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323节
除了偶尔来用大明币兑换银子的官员仆从，来存钱的人寥寥无几。
收到的存款加起来都不足一千两。
来贷款的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这也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二月初五，也是大明官员发放俸禄的日子。
发放俸禄的第二天，一大早银行门口便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六品官服的中年人，手里攥着几张大明币。
他把纸钞拍在柜台上：“我要兑换银子！”
银行伙计核对纸钞，确认是真钞，便从银柜里取出等额银锭递给他。
那人接过银子掂了掂，确认无误后脸色才好了一些。
但临走时还是嘟囔了一句：“朝廷发俸禄就发俸禄，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做什么。”
这一天来兑换银子的人络绎不绝。
还有一些商人，他们卖东西给朝廷，朝廷用的大明币支付。
拿到大明币后他们第一时间来到了银行兑付。
这一天下来，银柜里的存银少了将近一万两。
刘敦面色平静看着银柜里的银子一锭锭减少。
这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银行刚开业，百姓对纸钞没有信任，挤兑是必然的。
但只要银行扛住了这一波。
纸钞能随时兑换成银子的信誉建立起来，挤兑自然会消退。
第三天，兑换的人少了一些。
第四天，更少了。
到了第五天，兑换处前已经没有了排队的景象。
倒是有几个前几天兑换了银子的家仆又回来把银子重新换成纸钞了。
他们的理由很简单：纸钞轻便，不用背着沉重的银子在街上走，而且随时能换回银子，有什么不放心的？
二月初十，恒升钱庄。
这是京城最大的私人钱庄之一。
掌柜姓钱，名通海，今年五十三岁，在京城银钱行当混了三十年。
他爷爷那辈就开始做钱庄生意。
从最初的小当铺做起，三代人积累下来恒升钱庄在京城的银钱行里已是数一数二。
此刻钱通海正坐在后堂的太师椅上，桌上摊着几张大明币，面额从壹两到拾两不等。
这是他让伙计去大明银行兑换来的，每一张他都仔细看过、摸过、甚至对着光研究过水印。
伙计在门外低声禀报：“东家，人都到齐了。”
钱通海“嗯”了一声，将那几张大明币收入袖中起身走向前厅。
前厅里已经坐了八个人，都是京城各大钱庄的掌柜或东家。
钱通海走进前厅，在主位上坐下：“诸位，久等了，我今天请诸位来是为了商议一下朝廷开的那个大明银行。”
宝源钱庄的东家孙茂才开口了：“钱掌柜，这事还用商议吗？朝廷那是要砸咱们的饭碗！”
此言一出，在座的掌柜们纷纷附和。
“可不是嘛！存款给年息四分，咱们钱庄给三分就不错了，这还怎么争？”
“贷款年息八分到十分，咱们至少收一成五。朝廷这不是明摆着跟咱们抢生意吗？”
“还有那纸钞！一比一兑换，随时能换银子。咱们发的银票换银子还得收火耗钱，这谁还愿意用咱们的？”
“听说以后朝廷还要在其他地方开分行，倒是后还有汇兑业务。
从北京存银子，到南京取，只收千分之五的手续费。
我们替商人汇银子，一百两收二两，届时恐怕没人会再来找我们钱庄了！”
第265章 快！贷给他们！
钱通海打断了众人的争吵：“诸位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光发牢骚没用，我们得想个应对的法子。”
孙茂才冷哼一声：“怎么应对？那是朝廷！
金濂那老东西为了这银行，在朝堂上把吏部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听说有几个大臣跪死在午门外陛下都没松口。
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拿什么跟朝廷斗？”
德盛钱庄的掌柜赵德言开口道：“孙掌柜，话不能这么说。
朝廷再大也不能逼着百姓非用大明币不可吧？”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
赵德言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想想，朝廷不是第一次发行纸钞了。
洪武年间的宝钞，永乐年间的宝钞，宣德年间的宝钞，正统年间的宝钞。
哪一次不是刚开始说得好听，最后变成废纸？”
钱通海看向赵德言：“赵掌柜有何高见？”
赵德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银行开业快一个月了，有多少人真的存了钱？
又有多少商人愿意收大明币？
我派人打听过了，朝廷发出来的俸禄当天就有七八成被兑换回了银子。
真正在外面流通的怕是连两万两都不到。”
钱通海点头：“哼，朝廷的官员自己都不信这个大明币，肯定有猫腻。”
赵德言微微一笑：“所以我判断银行根本没有多少银子。
你们说如果银行的库房空了会出现什么情况？
钱通海目光闪烁：“赵掌柜的意思是？”
赵德言：“我们暗中收集市面上的大明币，有多少收多少。
收来的大明币不要拿去兑换，先攒着。”
孙茂才不解：“攒着干嘛？”
赵德言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学生：“攒着等时机。
等我们把第二条路走通了，再一起拿去银行兑换。”
“第二条路？”
“对，第二条路就是我们去银行贷款。”
此言一出，厅里顿时响成一团。
“赵德言你疯了？我们是钱庄，去银行贷款，传出去还怎么做生意？”
“就是！这不是给银行送钱吗？”
赵德言等众人吵嚷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诸位，你们只看到利息，没看到别的东西。
银行贷款需要抵押，需要审核，这些对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我们在座的哪家没有房产、店铺？
哪家拿不出抵押物？
只要我们联手，分批去银行贷款。
每家贷个三万五万两银子，加起来就是几十万两。
贷出去几十万两，库里的银子就少了几十万两。
它银行能有多少钱给我们贷？”
钱通海眼睛一亮：“然后我们再把攒着的大明币拿去兑换。
银行库里的银子已经被贷款搬空了，此时他们必然兑不出银子！
兑不出银子，朝廷的大明币就和以前的那些宝钞一样，变成了废纸。
没有宝钞，朝廷每年还要花那么多的银子，他们哪儿来这么多银子继续投入银行？
到时候这个银行不攻自破！”
赵德言点头：“正是，而且银行条例里写了，贷款可以选现银或纸钞。
我们贷款的时候就要求全发现银，不要纸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