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93节
但有一条,谁敢再吃里扒外,朕让他后悔投胎做人!”
兴安起身,额上已沁出细汗:“臣一定把陛下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
朱祁钰点了点头:“去吧,先把那二十三人处置了。
明日在西市外公开行刑,让全城的人都看看。
朕的东厂,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兴安领命退下。
殿中只剩下朱祁钰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东厂、锦衣卫……
这些都是太祖太宗留下的利器。
可这些年这些利器要么锈蚀,要么被人偷去用了。
现在他要一件一件拿回来。
成国公府,后堂。
朱仪面色阴沉坐在案前。
他的父亲朱勇是成国公朱能之子,靖难元勋之后。
正统年间朱勇官至太保,掌都督府事,是勋贵中的顶梁柱。
土木堡之役朱勇率军力战,阵亡于战场。
按照惯例,朱勇的爵位应由他承袭。
可如今他袭爵的奏疏递上去一个月了,却石沉大海。
他派人去礼部问,礼部说“正在核验”。
去吏部问,吏部说“待陛下批示”。
去内阁问,内阁说“已票拟送司礼监”。
一个月了,还在“送司礼监”。
朱仪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朱祁钰不想让他袭爵。
或者说朱祁钰不想让任何一个勋贵子弟轻轻松松袭爵。
那日在朝堂上朱祁钰说得很明白:有本事上城墙杀敌立功的不吝封侯拜将。
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来指手画脚。
他朱仪,有本事吗?
没有。
他今年二十二岁,此前一直在家里读书,连北京城防图都没看过。
他父亲殉国的时候他连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
但他能怎么办?
那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爵位,他必须承袭。
门帘掀起,张軏走了进来。
这位英国公张辅之弟此刻面色也不好看。
张軏拱了拱手:“成国公。”
朱仪起身还礼:“张都督。”
张軏先开口:“袭爵的事还没消息?”
朱仪摇了摇头。
张軏冷笑一声:“陛下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朱仪没有说话。
张軏看着他:“你知道今日府军前卫的事吗?”
朱仪点了点头:“知道,四百新人补入二十六卫。”
张軏压低声音:“那四百人,是陛下亲自选的。
都是些泥腿子出身。”
朱仪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张軏继续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等那四百人在二十六卫站稳脚跟。
我们这些老公侯就真的靠边站了。”
朱仪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张都督想怎么做?”
张軏看着他:“你父亲是勋贵中的顶梁柱。
土木堡一战多少勋贵子弟跟着他阵亡沙场?
如今他尸骨未寒,他的儿子连爵位都袭不了。
这口气你咽得下?”
朱仪垂下眼帘:“咽不下又如何?”
张軏凑近一些:“咽不下,就一起想办法。
咱们不是一个人在京城。
泰宁侯陈灏、驸马都尉焦敬、井亨……
这些人谁家不是这个情况?
咱们联名上疏,请陛下尽快处置袭爵之事。
他总不能把咱们所有人的奏疏都留中不发吧?”
朱仪抬起头:“上疏之后呢?陛下若不准呢?”
张軏冷笑:“他凭什么不准?
袭爵是祖制,是太祖定下的规矩。
他改宗室禄制已经惹了一身骚。
再卡着勋贵袭爵,就不怕寒了天下忠良之后的心?”
“好,联名上疏!”
张軏笑了:“这才对。
你放心,不只是咱们。
朝中那些文官对陛下也有意见。
王直致仕,那是被逼的。
吏部换了人,六科被压着,都察院也噤声了。
但他们心里都不服。
只要咱们这边闹起来,那边自然会有人呼应。”
朱仪点了点头。
张軏站起身:“我这就去联络,你等着。”
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还有一件事。
陛下派东厂在查咱们。
你说话做事都小心点。”
朱仪心头一凛,随即点头:“我知道。”
张軏走后,朱仪独自坐在后堂望着墙上父亲的画像出神。
画像上的朱勇,身着甲胄,腰佩宝剑,目光炯炯。
那是他五十岁时的模样,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朱仪轻轻叹了口气。
父亲,你若还在,我成国公府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第82章 商贾归来(第三章)
(今天除夕了,祝大家阖家欢乐)
乾清宫,成敬将一份奏疏呈上。
张軏、朱仪、陈灏、焦敬、井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