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372节
另,江南海商总会之沈文焕等人,朕在京城亦有所闻。
此等人敢于站出来对抗商帮,殊为不易。
卿须多加扶持,使其成为江南商界之新气象。”
王文收起手诏:“沈百户,你辛苦了,先下去歇息,明日还有大事要办。”
沈炼抱拳:“都堂,属下不累。”
迟疑了片刻,沈炼开口:“都堂,下官在北京时听说了一件事。
有人在京城散布谣言,说王都堂在江南借查案之名行报复之实,大肆株连、滥捕无辜……”
王文双眼圆睁:“陛下知道吗?”
沈炼:“陛下听到了,陛下说他信任都堂。”
王文愣了一瞬,随即转身面向北方深深鞠了一躬。
第二天一早,沈炼收到了王文下达的命令:即刻查封大德通钱庄,拘押钱庄大柜钱通及所有账房,彻查钱庄历年账目。
查封乔家和程家在南京的所有货栈、商铺、宅邸,拘押乔永年和程万山。
沈炼将锦衣卫分为三队,自己带着一百锦衣卫直扑大德通钱庄。
钱庄位于钞库街最繁华的地段,锦衣卫冲进钱庄时柜上的伙计正在不紧不慢地擦着算盘。
看见一群持刀的人涌进来,那伙计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
沈炼亮出腰牌大步走进柜台:“锦衣卫办案!所有人原地不许动!”
钱通从后堂冲出来,脸色惨白:“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德通钱庄是正经生意,有应天府签发的印信!”
沈炼走到他面前:“钱通,你涉嫌协助商帮转移赃款、为行贿官员提供资金通道、伪造商业账册。”
钱通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转身想往后门跑。
沈炼早有准备,两个校尉一左一右将他按倒在地。
钱通挣扎着大喊:“你们凭什么抓人!我要去应天府告你们!”
沈炼蹲下身看着钱通:“应天府?你是想去应天府找周瑾吧。
周瑾现在就关在巡抚衙门后院,你想找他,我可以帮你安排。”
钱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炼站起身对身后的锦衣卫下令:“把账房全部查封,历年账册一本不少地搬回去。
柜台里的现银、存单、会票,全部封存。
钱庄从今日起停业,何时解封另行通知。”
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钱庄各个房间。
有人撬开柜台后面的银柜,将里面的银锭、银票悉数取出登记造册。
有人冲进后堂的账房,将书架上的账册一本本搬下来装箱。
还有人在钱通的个人值房里搜出了一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撬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本账册和一些往来书信。
一个锦衣卫将几封信递给沈炼:“沈百户,你来看这个。”
沈炼接过信展开一看,顿时激动起来。
这些信是乔永年写给钱通的。
内容涉及如何通过大德通钱庄将贿赂款项转移给南京各衙门的官员。
信上还详细列明了每家官员的“年例”额度,以及通过什么方式支付。
沈炼将信收入怀中:“有了这些信,乔永年想抵赖都难了。”
与此同时,另一队锦衣卫直扑程家在评事街的程家老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前后五进,亭台楼阁,假山池沼,极尽奢华。
锦衣卫百户高岳带人冲进大门时程万山正在花厅里喝茶。
程万山见到这阵仗面色平静道:“敢问这位官爷,程某犯了什么罪?”
“你涉嫌行贿朝廷官员、协助偷逃税款、胁迫中小商户、对抗朝廷国策。
这些年你送了多少钱给周瑾、陈璘、王俭这些人,你心里有数。
这些年你通过程家货栈偷逃了多少税款,你心里也有数。
这些年你逼死了多少不肯跟程家合作的小商户,你心里更有数。”
程万山:“官爷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高岳:“你很快就会看到证据。”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锦衣卫们立刻散开,开始搜查整座宅子。
程万山站在花厅里,看着那些番子翻箱倒柜,脸色始终平静。
半个时辰后高岳满脸阴沉的带着程万山离开了宅子。
锦衣卫再这所宅子里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乔家大院中,乔永年正在书房里烧东西。
火盆里的纸灰已经堆了厚厚一层,他还在往里扔。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他那老管家的惊呼:“老爷!锦衣卫!好多锦衣卫!”
乔永年手一抖,一叠信札散落在火盆边。
他弯腰去捡,但已经来不及了。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几名锦衣卫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百户,他看了一眼火盆里还在冒烟的纸灰,又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信札,一步冲上去踢翻了火盆。
乔永年直起身,整了整衣袍:“官爷,乔某是正经商人,你们这样擅闯民宅,是犯法的!”
那百户没有理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信札随手翻了翻。
其中一封信上写着:“乔永年钧鉴:前些日子所言之事,已着人办妥……”
信的落款正是周瑾。
“乔永年,这封信你有什么话说?”
乔永年的脸色变了变,最后选择了沉默。
“带走。”
与此同时,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在同步查封乔家和程家在南京的所有产业。
钞库街上的三处钱庄、太平街上的两座货栈、三山街上的绸缎庄。
还有遍布各处的田庄、别院和商号。
两家在南京经营了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庞大基业在短短一天之内被全部查封。
巡抚衙门,王文正在审问赵谦。
赵谦是南京户部湖广清吏司员外郎,从五品,管的是湖广一省的赋税钱粮。
陈璘交代说赵谦与山西商帮乔家勾结,在茶税上做手脚,王文便下令将他抓捕归案。
赵谦比王俭老实得多,被带进签押房后没等王文开口就全招了。
这些年乔永年每年给他送银子。。
作为交换,他在湖广茶税上对乔家大开方便之门。
茶叶等级以次充好,高税率的精茶报成低税率的粗茶,实际进货量少报六成。
从正统九年开始到景泰三年,乔家通过赵谦之手偷逃的茶税不下百万两。
赵谦叩首:“下官知罪,下官愿意退还全部赃款。”
王文看着他:“你以为退了银子就完了?《大明律》写的很清楚,监守自盗仓库钱粮者,不分首从,并赃论罪,四十贯以上即斩。
你贪墨的银子是四十贯的多少倍你自己算算。”
赵谦浑身发抖:“都堂饶命!下官……下官愿意戴罪立功!下官可以供出张侍郎的事!”
王文目光一凝:“张凤?”
赵谦连忙道:“正是,张侍郎虽然没有直接收商帮的银子,但他有一个出了五服的远房族弟叫张松。
张松户籍是商籍,在南京开了几家粮铺,明面上跟张侍郎没有任何关系。
商帮每年以‘入股分红’的名义往张松的粮铺里送银子,一年至少一万两。
张松再通过族中长辈的渠道转给张侍郎。”
王文暗自点了点头,这到和和王俭的供词完全吻合。
“你有证据吗?比如账册记录?”
赵谦摇了摇头:“做这种事怎么可能记录在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