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6节
臣请殿下赦都督佥事石亨之罪,令其总领京营。”
此话一出立时便有人站了出来:“石亨乃败军之将,岂可重用?”
朱祁钰看向说话之人,正是刚升任刑部右侍郎的江渊。
目前刑部尚书在福建平乱,不在北京。
而朱祁钰对江渊又有印象,便将他升为了刑部右侍郎,同时兼任翰林院侍讲。
于谦答道:“兵败并非石将军之主责,况且现今京城可战之将甚少,不如让其戴罪立功,守卫京师。”
江渊:“那也不可让其统领京营,如此重任须得一百战沙场之人担领。”
于谦:“石将军已是京城参战最多之人了……”
此话一出群臣又是一阵沉默。
京城内有战斗经验又有威望的人都死在土木堡了。
现在京城剩下的都是些没怎么上过战场的“童子军”。
其他有经验的都在各个卫所,基本都担任着守卫一方的职责,能调入京的也很少。
在古代这种冷兵器时代,上战场杀过敌和没有上过战场的战斗力不说天差地别,生死战时1V3不成问题。
见没人再反对于谦继续道:“臣拟了一份将领名单,请殿下下旨召其入京引领防务。”
说完于谦将一份奏折递给了兴安。
朱祁钰接过一看:陶瑾、刘安、朱瑛……
都是历史上北京保卫战出过大力的将领。
朱祁钰当即说道:“准了,这些事于尚书你就看着办吧。
石亨我记得还在北镇抚司的大牢里,也放出来吧。”
于谦躬身道:“臣昨日已命人将其放出,他现在已经在领兵训练。”
其他几位大臣则眼神复杂的看着于谦。
朱祁钰一句总领京城防务,便让于谦从兵部左侍郎升为兵部尚书。
并且凌驾到了他们所有人之上。
现在隐隐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趋势。
以前谁敢不上报陛下就私自放人?
关键是现在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卢忠还真听他的话。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昨天他们就看出来了,现在的郕王殿下是一心只想死战北京。
但要守北京,他们自己可没这个信心。
而且他们也相信,以后不管谁做皇帝,都不会容于谦这么一个手握重兵的人。
等过了这段时间,他们有的是办法弄于谦。
朱祁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后继续问道:“于尚书,运粮之事如何了?”
于谦回答道:“禀殿下,臣已经命户部召集全城百姓去通州运粮。
如此一来人员分散,不需组织军队护送……”
随后于谦将运粮和调兵的安排又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具体情况还请户部沈大人详细介绍。”
于谦说的是户部右侍郎是沈翼,户部尚书和原来的左侍郎也都死在了土木堡。
按理说可以将沈翼升为户部尚书的。
不过朱祁钰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南迁派。
就没有升他,只是让他暂领户部尚书职。
沈翼接着于谦的话说道:“启禀殿下,臣已经组织大车五百辆,货船一百艘,百姓两万人前往通州。”
朱祁钰打断了沈翼:“两万人?这么少,这得运到什么时候啊?”
沈翼答道:“这是昨日报到的人数,还有许多百姓对此存疑。
今天上朝前第一批运粮之人已经返回,按照于尚书的要求,已经发放了本次的运费。
登记去通州的人正在增加。”
朱祁钰点了点头:“嗯,都登记好,运费和奖励都由国库划拨,必须按标准发放。”
就在朱祁钰要继续询问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随后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跪拜在朱祁钰面前,哭道:“殿下,宣府八百里急报!”
朱祁钰认得这个太监,并不是打算提拔他为自己人,而是因为他的名字:曹吉祥。
朱祁钰示意兴安把奏报拿过来,同时嘴里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其他人也心里纳闷,军情再紧急也应该先送往兵部或者通政使司。
就算当初太宗皇帝五征漠北时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朱祁钰看着奏章,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段历史,但真正经历的时候,依然免不了血气上涌。
朱祁钰让兴安把军报递给于谦。
自己则开口说道:“宣府总兵官杨洪来报,说也先带着陛下在城墙之下让杨洪等人开门。”
此话一出,整个文华殿瞬间炸开了锅。
几名大臣上前揪住曹吉祥的衣领急道:“此报从何而来,是否为真?!”
曹吉祥哭诉道:“宣府都督佥事杨俊亲自送来的,他人正在殿外。”
杨俊是宣府总兵杨洪的儿子,他亲自送来的消息不可能有假。
群臣顿时面如死灰。
堂堂天子,在敌人的押解下来到自己的城池下要求自己的大将大开城门。
古往今来,就此一例。
就算是前前朝的宋徽宗、宋钦宗。
二人北狩之后也没有干出这等让自家守军大开城门之事。
朱祁钰强忍着怒火开口道:“让杨俊进来。”
很快杨俊走了进来。
朱祁钰打断了他的行礼:“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
杨俊迟疑了片刻,低声说道:“两日前,也先带着陛下来到宣府城下。
也先以恭送陛下归朝为由让我父亲打开城门。
父亲没有应允,那根本不是归送陛下,瓦剌的大军就在他们身后。
只要城门一开,他们必然瞬间攻入。
也先见父亲不开城门,便低头在陛下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陛下开口了,他让父亲开门迎接他……”
第7章 一辞
沉默,是今天的朝堂。
根据杨俊的汇报,在杨洪拒绝开门后朱祁镇当即对杨洪就是一阵臭骂。
说他违抗圣命,待他归朝定会让他好看。
骂了好一会儿朱祁镇又以也先不辞辛劳送他回来为由要犒赏也先军队。
朱祁镇要求杨洪送些金银珠宝和牛羊美酒出城,同时让杨洪派人通知孙太后。
杨洪可以违抗皇命不开门,但送东西这种命令不能违抗,毕竟那是当今陛下。
最后杨洪从宣府调出了黄金两百两,白银一万两,牛羊和白酒若干送出城。
紧接着杨洪便以要入京汇报为由不再理朱祁镇和也先了。
“好!杨将军做得好!”朱祁钰率先打破了沉默。
底下的群臣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一些开始痛哭。
一些险些瘫坐到地上,靠旁边同僚扶着才勉强站立。
朱祁钰观察了一下,朝堂上的人分两类。
一类就是痛哭失神的,这群痛哭的人中尤以右都御史杨善哭得最是情真意切,眼泪鼻涕流了一身。
另一类则是以于谦等人为首的六部五府官员,这些人大都神情严肃,一脸悲愤。
于谦张了几次嘴,但没有说出话来。
还能说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