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28节
赵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不。”
“朕不去拿。”
“他既然赶走了帮手,就是要一个人唱这出戏。”
“朕若是现在插手,这戏就没法唱了。”
“他办,朕能保他,朕办的话,朝廷怕是得乱。”
他坐回龙椅,目光深邃。
“不管他查到了什么,不管他想干什么。”
“最后,他肯定得拿着东西,来找朕。”
“朕就在这儿等着。”
“看着他怎么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
刑部,详断房。
赵野把最后一张表格折好,塞进那个已经鼓鼓囊囊的公文袋里。
他环顾四周。
这个待了一个多月的鬼地方,全是灰尘和霉味。
但也是在这里,他握住了一把足以让朝廷颤抖的刀。
明天。
就是明天早朝。
他要把这把刀拔出来,狠狠地砍下去。
李岩,从三品。
这级别够高了吧?
再加上那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官员。
这一竿子捅下去,新党也好,旧党也罢,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那些人不得恨死自己?
不得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赵野摸了摸下巴,感到一阵久违的兴奋。
这就对了。
只要恨意足够大,反弹就足够强。
到时候群情激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淹死。
官家就算再想保自己,面对这么多人的怒火,也得掂量掂量。
贬官,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
赵野忽然皱了皱眉。
光是查案得罪人,还不够保险。
万一官家脑子一热,觉得自己是孤胆英雄,非要力排众议保下自己,甚至再给自己升个官,那不就完犊子了?
上次打了冯弘,不就升了两级吗?
这事儿有前科,不得不防。
得想个办法。
给自己身上泼点脏水。
让官家想保都保不了,只能顺水推舟把自己踢出京城。
什么脏水最好泼呢?
贪污?不行,系统不让,而且容易掉脑袋。
渎职?自己这案子查得这么漂亮,说渎职没人信。
杀人放火?那更是找死。
赵野的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
宋律有云:官员不得狎妓。
虽然大宋风气开放,文人墨客逛个青楼楚馆是常有的事,写词唱曲也是雅谈。
但那大多是私底下的,或者是去那种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吟小班。
真正明文规定的,是在职官员严禁宿娼。
若是被抓了现行,或者被人举报查实,那绝对是生活作风问题。
轻则罚俸降职,重则罢官免职。
这罪名,不致死,但足够恶心人,足够毁名声。
若是明天在朝堂上大杀四方,转头就被人爆出夜宿青楼,生活糜烂。
这种巨大的反差,绝对能让官家对自己失望透顶。
到时候,那些被自己弹劾的官员再一拥而上,抓住这个小辫子不放。
官家为了平息众怒,为了维护朝廷颜面,肯定得把自己贬走。
完美!
简直是天衣无缝!
赵野一拍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正是华灯初上,销金窟里好风光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时辰。
酉时三刻。
下班了。
赵野没再犹豫,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把那个装满黑料的公文袋藏进柜子里,锁好。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走出了详断房。
出了刑部大门,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街边的成衣铺。
花了一贯钱,买了一身看着还算体面的绸缎常服。
那是那种富家公子哥常穿的样式,颜色鲜亮,甚至有点俗气。
回到租住的小院,他迅速换下官袍,穿上那身新买的衣服。
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虽然长得还算周正,但配上这身衣服,活脱脱一个暴发户的模样。
“啧。”
赵野嫌弃地撇了撇嘴。
“为了贬官,老子也是拼了。”
他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上次官家赏赐的那张五十贯的兑票。
这是他全部的身家了。
樊楼那种地方,那是销金窟,没钱连门都进不去。
五十贯,应该够潇洒一晚上了吧?
他把兑票往怀里一揣,手里拿了一把折扇——那是前身留下的装逼利器。
“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摇了两下。
虽然深秋的晚上有点冷,但为了这纨绔子弟的范儿,忍了。
赵野锁好院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夜色中。
目标,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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