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350节
他们不是靠官府,不是靠暴力,而是靠几代人经营下来的商业圈子。
这个圈子深入到每一条街巷、每一间铺面,控制着从产地到货架的所有环节。
谁进了这个圈子就得守这个圈子的规矩。
兴安合上密报,他忽然想起他离京前朱祁钰对他说的一番话。
朱祁钰派他来的目的不止是帮助银行开业。
更是要他清理南京官场。
所以随他前来的不止是随行的太监,还有东厂和锦衣卫。
或许是时候让锦衣卫行动了。
第289章 抓人
兴安的轿子停在了魏国公府门前。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老宅。
从中山王徐达那一代传下来,历经几十年风雨。
如今修缮得比北京的许多王府还要气派。
门童见兴安下轿连忙迎上来:“兴公公,国公爷在花厅等您,请随小的来。”
兴安跟着门童穿过仪门,来到一处临水的花厅。
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酒席,徐承宗一个人坐在主位上。
见兴安进来,他便站起身拱手笑道:“兴公公,上次在银行开业典礼上说好要给您接风洗尘。”
这拖了大半个月才兑现,还望公公莫怪。”
兴安笑着还礼:“魏国公客气了,咱家来南京是替陛下办事的,不敢惊扰国公。”
徐承宗摆手请他入座:“哎,什么惊扰不惊扰的。
你在北京伺候陛下,那是日理万机。
到了南京,总得让我这个地主尽尽心。
来来来,尝尝这道鲥鱼,是今早刚从江里打上来的,鲜得很。”
兴安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赞道:“果然鲜美,在北京可吃不到这般新鲜的江鱼。”
徐承宗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北京虽有运河,但鲥鱼这东西离开长江就死,等运到北京早就不新鲜了。
说起来,兴公公此番在南京要待多久?”
兴安:“银行的事刚开个头,怕是还要待些时日。”
徐承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银行的事确实棘手。
我听人说最近银行没什么生意?
李侍郎那边好像有些着急?”
兴安又夹了一口鱼肉:“不急,银行是朝廷开的,本钱足,不怕没生意。”
随后徐承宗又旁敲侧击地打听了许多关于银行的事。
都被兴安模棱两可的回答化解了。
离开魏国公府,兴安朦胧的双眼瞬间清明了过来。
来之前他以为魏国公还请了其他南京的官员。
算是官方层面的晚宴。
到了之后才发现只有自己,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徐承宗作为南京决断者之一。
在另一个领导到来时领着下面的众官员为新领导接风。
这是正常的官场交际。
但只是双方的会面,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句大白话,没有南京守备太监这个身份,魏国公都不会多看兴安一眼。
这让兴安一时间摸不透徐承宗的想法。
东厂的情报显示徐承宗和那些商人没有关系。
那他又是为了什么?
回到守备太监府后兴安叫来赵七:“去把证据备好,明天拿人。”
赵七眼睛一亮:“公公,拿谁?”
“先拿那个茶馆东主。”
赵七领命而去。
兴安原本的想法是隐忍。
等把所有证据都坐实了再动手,免得打草惊蛇。
可沉默得太久反而让那些人越发肆无忌惮。
银行开业快二十天了,存款和贷款的业务一笔都没有。
就只有兑换大明币的,除了开业第一天那兑换出去一万一千两。
之后全是往外兑银子,整个南京市面上见不到一张大明币。
兴安决定先动一动。
动了之后商帮会有什么反应他都不知道。
但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今天不动,明天银行的日子不会比今天更好。
林驼子的小茶馆开在钞库街和太平街的交汇处。
门前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摆着几张缺了角的方桌,桌面被茶渍浸得发黑。
就这几张破桌子,每天的客人却不少。
不是因为他的茶好,而是因为他的消息灵。
谁家铺子进了什么新货。
哪个衙门又出了什么新规。
甚至秦淮河上哪条画舫的歌女换了东家,他这儿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消息灵通的人往往也爱传消息。
这些天关于银行的那些闲言碎语,至少有一半是从林驼子这张破嘴里最先传出来的。
“银行库银空了!”
“朝廷的银子早被北京抽走了!”
“南京分行撑不过三个月!”
“谁要是存了银子进去,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些话经过不同人的嘴,传到最后已经变成了“银行已经倒闭了,只是没贴告示”。
赵七在茶馆对面蹲了三天,把来这儿传闲话的人一个个都记了下来。
其中有三个人来得最勤。
赵七根据这三人又查到另外三人。
一个是乔家大德通钱庄的二柜。
一个是应天府衙门里一个姓孙的书吏。
还有一个也是乔家宅邸的人。
这三个人便是赵七查到的源头,专在市面上放话说银行要倒了。
第二天一早,五十名锦衣卫分作两队。
一队由兴安亲自带着去钞库街。
另一队由一个百户带着去乔家大德通钱庄。
林驼子刚下完门板,还没来得及把茶壶坐到炉子上,就看见一群穿着官服的锦衣卫冲到了自己面前。
他手一软,门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差点砸着自己的脚。
“你……你们……”
这队领头的是锦衣卫百户沈炼。
之前查曹吉祥谋逆案时他随卢忠来过南京。
这次卢忠便又将他派了过来。
沈炼对着身后招了招手:“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