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44节
到了北京城外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再退缩。”
“那朱祁镇……”
“带着,好生看管,他虽然价值大减,但毕竟曾是大明皇帝。
若真能攻到北京城下,也许还能派上特殊用场。”
伯颜帖木儿会意一笑:“明白了。”
帐外秋风呼啸,也先掀开帐帘望向东南方向低声念着一个名字:“朱祁钰……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守住你哥哥丢掉的江山。”
同一夜,北京紫禁城。
文华殿的烛火彻夜未熄。
朱祁钰与于谦对坐,面前摊开的是最近半个月看了无数次的《京畿防御全图》。
于谦指着地图:“最新军报,也先大军在大同城外三十里扎营,动向不明。
但根据探马回报,瓦剌营中这两日频繁有轻骑小队向东侦察,目标很可能是内三关。”
朱祁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登基以来,他几乎夜夜熬到三更,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
但比起身体的疲惫,精神上的压力更大。
他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知道也先最终突破了内长城,兵临北京城下。
但他不知道细节,他只知道也先在十月初攻破的紫荆关。
是在俘虏的策应下绕过正关口,给紫荆关来了个包饺子。
但他不知道也先潜入的地点。
这种“知道却又不知道”的状态最是煎熬。
他早已下旨让孙祥加强紫荆关两侧山路的巡查,增设哨卡。
但防线太长,兵力有限,难以面面俱到。
于谦指向地图上紫荆关后方的一个点:“此处名唤马水口,是紫荆关通往北京的要道。
臣建议派一员大将率五千精兵在此驻扎。
一则作为紫荆关后援,二则即便紫荆关失守也能在此处建立第二道防线,迟滞瓦剌进军。”
现在南京的火器还没有送达北京。
内三关必须拖延时间,坚持到火器运上北京的城楼。
刚登基的时候朱祁钰就向紫荆关守将韩青下过密诏。
要求他们必须坚守到十月一日。
只要过了十月一日,便可视情况撤退,保存有生力量。
事后不仅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还会计功行赏。
朱祁钰下这道密诏的用意是保住紫荆关的这些将士。
他们这种经历过血战的将士都是朱祁钰战后重建军队的中流砥柱。
只是看现在根据探马查探到的情况,也先来袭的时间可能比预计的更早。
所以必须要建立第二道迟滞瓦剌的防线。
“谁可担此任?”
于谦毫不犹豫:“范广,此人沉稳多谋,擅守。”
朱祁钰点了点头:“准!命范广即刻率兵前往马水口。
告诉他,北京火器布置妥当后便撤回来!
但在收到北京的消息之前必须坚守原地!
还有,快马加鞭,让船队加快速度,越快越好!”
“遵旨。”
朱祁钰又问道:“于尚书,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亲自守城吗?”
于谦迟疑道:“鼓舞士气?”
朱祁钰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朱家的皇帝不都是软骨头。
朕要上草原诸部,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大明又出了一个马上天子!”
于谦立刻躬身道:“臣愿随陛下死战到底!”
朱祁钰扶起他:“不是死战,是胜战,我们要赢,也必须赢。”
第43章 紫荆关激战
“孙将军,西侧箭楼箭矢将尽!”
孙祥声音嘶哑:“调南库储备,分一半过去,告诉守西楼的韩参将,再撑半日援箭必到。”
“得令!”
孙祥立在关楼之上,铁甲上溅满血污。
左臂缠着的布条已被渗出的鲜血染成暗红。
他已有两日未曾合眼。
校尉刚走,又一传令兵踉跄奔上城楼:“报!东关墙段被砲石击出豁口,敌军正架云梯强攻!”
孙祥对身旁副将道:“带我亲卫队去东墙,这里交由你暂守。”
“将军,您已两日未歇……”
孙祥抓起立在墙边的长刀,刀锋上尽是卷刃缺口:“紫荆关若破,你我皆无眠日。”
东关墙段的战况惨烈异常。
一段近三丈宽的城墙被瓦剌的回回砲连续击中,
夯土外墙剥落,露出内侧石基。
虽未完全坍塌,但已形成陡坡。
上百瓦剌精兵正蚁附而上,守军滚木礌石已尽。
此刻正以长枪短刀与攀上墙头的敌军肉搏。
孙祥率亲卫赶到时,正好三名瓦剌兵跳上墙垛。
他大喝一声,长刀如闪电般劈出,最前一人举盾格挡,竟连盾带人被劈成两半。
亲卫队如虎入羊群,瞬间将这段城墙上的敌军清空。
孙祥喘息着下令:“用火油!”
士卒抬来最后几桶火油顺着豁口倾泻而下,正在攀爬的瓦剌兵惨叫连连。
火箭随后射下,烈火瞬间窜起三丈高,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但孙祥心中并无半分轻松。
关外瓦剌本阵中又一批生力军正在集结。
与此同时,关城西侧的指挥塔楼上韩青正以弩机精准点射。
他本就是神机营出身,箭术冠绝三军。
“嗖!”
箭矢破空,一名正在指挥攻城的瓦剌百夫长应声落马。
左右士卒精神一振:“将军好箭法!”
韩青却无喜色。
也先的用兵确非寻常,这两日的强攻虽惨烈,但瓦剌主力损伤并不如表面看来那般严重。
也先似乎有意轮番消耗守军。
各部落军马分批上阵,始终保持进攻压力,却不急于毕其功于一役。
韩青心中升起不祥预感:“他在等什么?”
紫荆关往北三十里,太行山支脉的密林深处。
一支约五千人的瓦剌轻骑正在悄无声息地穿行。
这些人马皆卸了铃铛,马蹄包裹厚布。
领军的是也先之弟伯颜帖木儿。
他用低声问向导:“还有多远?”
“翻过前面山脊,再走三十里便是紫荆关后方的官道。”
伯颜帖木儿抬头看天。
日头已偏西,林中光线渐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