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70节
还设定了“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
“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孤。
三公三孤是文臣至高荣衔。
明朝开国以来能在生前实授三孤者寥寥无几。
而且朱元璋还说过:“凡爵非社稷军功不得封。”
所以一般文臣官至尚书、大学士就已经是顶点了。
而加三公三孤的人都是如永乐朝姚广孝那般有帷幄定策之功的特殊人物。
于谦以兵部尚书之位,一战而至少保,这已打破了数十年的成例。
于谦出列跪拜谢恩:“臣惶恐,守土御敌乃臣本分,不敢居功。”
朱祁钰温言道:“于少保不必过谦,北京一战卿为首功,天下共睹。”
第65章 世袭罔替
兴安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中回荡:
“都督同知石亨,守德胜门,诱敌深入,歼敌先锋。
后率军追袭,重创瓦剌,功勋卓著。
封武清侯,世袭罔替,领京营提督,岁禄一千五百石。”
“世袭罔替”四字一出,殿内气息为之一变。
许多老牌勋贵子弟忍不住微微抬眼,望向御阶的方向。
大明的爵位,自朱元璋开国时便有了定规。
洪武三年,朱元璋大封功臣,公爵六人,侯爵二十八人,伯爵二人。
当时封爵的功臣都有世袭罔替之权,也就是子孙可原爵承袭。
一直到永乐年间,朱棣靖难成功后封赏追随武将。
世袭罔替之权便开始收紧。
除张玉、朱能等核心将领追封王爵并世袭公爵外。
许多新贵之爵已改为世袭或流爵,而非世袭罔替。
这其中的差别就是世袭罔替代表子孙承袭,永不降爵。
如石亨今日所得,意味着武清侯之爵将与其家族共始终,只要大明不亡,石家便永远是侯爵。
世袭则指可承袭,但每传一代,降一等。
公降为侯,侯降为伯,伯降为流爵或直至庶人。
这条制度在明朝没有明文全面推行,但永乐后新封的功爵大多都这样。
而流爵也称为终身爵,只授给本人,不可世袭,身死爵消。
石亨以边将出身一战封侯,且得“世袭罔替”之权。
这恩遇已经堪比开国、靖难时的元勋。
不少站在后排的老牌勋贵之后,如张軏、朱仪等人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
他们祖上的爵位,是跟着太祖打过江山、跟着太宗打过靖难得来的。
他石亨凭什么?
兴安似未察觉这些暗流,继续宣读:
“都督佥事范广,守安定门,夜袭敌营,焚其粮草。
封靖安伯,领五军都督府佥事,岁禄一千石。”
范广从一名都督佥事跃升为伯爵,这简直就是鲤鱼跃龙门。
“都督佥事孙镗,守西直门,血战殉国,忠烈可嘉。
追封遂安侯,世袭罔替,谥忠武,其子孙继宗袭遂安伯,领西直门守备。”
这安排是朱祁钰仔细思考后定下的。
按理说孙镗应该和范广是一个等级。
不过最后一战他发挥得很大的作用,而且还以身殉国。
所以朱祁钰思考良久后给他追封了一个侯爵,但世袭的只是伯爵。
最主要的是朱祁钰给他的儿子安排了西直门守备这个实职。
这是他们孙家未来再次晋升的基石。
“锦衣卫指挥同知卢忠,查办王振、贩粮案有功,升锦衣卫指挥使。”
“礼部右侍郎岳谦,出使瓦剌,不辱使命,升礼部尚书。”
“司礼监太监兴安,随侍左右,尽心竭力。掌司礼监,兼提督东厂,赐其侄锦衣卫百户。”
“司礼监太监成敬,忠心耿耿,办事勤勉。司礼监秉笔,兼掌御马监,赐其弟府军前卫小旗。”
“锦衣卫千户门达、逯杲,查案有功,各升指挥佥事,赐银百两,绸十匹。”
“把总王猛,阵斩伯颜帖木儿,勇冠三军,升指挥同知,赐宅邸一座,田百亩。”
……
封赏持续了半个时辰。
至此以石亨为首的新兴军功集团。
凭借北京保卫战一举突破了老牌勋贵把持的爵位壁垒。
他们爵位或许不及老公侯尊显。
但这至少意味着他们的家族将正式跻身大明勋贵序列。
可与那些开国靖难之后同列朝班。
而于谦的少保之荣也将他推至人臣之极。
待兴安宣读完最后一项封赏合上制书时,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朱祁钰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他看到了石亨眼中的激动与野心。
也看到了老牌勋贵们和文臣们脸上掩饰不住的复杂表情。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天前。
十月八日,夜,文华殿东暖阁。
朱祁钰坐在紫檀木御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名单。
于谦、王直、胡濙、陈循等人分坐两侧锦墩,每人手中都有一份抄录。
朱祁钰开口道:“诸卿都看过了。
这是兵部会同五军都督府拟的功次册。
朕召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说是询问意见,但朱祁钰的语气更像通知而不是征询。
众人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这份名单太不寻常。
排在第一的自然是于谦,建议“加少保”。
但紧随其后的是都督同知石亨,“拟封侯爵,世袭罔替”。
王直缓缓放下名单:“陛下,老臣斗胆,这封赏……是否过厚了?”
朱祁钰抬眼:“王尚书觉得哪里过厚?”
“石亨在大同战败,下诏狱待罪。
是于尚书力保方戴罪起用。
此战虽有小功,然诱敌之策乃兵部统筹,非其一人之谋。
一战封伯便已是殊恩,这世袭罔替的侯爵……
老臣以为当慎重。”
阁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于谦端坐不动,他初拟上报的便是伯爵。
这个侯爵是朱祁钰自己强行增加的。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态度:听我的,有前途!
按照朱祁钰保卫战开打之前的想法。
他的第一人选不是石亨,而是准备重用范广和孙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