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50节
士兵们只能用弓箭还击。
此时一队骑兵突然从城内街道疾驰而来。
为首者竟是范广,他本在安定门协防,听闻彰义门危急便分兵来援。
范广勒马喝道:“张将军!请将军亲上城墙督战!”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也先才鸣金收兵。
朱祁钰放下鼓槌,双臂酸麻无比。
石亨登城复命,他甲胄染血却意气风发:“陛下!末将幸不辱命!斩首八百余级,缴获战马三百匹!”
朱祁钰深深看了他一眼:“石将军辛苦了,此战你为首功。”
石亨单膝跪地:“谢陛下!”
朱祁钰扶起石亨:“将军请起,下去休整吧,恶战还在后头。”
石亨退下后各门战报陆续传来。
西直门孙镗部击退敌军,伤亡千余。
安定门、东直门等处小规模接战,无大碍。
彰义门最险,守军伤亡近两千。
日上三竿,硝烟渐散。
城墙上士兵们轮流休息,民夫抬着热饭热水上城。
朱祁钰没有回宫,就在城门楼里吃了两个馒头,一碗菜汤。
兴安小声劝道:“陛下,您一夜未眠,不如回宫稍歇……”
朱祁钰摇头:“将士们都在城上,朕岂能独自安寝?就在此处设个临时军帐,朕要随时督战。”
随后他走出城门楼沿着城墙巡视。
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跪拜,眼中满是崇敬。
一个年轻士兵胳膊中箭,军医正在为他包扎。
见到朱祁钰走来士兵激动得要起身。
朱祁钰按住他:“躺着别动,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士兵结结巴巴回答:“回、回陛下!小人李山,保定府人!”
朱祁钰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那是他郕王府时的旧物。
“好样的,这个赏你,伤好后朕准你回家探亲。”
李山愣住了,随即热泪盈眶:“谢陛下!某必誓死守城!”
朱祁钰起身朗声道:“此战后,所有人皆有赏!”
“吾皇万岁!”
“大明万岁!”
瓦剌大营此时却是一片沉寂。
中军大帐内气氛异常压抑。
哈喇巴特尔的几近全军覆没给所有将领敲响了警钟:北京守军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孱弱。
阿剌知院沉声道:“明军的火器太厉害了。”
伯颜帖木儿咬牙:“大哥,让我带兵夜袭!白天他们火炮厉害,夜里总看不清!”
也先摇头:“朱祁钰和于谦不是庸才,既然敢白日诱敌,夜间必有防备。
今日彰义门守军死亡最多,明日明军必会加强这边的防守。
西直门战斗损失最小,明日我们主力进攻西直门!”
第48章 西直门血战1
“将军,看旗号是也先的本部。”
孙镗没有说话。
他今年四十三岁,从永乐末年袭父职任永清卫指挥佥事起,在边关打了二十多年仗。
他见过蒙古人的骑兵如何在草原上像风一样卷过。
也见过他们攻城时如何像狼群般前赴后继。
但眼前这幅景象依然让他的手掌微微出汗。
西直门的城墙在正统年间重修过,高四丈二尺,宽三丈,外侧包砖,内侧夯土。
城上有敌台十二座,马面七处,东南角还设有一座三层高的箭楼。
孙镗麾下有官军八千。
其中骑兵一千二百,步兵四千,弓弩手一千八百,火铳手八百,另有民壮三千协助守城。
这个兵力守一座城门按理说绰绰有余。
前提是瓦剌不把所有力量压在这里。
而现在孙镗透过单筒望远镜看到的瓦剌部队至少有四万人。
“程信。”
“末将在。”
“你记不记得,宣德五年我们在开平卫外遭遇的那支鞑靼骑兵?”
程信想了想:“记得,当时他们也是这般阵势,中军厚重,两翼轻快。”
孙镗放下望远镜:“那次他们左右两翼各有一支千人队脱离本阵,从侧翼包抄。
这次没有,你看也先把所有骑兵都收在中军后方。
前阵全是步卒,推着楯车、云梯。
他要强攻!”
程信听后一惊。
游牧民族攻城多用轻骑骚扰、寻隙而入,或是围而不攻待其自溃。
像这样摆出全力攻坚的阵势,要么是统帅疯了,要么是他有必须速战速决的理由。
孙镗知道也先的理由是什么。
昨日一战,瓦剌损失了五千前锋,也先的弟弟孛罗也阵亡了。
也先需要一场胜利来挽回士气,更需要打开一道城门。
用这座都城的财富和鲜血来洗刷昨日的耻辱。
“传令,所有火器火药再检查一遍。
弓弩手上城,分三列轮射,民壮在城下负责输送箭矢。
骑兵全部下马,持长矛上城墙,今天用不着骑马了。
开水锅,烧金汁,擂石滚木全部就位。
另外派人去兵部禀报,西直门将迎强敌,请于尚书速速派人支援。”
城墙上的气氛很紧绷,但没有人慌乱。
孙镗部的核心是三千蓟州老兵。
这些人跟着他从宣府到大同,从独石口到怀来,见过血,守过城。
很快瓦剌军的前锋抵达西直门外二里。
孙镗看清楚了,那些步卒穿着杂色的皮袄,有些套着简陋的皮甲,手持弯刀、骨朵、长矛。
他们不是蒙古本部精锐,更像是仆从军,来自被征服的西域部落。
也先打算用这些人来消耗守军的箭矢和火器。
“将军,打吗?”
“放近到一百五十步,先让火铳手开火。”
孙镗没有动用大炮,这些珍贵的弹药得对付也先的精锐部队。
瓦剌的前锋步卒没有组成整齐的方阵,而是散成数百个小队。
每队二三十人,推着简陋的楯车。
其实就是木板钉成的架子,下面装四个轮子。
这种楯车挡不住火炮,但对弓箭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