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370节
不把他们彻底清除,银行开不起来,大明币推不动,开海的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杨善深吸一口气,将密函还给王文:“那都御史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已经动手了……”
程府议事厅中,乔永年、程万山、沈明轩三人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的茶早就凉透了,谁也没有心思喝。
周瑾被抓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
这些天他们四处活动撒出大把银子打探消息,结果却越来越令人绝望。
“陈璘把什么都说了,许渊、赵谦也被锦衣卫盯上了。
还有周敏、沈茂才、李秉彝,苏州、松江、常州那边都去了人……”
乔永年脸色铁青:“王文这是要把我们的人一网打尽。”
沈明轩急道:“二当家,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陈璘知道的事太多了,他要是把那些账都抖出来……”
“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能保住的人。
许渊和赵谦,必须让他们闭嘴。”
程万山皱眉:“怎么让他们闭嘴?
他们现在被关在巡抚衙门后院的临时牢房里,锦衣卫在看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乔永年冷笑一声:“这样让他们闭嘴确实难办。
但如果我们让他们知道家里人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嘴自然就严了。”
沈明轩眼睛一亮:“对!让他们知道就算他们进去了,家里人还能过好日子。
要是他们敢乱说,家里人……”
程万山抬手制止了沈明轩:“够了,这些话不能乱说。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人听去。”
他走到窗前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确认院子里没有闲杂人等后才放下帘子,转身压低声音道:“从现在起,我们三人不要直接见面了,有什么事通过钱通传话。”
乔永年点头:“程兄说得对,另外,我已经让人去北京打点了。
只要能保住周璁,周瑾那边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周瑾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轻易开口的。”
程万山叹了口气:“怕就怕王文根本不走寻常路。
此人执掌都察院多年,审过的贪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周瑾再聪明,落到他手里也未必扛得住。”
沈明轩忽然开口:“要……我们去找魏国公?”
程万山和乔永年同时看向他,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嘲讽。
乔永年冷冷道:“你以为魏国公是什么人?
他是中山王之后,世袭国公,南京勋贵之首。
他会为了我们几个商人去得罪朝廷派来的巡抚?
上次我派人去探口风,人家连门都没让进。”
沈明轩不甘心道:“可这些年我们也没少给魏国府送银子。
逢年过节的孝敬从来不少,他总不能一点情分都不念吧?”
程万山苦笑:“沈兄,你还不明白吗?
魏国公这些年收我们的孝敬,那是他给我们面子。
他不收,我们反倒心里没底。
但收了不代表他会替我们出头。
勋贵们有勋贵们的生存法则,太平年月跟商人走走近些无妨。
但一旦朝廷动了真格,他们第一个撇清的就是自己。”
议事厅里陷入沉默。
良久,乔永年站起身:“先这样吧,程兄说得对,从现在起我们三人不要直接见面。
钱通那边我会交代,有什么事通过他传话。
另外,沈兄,你去安排一下,把我们名下的田产铺面能转的全转出去。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第304章 苏州抓捕和审讯
苏州,这座江南乃至全大明最富庶的城市。
苏州府同知沈茂才手里拿着一封刚从南京送来的密信。
信上说王文已经掌握了陈璘的账册,让沈茂才早做准备,能跑就跑,能毁就毁,千万别抱侥幸心理。
沈茂才看完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他在苏州府同知的位置上坐了五年,期间收受徽州商帮程家的贿赂不下两万两。
这些银子一部分被他用来在苏州城里置办了三处宅子。
一部分送回老家买了上千亩良田,还有一部分藏在书房暗格里。
他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打开那只铁皮箱子开始整理里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爷!老爷!外头来了人,说是东厂的,要见老爷!”
沈茂才的手猛地一抖,铁皮箱子险些从手中滑落。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将箱子塞回暗格,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出书房。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为首之人见沈茂才出来,拱了拱手:“沈同知,在下东厂苏州小旗赵四。
奉南京兴公公之令,请沈同知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一些公务。”
沈茂才强作镇定:“什么公务需要劳动东厂?
本官是朝廷命官,若有公务自有巡抚衙门或按察使司来传,轮不到东厂来管。”
赵四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份公文:“这是巡抚衙门签发的拘押文书。”
沈茂才看着那份公文,脸色渐渐变白。
公文上写着:“苏州府同知沈茂才,涉嫌收受商帮贿赂、协助偷逃税款,着即革职拿问,押解南京巡抚衙门听审。”
下面盖着江南巡抚的大印,还有苏州知府的官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州知府李明轩,那个平日里见了他总是客客气气的老好人。
居然不声不响地在拘押文书上盖了印?连个招呼都不打?
赵四一挥手,两个番子便上前按住了沈茂才。
沈茂才没有挣扎,他知道反抗没有意义。
东厂抓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更何况他们还拿着巡抚衙门的拘押文书。
老管家哭喊着:“老爷!老爷!”
半个时辰后,一个番子提着一只铁皮箱子从书房里快步走出来:“赵旗,在暗格里找到了这些。”
沈茂才看见那只箱子,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赵四接过箱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钱庄会票,少说有两万两。
赵四看向沈茂才,目光里带着几分嘲弄:“沈同知,你一个同知一年的俸禄才几个钱?”
沈茂才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四合上箱子对身后的番子道:“全部带走!”
同一天,松江府推官李秉彝、常州府照磨所照磨周敏、杭州府经历司经历王世忠、嘉兴府通判何文彬,都被东厂番子以同样的手法带走。
南京,王文正在巡抚衙门签押房里审讯王俭。
王俭是南京户部江西清吏司郎中,正五品,在户部干了十二年。
此人极擅做账,他经手的账册几乎找不出破绽。
但正是这种“完美”引起了王文的怀疑。
太完美的账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王俭,本官再问你一次,从正统十一年到景泰三年,程家通过你的手少交了多少过关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