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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716节

  “其一,派能言善辩者为使,携重礼,即刻秘密前往辽国上京,面见耶律洪基。告诉他,唇亡齿寒,我大金若亡,那他辽国必将两面受敌!请他务必设法,至少做出牵制姿态,或……允许我部危急时向上京方向靠拢。”

  “其二,”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挑选精明干练、熟知宋事者,准备国书礼物……同时遣使,走海路或僻静小路,设法接触宋军刘昌祚部,或直接寻路前往宋国汴京……表达我大金……称臣纳贡,永为藩属之意。”

  “国书中要写明,前番之事,皆为先帝受萧兀纳及国内奸佞蛊惑所为,朕已将其党羽尽数铲除。”

  “我大金愿助天朝,共讨不臣之辽、高丽,戴罪立功。”

  双管齐下。

  一边做最后的求救尝试,一边准备屈膝投降。

  这是弱者在绝境中,所能想出的,最无奈,也最现实的挣扎。

  殿内一片死寂。

  无人再高声反对,只是许多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屈辱,以及深藏眼底的,对未来的无尽惶恐。

  风暴,已至门前。

第314章 大宋天军,所向披靡

  完颜劾里钵在黄龙府龙椅上发出的两份急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半分预期的涟漪。

  向北送往辽国上京的求救信,穿越烽火连天的边境后便杳无音信,耶律洪基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回应这“唇亡齿寒”的呼喊?

  而那份携带着称臣纳贡、祈求宽恕的国书,尚未找到稳妥路径送出,南方的地平线上,已卷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刘昌祚率领的东路讨逆行营,历经月余狂飙突进,终于兵临黄龙府城下。

  两万宋军甲胄染尘,目光如狼,在城外迅速展开,构筑炮阵。

  没有劝降的使者,没有阵前的叫骂,甚至没有给城内守军太多调整部署的时间。

  刘昌祚的军令简洁到冷酷:“架炮,轰城。炸到门开,或逼他们出来浪战。”

  宋军的雷霆手段早已传遍辽东。

  金国并非没有尝试过野战阻击,但在通州以南的数次交锋中,那些试图以骑兵冲阵的女真精锐,在轰鸣的炮火与密集的弩箭下,连人带马成片倒下,尸骸铺满了原野,最终都化为了荒野的肥料。

  血的教训过于惨痛,当宋军黑洞洞的炮口再次对准城墙时,纵是马背上的民族,也彻底丧失了出城浪战的勇气。

  他们只能瑟缩在并不算特别高峻的城墙后面,听着那死亡逼近的轰鸣。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日。黄龙府的城墙在震颤中崩塌、碎裂。

  城内粮仓起火,民房倒塌,惨叫声与哭嚎声不绝于耳。

  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碾压——守军发现,他们手中的弓箭刀枪,根本无法触及宋军分毫,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单方面的毁灭。

  金国朝廷内部,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随之崩碎。

  主战派徒单镒等人面色灰败,再也喊不出“决一死战”的口号。

  汉臣韩企先的预言成了现实。

  最终,在又一轮猛烈的炮火准备后,黄龙府沉重的城门在一片死寂中,缓缓向内打开。

  以完颜劾里钵为首,金国残存的王公贵族、文武大臣,除去甲胄,身着素服,手捧国玺、舆图、户册,垂首徒步而出,在宋军森严的阵列前,向着那面猎猎飘扬的“刘”字帅旗,行了最屈辱的五体投地大礼。

  曾经纵横白山黑水、让辽国头疼不已的大金,在宋军跨越山海而来的铁蹄与火炮下,立国不过几年,便以此种方式,宣告覆灭。

  高丽兵败

  相较于金国还经历过挣扎与尝试,高丽的抵抗更像是一场拙劣的儿戏,或者说,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南线,扶桑都护府顺安军指挥使宁重,率领着一万宋军精锐与五万扶桑仆从军,在釜山登陆后,几乎未遇像样抵抗。

  高丽南部所谓的“坚城”,在宁重看来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城墙最高不过两丈有余,且多为夯土所筑,缺乏包砖。

  宋军随军携带的中小型火炮,一轮齐射便能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即便是那些依山而建、据称险要的山城,在调整射界的火炮和训练有素的宋军步兵面前,也脆弱得可笑。

  往往是炮声一响,城门或寨墙崩塌,高丽守军便已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宁重麾下的宋军作为锋刃,一路破城拔寨,势如破竹。

  而那五万扶桑军,则彻底成了“观光”和“打扫战场”的队伍。

  他们跟在宋军后面,几乎无需接战,只需接收一座座空城或仅有零星抵抗的城池,负责维持基本秩序,收缴战利品,然后享用城内现成的粮秣物资。

  这种轻松到近乎度假的进军,让许多扶桑士卒既欣喜又惶恐,私下议论时常觉“受之有愧”,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跟着天朝上国出来武装游行,捡现成的功劳和好处。

  如此,宋扶联军推进速度惊人。

  八月初,兵不血刃拿下汉城后,高丽国都开城,已遥遥在望,不过数日脚程。

  开城,景福宫内。

  曾经梦想着“见机行事”、火中取栗的高丽王王徽,此刻面如死灰,瘫坐在王座上。

  南方传来的每一个战报,都是城池沦陷、守军溃散的消息。

  宋军的战力、火炮的恐怖,已通过逃回的败兵之口,渲染得如同天罚。

  当汉城失守的噩耗最终传来,王徽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掰手腕?

  他连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派使……派出使团,”

  王徽的声音干涩嘶哑,对着殿下同样惶惶不可终日的群臣道。

  “去汉城,去见宋军主帅……呈上降表、舆图、户册……我高丽,愿去国号,永世为臣,只求……只求保全宗庙,饶恕子民。”

  他已不敢再称“本王”。

  一份言辞极尽谦卑、自称“罪臣”的投降国书迅速拟就,盖上了高丽国王印。

  一队身着素服、捧着国书与礼单的使臣,在禁军护送下,仓惶出城,向南方的汉城疾驰而去,背影凄惶。

  辽国末路

  当金国覆灭、高丽乞降的消息,通过残存的商路、逃难的贵族以及皇城司有意散播的渠道,终于断续传到辽国上京大定府时,这座曾经雄踞北方的帝国心脏,瞬间被绝望的寒潮彻底淹没。

  虽然因为消息滞后,他们尚不知金国已正式出降,高丽使团已上路,但“黄龙府被围,旦夕可下”、“宋军已至高丽汉城”的传言,已足够摧毁任何残存的信心。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军队和民间蔓延。原本就因宋军压境、前景黯淡而人心浮动的各部族,彻底失去了对耶律氏皇权的敬畏与忠诚。

  奚族、渤海、室韦等大部,以及乌古、敌烈等较强部落,此前在宋廷“胁从不问,率众来归者可保富贵”的秘密许诺下就已蠢蠢欲动。

  此刻,在“盟友”尽数崩塌的刺激下,纷纷举旗自立,或干脆挥兵向后,劫掠辽国后方州县以自肥,宣布脱离耶律洪基的统治。

  短短时日,耶律洪基手中本就不甚稳固的二十万大军,如同阳光下的雪人般急剧消融,逃散、被部落首领拉走者不计其数,还能控制在手中的兵马,已骤降至十万余人,且士气低落,惶惶不可终日。

  面对这山崩地裂般的溃局,辽帝耶律洪基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

  他无法接受,自萧兀纳弄巧成拙开始,短短数月,煌煌大辽竟被逼至如此绝境。

  他不再临朝,躲入深宫,终日醉酒,咒骂萧兀纳,咒骂背弃的部族,咒骂见死不救的金国、高丽,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嚎啕痛哭,将国事完全抛诸脑后。

  皇帝如此,朝廷更是一片末日景象。

  种谔率领的宋军主力,在收到汴京明确指令后,不再停顿,开始稳步向上京推进,距离大定府已不足两百里。

  殿上,除了一些深受皇恩、或家族与耶律氏绑定过深的臣子还在徒劳地急呼“坚守”、“勤王”之外。

  绝大多数文武官员,眼神游移,心思早已不在如何保国,而在如何“保身”甚至“保富贵”上。

  暗流汹涌。

  已不断有官员秘密派遣心腹家奴,携带密信,试图绕道联系宋军主帅种谔,内容无非是表白“心向王化”,愿为内应,只求城破之日能保全家族,乃至在新朝谋得一席之地。

  昔日庄严肃穆的辽国朝堂,如今虽未散架,内里却已爬满了蚀骨的蛆虫。

  大定府某个王府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宗室老王爷,望着阴霾的天空,回想起百年前辽太宗耶律德光南下中原,俘获后晋皇帝石重贵的赫赫武功。

  再对照眼下耶律洪基的狼狈与国家的倾覆在即,不由得老泪纵横,以首抢地,发出悲怆至极的嘶喊:

  “报应!此乃天意乎?百年前,我太宗皇帝南下擒龙,石晋之君,亦如今日之我耶律氏!”

  “何其相似!不过百年光景,轮回报应不爽,我大辽……竟也要步此亡国之后尘矣!”

  “讽刺!何其讽刺啊!!”

  这泣血之叹,仿佛为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北朝帝国,奏响了一曲无尽的挽歌。

第315章 辽国投降,辽主自尽

  次日,在宰相耶律乙辛的率领下,残存的辽国文武官员打开了上京大定府沉重的城门,向兵临城下的宋军主帅种谔请降。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耶律洪基独自坐在寝宫的御椅上,一把镶嵌着宝石的草原弯刀,横置于膝头。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忿怒,也无恐惧,只有一片枯井般的死寂。

  贴身伺候多年的老内侍轻轻推开殿门,踉跄着扑跪在他脚前,以头触地,声音哽咽破碎:

  “陛下……耶律乙辛他们……带着百官,出城……投降了。”

  耶律洪基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膝头的弯刀上,伸手握住冰凉的刀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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