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59节
“属下今日在医馆外,偷偷观察了他一整天。”
“如何?”
黑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敬意。
“此人堪称悬壶济世之神医,深有慈悲之心,他出手就是药到病除,从不拖泥带水,对平民百姓极为慈和,对官员显贵也没有半分虚与委蛇。
富的他不巴结,穷的他不嫌弃,诊金给多少全看对方家境,实在拿不出的他以工代赈,让人用劳力抵药钱,心胸之宽广,手段之温和,堪称当世圣贤。”
他垂下头,声音更低了些。
“如此人物,实在让人佩服。”
只能说系统的善念常驻实在是太过变态,先入为主的好感,直接让这黑衣人都对刘策充满了敬佩,愣是当着主子的面夸起来了。
屋内安静了一瞬。
吕氏的目光微微闪动,盯着黑衣人的脸看了好一会。
那目光里有些许意外,也有一丝隐隐的不悦。
她知道自己这个手下的本事。
能潜入东宫来去自如而不惊动任何人,这样的人,心性必然是极冷的。
他跟了自己这些年,从来只谈任务、谈情报、谈利害,从没听他夸过任何人。
可此刻,他居然在夸刘策,而且夸得真心实意。
不过吕氏没有发作。
她也明白,手下只是实话实说。
那个刘策确实有本事,连陛下都敢对着干,这是整个应天府都知道的事。
手下夸他两句,不代表就会背叛自己。
她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快,声音重新冷了下来。
“他再神医,又能怎样?”
黑衣人抬起头。
“他医术再高,还能管得了这大明天下的事吗?”
吕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刃:“我要为我儿子争。谁都不能成为绊脚石。”
黑衣人立刻低下头,恭声道:“属下明白。”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吕氏靠在榻上,手指揉着太阳穴,脸上的冷意渐渐被疲倦取代。
“接下来你是什么看法?”她问。
黑衣人道:“属下斗胆直言。”
“说。”
“太孙既然活蹦乱跳,疾病尽除,此时若再对他动手,风险极大,上一次天花之事,虽然中间出了差错,并非主人本意,但结果就是结果。
如今陛下和太子对太孙的看护,必然比从前严密十倍,此次太孙临时起意在刘策处留宿,锦衣卫千户陈虎亲自率人护卫,一步不离,这便是明证。”
吕氏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而且,属下打探到,锦衣卫已经奉陛下之命在调查天花的来源了。”
吕氏的眼皮跳了一下。
“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吕家庄。”
黑衣人道:“但吕家庄和老主人那边,平日里素无来往,这条线查到吕家庄就断了,锦衣卫没有继续往上查,目前所有的痕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次意外的事情,没有人为的痕迹。”
第65章 太孙成药童了?
吕氏轻轻舒出一口气。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当初那件事做得太绕了。
从西南到吕家庄,从吕家庄到东宫,中间转了好几道手,每一道手之间都隔了足够远的距离,每一个经手的人都不知道上家和下家是谁。
唯一的意外是,天花传播的范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原本只是想制造一场小范围的、可控的疫病,让朱雄英染上。
可天花的传染性远超她的想象,最终演变成了吕家庄数十人染病、皇宫数人感染的大事件。
但也是因祸得福,闹大了反而成了她的护身符。
因为闹得太大了,大到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人为的。
谁能策划一场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瘟疫?这种猜测一开始就是不合理的,查证都查不到,最多是有点引起怀疑,其他的不可能有。
“既然如此。”
吕氏缓缓开口:“现在不宜再有任何动作。”
黑衣人立刻点头:“主人英明,属下也是这个意思,此时实在不宜大动干戈。”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慎。
“太孙今年才九岁,太子殿下春秋正盛,陛下更是生龙活虎,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以后的机会,还有的是呢。”
这句话说到吕氏心坎里去了。
她最大的敌人不是朱雄英,是时间。
朱标还年轻,朱元璋身体比牛还壮,朱雄英还是个孩子。
她有的是时间等,有的是机会布局。
这次失败了,不代表下次也会失败。
重要的是沉住气,不能在风头最紧的时候露出马脚。
“你说得对。”
吕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静观其变吧。”
黑衣人抱拳:“主人英明。”
“继续盯着朱雄英。”
吕氏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灯火上,声音淡得像一缕烟:“尤其是他在刘策那的一举一动,都得注意,有任何事情,随时报我。”
“属下明白。”
“去吧。”
黑衣人起身,无声地退到窗边。
窗子开合的一瞬间,月光照进来一瞬,又被他身影遮住。
再一瞬,窗子合上,人已经不见了。
屋内只剩下那一盏小小的油灯,和吕氏一个人。
她坐在榻边,很长时间没有动。
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将那张温婉的面孔切割成截然不同的两半。
一半柔和,一半冷硬。
又过了很久,她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允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像是在对远在另一间院子里熟睡的儿子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娘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的。”
她吹熄了灯。
黑暗中,最后一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不管是朱雄英,还是那个刘策,谁挡了路,谁就得死。”
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院子里一片漆黑。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在这深宫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寂寥。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崇文门内大街的医馆准时开门。
张福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阳光涌进诊室,落在那张老榆木的诊桌上。
刘三和赵四照例分列门口两侧。
陈虎带着锦衣卫分散在医馆周围,有的在门口巡逻,有的守在巷子口,有的坐在对面茶摊上假装喝茶。
一切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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