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146节
赵野把酒壶重重往桌上一顿,板起脸,瞪着章惇。
“子厚兄,你这是打我的脸?”
“我赵某人虽穷,但这顿饭钱还出得起!”
章惇还要再说:“可是……”
“没什么可是!”
赵野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脖子一梗。
“我虽穷,但还饿不死。”
“真吃不上饭了,我就到你跟子瞻兄家中蹭饭。你俩难不成还不让我混口饭吃不成?”
一直没说话的苏轼,此时也笑了起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脍放进嘴里。
“好!”
“伯虎既如此说,那咱们也别客套了。”
苏轼转头对章惇说道。
“子厚,伯虎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若再提钱,那就是看不起他了。”
章惇无奈,只得点头。
“行,以后你若没地儿吃饭,尽管来我府上,住我那都成。”
随后他看向门口的仆从。
“既然赵侍御赏你了,就收着吧,出去候着,把门带上。”
仆从赶忙对着赵野行礼感谢,随后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屋内只剩下三人。
赵野长出了一口气,搓了搓手,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行了,赶紧动筷,倒酒。”
“快饿死了。”
“天气寒冷,等会要是菜凉了,这二十九贯……咳,这好菜可就糟蹋了。”
说罢,他提起酒壶,给两人面前的杯子斟满。
酒液浑浊,却香气扑鼻。
苏轼跟章惇也不再客套,举杯痛饮。
几杯酒下肚,身子暖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从朝堂局势聊到诗词歌赋,从新法弊端聊到汴京风月。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两点火星。
这一场酒,喝得昏天黑地。
赵野只记得自己最后举着杯子,大喊了一声“搞钱”,然后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
不知过了多久。
赵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头疼欲裂,像是有人拿凿子在太阳穴上敲。
喉咙里干得冒烟。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盖着两床厚实的棉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桌角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苏轼和章惇已经不见了踪影。
桌旁坐着一个人,正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书。
那是薛文定。
听到床上的动静,薛文定连忙放下书,转过头。
见赵野醒了,他立马起身,快步走到床前,叉手行礼。
“赵公,您醒了。”
赵野揉了揉眉心,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身中衣。
“不是说了么?”
“别那么拘谨,叫什么赵公,听着别扭。”
薛文定苦笑一声,没接话。
他走到炭盆旁,拿起一直温在上面的铜壶,倒了些热水在木盆里,又兑了点凉水,伸手试了试水温。
然后将一方布巾浸湿,拧干。
他端着木盆来到床前,双手将热气腾腾的布巾递给赵野。
“实在是学生叫不出口。”
“若真称呼您为兄长,传出去被其他学子知晓了,怕是得骂上一句我狂妄了。”
赵野接过布巾,捂在脸上。
热气熏蒸,毛孔张开,那股子宿醉的难受劲儿消散了不少。
他擦了擦脸,把布巾递回去,看着薛文定那一副恭敬到骨子里的模样,无奈笑道。
“那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别叫赵公就行,这感觉都把我叫老了。”
“我今年才二十八,还没到那份上。”
薛文定闻言,眼珠子转了转。
他接过布巾,并没有放回盆里,而是紧紧攥在手中。
“您是前辈,又以长辈身份赠诗于我,指点迷津。”
“那便是学生的老师。”
薛文定抬起头,目光灼灼。
“既如此,我便喊您老师。”
赵野刚伸懒腰的手僵在半空。
他把手放下来,翻了个白眼。
“少来这一套。”
“我不收学生。”
“我哪有功夫教学生?”
“再说了,我也没比你大几岁,不合适不合适。”
薛文定急了。
他虽然到汴京才两天,但这两天赵野的事迹已经全听说了。
赵野的品行、文采、胆识,无一不是他心中的楷模。
这就是他想成为的人。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薛文定把木盆往地上一放,整了整衣冠,弯腰长揖,一躬到底。
“欧阳公有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怎不合适?”
“况且,您刚才说了,只要不喊赵公,其他的随意我挑。”
“您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赵野被气笑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指着薛文定。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什么君子?”
“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小人,我是酷吏,我是莽夫。”
“外面都这么传,你不知道?”
薛文定见赵野还在推脱,一咬牙。
“噗通!”
双膝跪地,磕头有声。
上一篇: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