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94节
药推进去之后,他收好注射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每隔一会就伸手搭一下朱标的脉,确认脉搏正在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而这个时候,外面有些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起初只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来多了人语,再后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伴着一个女子焦急的问话。
刘策听得分明,是马皇后的声音。
马皇后今天本来没什么事情,正在后宫自己院里晒太阳喝茶。
这段时间身子养得好,面色红润了不少,平日里走路,甚至跑一段路也不喘了。
朱元璋特意吩咐过,后宫的事都交给郭宁妃,不许任何人拿琐事去烦皇后养病。
可朱标出事的消息传进后宫的时候,哪个宫人敢拦?哪个宫人敢瞒?
报信的太监跪在她面前话还没说完,马皇后手里的茶盏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轿子,怎么到的东宫。
一路上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转:标儿,标儿怎么了?
朱标是她的大儿子,是她最爱的儿子。
她的儿子好几个,但最疼的还是朱标,作为大儿子,朱标是她亲手抱大的,是她一笔一画教他认字的,是她看着他一天天长成如今这副温厚仁德的模样。
如果朱标出了什么事,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轿子刚停稳,她就推开宫女的手自己跳了下来,脚步快得一点都不像养了几个月病的人。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跑的还是两者都有,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晕眩的感觉,眼前的景物都在微微晃动。
可她顾不上了,她看见朱元璋那魁梧的身影就站在东宫正殿门口,便直直地冲了过去。
“重八!标儿怎么了!”
马皇后的声音又急又哑,尾音都是抖的。
朱元璋正背着手在原地踱步,听见这声音猛一回头,看见自己妹子满脸涨红、眼眶里都蓄着水光的样子,心头先是一疼,然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两只大手握住马皇后的手。
妹子的手凉得像冰,还在微微发抖。
“妹子,别急,别着急。”
朱元璋压低声音,语气比刚才对那群太医说话时温和了不知道多少倍:“刘策在里面救标儿呢,刘策说了,标儿没什么大事,只是一时激动晕过去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一会就能醒了,你放心吧。”
马皇后听到刘策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忽然像被点了一盏灯。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轻,仿佛把一路上压在胸口的所有恐惧都吐了出去。
她脸上的涨红也慢慢地退了几分,虽然还是比平时更红一些,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要滴出血来的样子了。
刘策。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就是一剂最强的定心丸。
她大孙的命是刘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她的身体也是刘策给的药才调理好的,她标儿的身体也是刘策一直在调理的。
她不知道今天标儿为什么忽然出了事,但只要刘策在屋里,她就信,她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有事。
这种信任没有道理可讲,也不需要道理。
当初刘策说她不出三年的时候,她也曾怀疑过,可后来她一天天地好起来,气也不喘了,饭也能吃了,甚至连走路都有了力气,她就再也没有怀疑过刘策任何事情。
“幸好有刘策在。”
马皇后闭上眼,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然后又睁开眼看向朱元璋:“重八,刘策在里面多久了?”
“一刻钟了吧。”
朱元璋握着她的手没松开,扶她在殿外的椅子上坐下:“咱出来的时候标儿还昏迷着,不过刘策说了不碍事,这小子虽然嘴欠,但他治病的时候从来不夸大,他说不碍事肯定就是不碍事,不用惦记。”
两人说话的功夫,又有一顶软轿停在了东宫门口。郭宁妃从轿子里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头上也没戴太多珠翠,脸上没有往日在后宫理事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淡然,反而带着几分真切的忧色。
(第五更!一万多字啦!求五星好评!)
第106章 朱标苏醒(第六更!)
郭宁妃的担忧不是装的,她打心眼里不希望朱标出事。
她是目前的后宫管理者,太子殿下出事,她这个位置的人于情于理都必须来一趟。
她本人跟朱标倒是没什么直接的关系,她儿子是朱檀,而朱标是马皇后的儿子,也是朱元璋的长子。
严格来说,是嫡庶有别的。
郭宁妃是个聪明人,聪明到能在后宫这个虎狼窝里混到代理皇后的位置上,她太清楚什么事情对她有利、什么事情对她不利了。
朱标虽然跟她不亲近,但朱标为人宽厚,胸有乾坤却从不以势压人。
上次朱檀被刘策揍了三巴掌又被禁足一年,朱元璋暴怒之下要不是朱标在中间拦了一道,她儿子的下场只会更惨。
朱檀排行老十,论长幼轮不到他,论嫡庶也轮不到他,就算朱标死了,这太子之位也落不到她儿子头上。
相反,一旦朱标没了,以朱元璋的脾气,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在此之后,其他的皇子或者太孙朱雄英上位的话,她和她儿子能不能独善其身都难说。
所以她是真心实意地盼着朱标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活着。
以后登基当了皇帝,有这么一个仁慈的大哥在上面照拂着,她儿子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这也是作为一个母亲为自己儿子考虑的了。
郭宁妃走到近前,对朱元璋和马皇后行了一礼,然后轻声问道:“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如何了?”
“刘策在里面治着,说没什么大事。”
朱元璋这会情绪已经平稳了不少,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郭宁妃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紧闭的内殿门上停了一瞬。
她虽然恨刘策恨得牙根痒痒,那是她亲生儿子被扇了三巴掌、被捆了一夜、被禁足一年的仇。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刘策的医术确实是天下独一份。
只要刘策在屋里,朱标就不会死。
她对这个很讨厌的人,在医术上却有着一种让她自己都感到矛盾的信任。
就颇有一种,口必称国产,但心脏支架必要进口的那种矛盾,两者很是相似。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到了马皇后的身侧,垂下眼帘,做出一副温顺恭谨的样子。
自从上次被朱元璋警告一番之后,她就学乖了。
在朱元璋面前,她再也不会对刘策说半个不字,哪怕心里恨得想咬人,脸上的表情也必须滴水不漏。
殿外渐渐安静了下来,朱元璋和马皇后他们都压低了呼吸,目光齐齐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没有人敢出声催促,也没有人敢推门进去。
他们都知道刘策的规矩,治病的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面等着。
上次治朱雄英的时候,就是如此的。
屋内。
刘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朱标的手腕,每隔一会儿就搭一次脉。
他看着朱标的面色从刚才那种纸张一样的惨白,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虽然还是苍白,但至少像活人的脸了。脉搏也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昏迷时那样忽快忽慢、忽强忽弱。
他算了算时间,硝酸甘油含片应该已经溶化吸收得差不多了,那针镇静降压合剂也在发挥作用。
朱标的血管在舒张,血液流动的阻力在减小,心脏不需要再像刚才那样拼了命地泵血。
身体这台精密的机器,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正轨。
又过了片刻,朱标的眼皮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肌肉抽动,而是真真切切的、有意识的颤动。
应该是要醒了。
他的睫毛抖了抖,然后慢慢地、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朱标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团浓稠的黑暗里浮上来,四肢沉重得像是被绑了沙袋,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无数个念头在里头撞来撞去,可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抓不住。
他的视线模糊了好一会才慢慢对焦,先看到了头顶的床帐,然后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刘策。
刘策正低头看着他,手里还搭着他的脉。
朱标愣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他昏过去了。
之前他就有一次差点昏过去,但吃了刘策的药之后,这种情况逐渐变好了。
而这一次,又是刘策坐在他床边,又是刘策把他拉了回来。
“刘先生。”
上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