官给我的回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
李昂接过回执单,上面清晰地记录着缴税数额、日期,并盖有乌赫尔伯爵的纹章印鉴。
他拉开抽屉,里面密密麻麻躺着数十张这样的回执单,近的就在去年,远的可以追溯李昂爷爷那代。
“这些缴税单勉强可以算作半部罗塞洛家族史了……”
李昂轻叹一声,将新的回执单小心地放进去,合上抽屉。
恰巧这时,玛丽苏推门而入,手上端来两个银质盘子。
这两个盘子来自于奥尔加尼亚男爵高斯弗雷德赠送的那套餐具,以往只有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
玛丽苏适时解释道,“老爷,餐具昨天全被用在了宴会上,现在还没来得及清洗,只剩下……”
“没事,干脆以后都用这套盘子。”
李昂摆摆手,“银器不容易藏污纳垢,看着也清爽。”他心里想的却是金属器皿更容易清洁消毒,减少病从口入的风险。当然,这个理由没法明说。
玛丽苏有些惊讶,但很快应道:“是,老爷。”她将盛着食物的银盘轻轻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罗杰此刻满心想着吃饭,对银盘只是多看了一眼。
第137章 坎特布里特堡
夏收刚刚结束,萨斯阿尔巴斯村外变成了一个大军营,村子的木制栅栏外插上了两面纹章旗,一面是萨斯阿尔巴斯骑士的山雀旗,一面是贡萨洛骑士的麋鹿旗。
伊比利亚没有麋鹿,这杆麋鹿旗证明贡萨洛的祖先应该来自北方的法兰西,或者更北一点儿的弗兰德斯。
萨斯阿尔巴村的骑士叫塔齐亚斯,是贡萨洛的女婿。因为二人的领地十分接近,所以这段婚姻是实打实的政治联姻。
自从对下帕利亚斯的战争结束后,塔齐亚斯就没安安生生睡过一个好觉。他手下的征召兵在战争中死的七七八八,回来没多久又碰上十几年难遇的雨灾,但这些还只是开胃菜。
就在几天前,他另一块骑士领的管家蓬头垢面的逃了回来,哭哭啼啼的告知自己领主说坎特布里特堡已经被山贼和逃兵占领。
“老爷,我亲眼所见,他们是从下帕利亚斯方向过来的,这群人肯定是下帕利亚斯的逃兵和山贼。”
管家说的话不像是作假,但下帕利亚斯和自己领地之间隔着崇山峻岭,想翻越过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塔齐亚斯一时间陷入犹豫。
领地里十几名青壮战死,再加上粮食绝收,他此时已经无力发动战争。
坎特布里特堡位于萨斯阿尔巴斯西侧的群山之中,地势险要,土地贫瘠,只有三十多个村民,五个守卫,向来不受重视。
但城堡毕竟是城堡,既然能轻易攻占,就说明这群人不是一般的山贼。
出于谨慎起见,塔齐亚斯叫来了自己老丈人帮忙。
失地之罪他可不敢承担,不管怎么样,坎特布里特堡都必须收回来。
现在,萨斯阿尔巴斯村已经集结了25名征召兵,三名骑士侍从,还有塔齐亚斯和贡萨洛两位骑士。
征召兵们在村口外的营帐里随处搭锅造饭,拉屎撒尿,原本就臭气熏天的村子此刻完全变成了一个大猪圈。
……
萨斯阿尔巴斯村的领主大厅中,塔齐亚斯、贡萨洛,以及几名骑士侍从正在议事。
塔齐亚斯没有多说废话,直奔主题:
“这次召集大家来就是为了收复被山贼占据的坎特布里特堡,过了这么长时间,保不齐这件事就会传到男爵耳朵里,到时候我这个骑士就当到头了。”
说到这里,他感激的看了贡萨洛一眼,继续讲道。
“根据我那个胆小如鼠的管家,以及这几天的侦察来看,坎特布里特起码有三十名山贼,他们在那里践踏我的土地,鱼肉我的百姓,是一群十恶不赦的恶魔。”
闻言,几名侍从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跟着咒骂起来。
见士气可用,塔齐亚斯趁热打铁,提议明天就向坎特布里特堡进军。
“恕我直言,塔齐亚斯,请问你清楚城堡的详细构造,山贼的兵力和布防,以及周围的地形图吗?”
贡萨洛长期与南边的异教徒打交道,性格十分稳重,没有被塔齐亚斯的三言两语感染,反而询问起细节。
“额……这个……”
塔齐亚斯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出来。
贡萨洛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把女儿嫁给他了。
“而且,我们的总兵力只有三十人,和守军人数差不多,不具备任何优势,我认为攻城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听贡萨洛这么一解释,侍从们恍然大悟,纷纷觉得有道理。
“没错,大人,我们人数不多,贸然进攻可能会适得其反。”
塔齐亚斯想要出言反驳,嘴唇蠕动了一下,半天想不出来说辞,最后干脆自暴自弃。
“那你们说要怎么办?”
“这……”
侍从们没一个敢说话,只是默默往后挪动脚跟,将眼神转向身材魁梧的贡萨洛。
“哎……”
贡萨洛扶额,越发后悔联姻的决定。
“一个月以前,伯爵宫廷里发来文书,任命李昂·德·罗塞洛担任南境守备官,他应该有义务处理这件事。”
“是那个‘雄师’李昂?”塔齐亚斯情绪激动的问道。
“没错,就是他,我之前跟他有点儿交情,厚着脸皮或许能把他请过来。这样咱们就保险多了。”
“雄师李昂……”塔齐亚斯重复念了一遍,随即又担心起来,“万一他把失地这件事告诉宫廷怎么办,这可是大罪!”
贡萨洛沉吟道:“李昂不是目光短浅之人。山贼占据城堡,对南境所有领主都是威胁,尤其是距离不远的德格伦。”
“如果放任不管,这些山贼站稳脚跟后,很可能会四处劫掠,甚至与流民合流,酿成大祸。作为南境守备官,他也有责任维护秩序。我们可以以此为理由,邀请他共同出兵。当然,战利品的分配和收复城堡后的利益肯定得给他一部分。”
他看向塔齐亚斯,语气严肃:“你需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谦卑,塔齐亚斯。我把伊莎贝尔嫁给你可不是为了让她跟着你受苦的!在你解决萨斯阿尔巴斯村的粮食缺口以前,她先在塞格雷住着。”
贡萨洛的女儿和乌赫尔伯爵的姐姐拥有同样的名字,都叫伊莎贝尔。只是二人一个嫁给了名不见经传的骑士,一个则嫁给了阿拉贡国王。
塔齐亚斯被训斥的唯唯诺诺,全程不敢说一句话,生怕贡萨洛提出让他和妻子离婚的话。
在中世纪,夫妻离婚在理论上需要神父的见证以及双方父母的同意。
但巴塞罗那靠近穆斯林控制区,受异教徒的影响,不论是离婚结婚都简便的多,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只要父母同意,再由当地神父点头,婚姻双方立马就能解除夫妻关系。
塔齐亚斯听得冷汗涔涔,连连保证:“我明白,大人!我一定会办妥这件事。”
“事不宜迟。”贡萨洛站起身,“我亲自写一封信,你派你最得力的侍从,带上我的信物和你的诚意,立刻赶往德格伦。记住,态度要恭敬,把情况说清楚,但不要显得过于被动。重点是强调共同的威胁和合作的好处。”
很快,一名叫做马丁的骑士侍从带着贡萨洛的亲笔信、一小袋银币以及几匹还算像样的布料,骑上快马,朝着德格伦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在德格伦,李昂正在为教授士兵们骑术而忙的焦头烂额。
战马的肩高普遍在1.5米到1.6米,这个高度,从高速奔驰的马背上摔下来可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历史上坠马而亡的贵族不在少数,所以士兵们学习时都异常小心。
骑马前的第一课,李昂牵来自己的安达卢西亚战马,指着马蹄告诉士兵坠马后的人是如何死的。
“看到这铁蹄了吗?”李昂的声音严肃,他轻轻抬起战马的前蹄,展示那坚硬、边缘锋利的蹄铁,“高速奔跑时,马蹄的力量足以踏碎头骨、踢断肋骨。即使侥幸没被直接踢中,从这样的高度摔下,撞到地面、石头或者被后面的马匹踩踏,也非死即残。”
士兵们围成一圈,看着那硕大而危险的马蹄,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的兴奋和好奇被恐惧取代。小汤姆更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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