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54节
明军圆阵在骑兵冲击下越缩越小,一千人已伤亡过半。
范广心知若再拖下去,必将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东南方向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三支火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开耀眼的红光。
石亨的接应骑兵到了!
三千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冲入战场,瞬间将瓦剌骑兵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石亨一马当先,长枪挑落两名瓦剌骑兵,随后高呼:“范将军!速退!”
李荣扶着重伤的范广,率残兵向接应方向突围。
石亨率骑兵左右冲杀,死死挡住瓦剌追兵。
伯颜帖木儿见明军援兵赶到,心知难以全歼,只好下令收兵,先救火要紧。
石亨也不恋战,掩护范广残部迅速撤离。
丑时三刻,德胜门再次开启,石亨率军回城。
出城时三千骑兵,回来时少了五百。
范广的一千精兵,只回来三百余人,且人人带伤。
但他们的战果是辉煌的:瓦剌后营粮草大半被焚,据后来夜不收探报,至少损失了五日之粮。
朱祁钰彻夜未眠,一直在德胜门城楼等候。
见石亨率军归来,立即下城迎接。
范广被抬下马时已陷入昏迷,胸前箭伤虽经简单包扎,仍不断渗血。
朱祁钰急问:“范将军伤势如何?”
军医检查后面色凝重:“箭矢入肺,虽未伤及心脉,但失血过多,能否挺过就看今夜了。”
朱祁钰握紧拳头,转向石亨:“石将军辛苦了。”
石亨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
朱祁钰命人重赏归来将士,又安排送范广至宫中诊治。
第51章 援军
瓦剌后营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后营的粮囤废墟上任升起袅袅青烟。
士兵们疲惫地从灰烬中扒拉出半焦的粮食,然后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
中军大帐内,也先脸色阴沉:“脱火赤,你告诉我,明军是怎么做到的?”
他面前跪着两名将领:后营守将脱火赤和昨夜负责巡逻的千夫长。
脱火赤额头抵地,背部的伤口还在渗血:“太师,明军趁夜潜入,他们个个悍不畏死……”
“来了多少人?”
“千余人……”
“哼,拖出去,抽五十鞭。”
也先挥挥手,两名亲兵立即上前将脱火赤拖出帐外。
很快帐外响起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和惨叫。
也先的目光转向那名巡逻千夫长:“你昨夜在哪里?”
千夫长浑身颤抖:“我……我按例率队巡哨西北方向,未发现异常……”
也先突然抓起案上的铜碗砸过去:“西北方向?明军就是从西北摸进来的!你的眼睛长在哪里?!”
千夫长不敢躲闪,铜碗砸在额角,鲜血直流。
他伏地不敢言。
也先喘着粗气,胸膛起伏。
良久他才缓缓道:“也拖出去,抽三十鞭,降为普通士卒。”
处理完失职将领,也先问掌管后勤的官员:“粮草还剩多少?”
那官员战战兢兢地呈上账簿:“太师,昨夜大火焚毁约五成存粮,现有粮草仅够全军四日之用。”
账内一片死寂。
四日。
这意味着如果不能在四天内攻破北京,十万大军将面临断粮的危机。
而北京城防坚固,守军顽强,四日破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伯颜帖木儿忍不住道:“大哥,不如分兵四出劫掠,从周边州县补充粮草?”
阿剌知院摇头:“周边州县早已坚壁清野,能抢的早抢完了。且分兵劫掠,攻城兵力不足,正中明军下怀。”
“朱祁钰……”也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他曾经不放在眼里的郕王,登基不足月竟能将北京守得铁桶一般。
先是用疑兵之计让他误判军情。
接着固守城池消耗他的兵力。
昨夜更是大胆出城夜袭,焚他粮草。
每一步都出乎意料,每一步都打在要害。
“报!”
一名探马急匆匆闯入大帐,单膝跪地:“太师!东南方向发现明军!”
也先霍然转身:“多少人?距此多远?”
“约五千人,打着‘勤王’旗号,正在向北京安定门方向行进!”
帐内众将哗然。
伯颜帖木儿不可置信:“勤王军?哪来的勤王军?”
阿剌知院眉头紧锁:“探子可看清旗号?”
探马答道:“旗号杂乱,有‘河南都司’、‘山东备倭’、还有‘保定卫’等字样。
队伍行进缓慢,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确实是朝北京来的。”
也先大步走到地图前:“通州……他们是从通州方向来的。”
赛刊王疑惑道:“通州不是被我们扫荡过了吗?”
阿剌知院:“那更说明他们是才赶过来的!”
探马补充道:“在这支勤王军后方二十里还有另一支队伍。
人数也在五千左右,同样打着勤王旗号,正缓缓向北京行进。”
这下连也先的脸色都变了。
一万援军?
如果只是一支五千人的疲兵,也先还不放在眼里。
但若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军,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北京守军本就顽强,若再有生力军加入,攻城将难上加难。
阿剌知院站起身肃然道:“太师,我军粮草仅剩三日,明军却有援兵不断抵达。此消彼长,继续围城恐非良策。”
伯颜帖木儿急道:“我军十万之众难道怕他一万援兵?”
阿剌知院冷声道:“攻城两天,我军伤亡已逾五千,却连一道城门都未攻破。
如今粮草被焚,士气受损,明军援兵又至。
即便我们拼死攻下北京,届时还能剩下多少兵力?
中原各镇明军闻讯来援,我们守得住吗?”
也先沉默不语,他知道阿剌知院的意思,但他不甘心。
从土木堡大胜到挟持朱祁镇连破关隘,再到兵临北京城下,他距离入主中原只差一步。
如今要他放弃,如何甘心?
阿剌知院继续劝道:“太师,草原上的狼群狩猎,从不会在受伤后还硬拼猛兽。
该退则退,来年草长马肥后再图南下不迟。”
良久,也先缓缓开口:“传令各营,今日休整,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众将面面相觑,这是要退兵了?
随后也先眼中闪过狠厉:“明日清晨,全军压上做最后一攻!
若破不了城,日落时分撤军北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