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99节
朱元璋站在床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表情。
暴怒是滚烫的,而他脸上是冰冷的,是那种被压到了极致之后凝固成冰的杀意。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嘴角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细线,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马皇后坐在床沿,眼泪已经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跟着朱元璋风里来雨里去,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难都熬过,很多老兄弟对她这个大嫂的敬意,可能一点不比对朱元璋差。
可此刻她握着朱标的手,听到自己儿媳妇被人活活害死的真相,听到自己儿子被枕边人一刀一刀捅了这么多年的心,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没有出声,只是任由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淌,一颗一颗地落在衣襟上。
过了许久,马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一向温柔慈祥的眼睛里竟然多了几分刘策从未见过的冷意。
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得没有一丝抖动:“吕氏如此毒妇,当真该杀。”
朱元璋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这个贱人,害死了咱的儿媳妇,还想害咱的大孙,真是罪无可赦。”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烛火把他的背影投在墙上,巨大而森然:“也不必多言了,她,还有她身后的吕家,一个也不用活了。”
这话一出,内殿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在灯台上跳了跳,把他脸上的阴影拉得一明一暗。
杀意还没有完全散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老朱既然开了口,这事就算是定了调。
吕氏活不成,吕家也活不成。
在洪武朝,陛下亲口说一个也不用活了,那就是一个也不会活。
刘策坐在墙边的凳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了一盏茶。
茶已经凉了,他也忘了喝。
他只是在心里把刚才听到的一切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说真的,吕氏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一般的疯。
可她也不傻,她有自己的小聪明。
她很清楚,朱雄英被害的事情一旦被查出来,自己就绝无活路。
如果当时朱雄英真的死了,朱元璋和朱标的愤怒和悲痛会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砸下来,而那巨大的悲伤反而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走。
没有人会在那种时候冷静地追查线索,等时间一长,证据慢慢散了,证人慢慢没了,这件事就再也查不出来了。
可她算漏了一个人。
刘策。
如果朱雄英当初没被救活,朱元璋确实会疯,葬礼过后那几个月确实可能是查案的真空期。
等老朱回过神来再想查,黄花菜都凉了。
可偏偏刘策横空出世,把朱雄英从阎王爷手里硬抢了回来。
老朱和朱标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冷静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命锦衣卫暗中追查。
吕氏根本没有翻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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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刘策那看傻子的眼神
吕氏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当她面对锦衣卫拿出来的铁证时,她没有挣扎太久就认了。
她知道求饶没用,就算看在朱允炆的份上饶她不死,等待她的也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冷宫?囚禁?
对吕氏这种心气极高的女人来说,那样的日子比死更难受。
所以她干脆不抱任何期望了。
试了一次求饶,朱标不肯原谅她之后,那她就彻底发疯。
她清楚得很,朱允炆是朱标的亲儿子,朱元璋的亲孙子,不管她怎么作、怎么疯,老朱家的人再狠也不可能对一个几岁的孩子下手。
结局对她来说是一样的,都是死,那不如在死之前再捅朱标一刀,让他更难受一些。
所以她才把常氏的真相说了出来。
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
要不是刘策正好在东宫,朱标今天就算不脑出血,昏迷上好几个时辰也必定会留下后遗症。
只能说造化弄人,吕氏算到了朱标会痛苦,但她没算到朱标有高血压,更没算到高血压被气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死人的。
可话说回来,朱标是什么人?
他是史上最强太子,是朱元璋亲手教出来的继承人,心胸城府绝非寻常人可比。
天大的事情摆在面前,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处理。
可今天他失控了。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吕氏捅的那个地方,是他的常姐姐。
真爱只有一个。
当你的真爱被你的枕边人害死,而你在她坟前跪了三天三夜、自责了无数个夜晚之后,忽然发现害死她的人就在你身边、你每天都能看见她、你甚至跟她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
这种感觉,不是愤怒两个字能概括的。
朱标没有当场疯掉,已经是他意志力过人了。
刘策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声叹息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内殿里听得很清楚。
朱元璋正站在床边,听见叹息声转过头来,看了刘策一眼,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刘策小子。”
老朱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难不成,你还想给吕氏她们求情不成?”
刘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朱元璋,脸上的表情不是被问住了的窘迫,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神情。
三分无语,三分困惑,还有三分看傻子的表情,充斥着真诚和不解。
“陛下。”
刘策放下茶盏,看着朱元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突然说了胡话的病人:“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傻瓜吗?”
朱元璋明显被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刚才还满脸的杀气被这一句话呛得散了不少。
老朱大概也没想到刘策会这么回他,愣了一瞬才有些无语地说道:“你小子不就爱给人求情吗?”
刘策也无语了。
他把茶盏搁到旁边的矮几上,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看着朱元璋,像是要给自己做一个正式的澄清。
“臣求情,那是有理由的,给晚秋一家求情,是因为他们一家是当初被胡惟庸冤枉的,情有可原。
给方才那些太医求情,是因为那些太医确实尽力了,他们并没有恶意,他们都不该死,可是现在不一样。”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理直气壮的不解:“我现在为什么要替吕氏那群人求情?就凭她们做的这些事情,害死太子殿下的原配夫人,谋害皇太孙,还差点把太子殿下气死,这分明就是死十次都不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摊了摊手,看着朱元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语。
“该死之人不杀,反而要求情?那我就成烂好人了,难不成在陛下心里,我就是这样的货色?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朱元璋听完这番话,愣了一息,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算大,却朗朗的,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那种开怀的笑。
在这间方才还压抑得几乎要凝固的内殿里,这笑声像是一阵风吹开了窗帘。
“好小子!”
朱元璋拿手指点了点刘策,胡子都翘了起来:“咱就知道没看错你!”
马皇后坐在床沿,看着刘策,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时候还能让老朱心情好一点的,大概也就只有刘策了。
不是靠哄,不是靠拍马屁,而是靠着那股子的直愣劲。
老朱见过太多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人,太多在他面前拼命揣摩圣意的人,太多在他面前说陛下说得对的人。
可刘策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是真真切切的把他当傻子一样了。
这种被当成普通人来怼的感觉,老朱在别人身上体会不到。
也是多少沾点抖m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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