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99节
走出奉天门，金濂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曹义从后面走过来，与金濂擦肩而过时冷哼了一声，随后快速离去。
金濂也没有看他，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而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245章 倭寇
周成是十月初二到的连江驿。
连江是福州北面的门户，距福州城约一日路程。
按周成的计划，今夜在连江歇息，明天一早进福州城。
进城之后亮明身份，控制按察使司和都指挥司。
然后找到范宽等人接管他们调查到的证据。
最后将陈绍一干人等押解回京。
但周成刚进驿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连江驿是个大驿站，平时往来的官员、商旅络绎不绝，驿站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可今天驿站里挤满了人，不是官员，不是商旅，是百姓。
男女老少挤在驿站院子里，有的裹着破棉被，有的抱着孩子，脸上全是惊恐。
驿丞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行礼：“这位督公……”
周成亮出腰牌：“怎么回事？这些百姓是哪来的？”
驿丞一看锦衣卫指挥佥事的腰牌，吓得咽了口唾沫：“回督公的话，都是从闽江口一带逃过来的。
说是有倭寇在月港那边上了岸，烧了码头，杀了人。
这些百姓吓坏了，就往北逃。
下官看他们可怜，就让他们在驿站院子里歇歇脚。”
周成眉头一皱。
倭寇在月港登陆？
石亨和范宽现在就在月港！
他走到一个老渔民面前：“老丈，你是从月港逃出来的？”
老渔民虽然不认识锦衣卫的服饰，但看到对方身上都配了刀，慌忙要跪。
周成一把扶住他：“不必多礼，我问你，月港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船工的手还在发抖：“是倭寇。
好多倭寇，几十条船，他们趁夜里上岸的，他们杀了好多人。”
“什么时候的事？”
“十……十天前。”
“福州城那边呢？你们怎么没有进福州城？”
老船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逃到福州城外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
守门的说福州戒严了，严禁任何人出入。
于是我便继续往北走，走到了这里。”
周成皱着眉，就算有倭寇上岸。
月港离福州这么远，有什么好戒严的？
恐怕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周成唤来驿丞：“福州城发生了什么？”
驿丞面露为难之色。
周成一声厉喝：“说！”
驿丞迟疑了片刻，这才开口：“郑都指挥使召集了镇东卫和福宁卫的兵士去月港打倭寇。
为了防止倭寇进城，所有福州封闭了城门。”
周成讶异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驿丞答道：“四天前大军便出发了，”
周成脑子里飞速思考着。
倭寇在月港登陆，郑同率大军南下“救援”。
先不说月港需不需要他带兵去支援。
光是时间就有很大的问题。
根据老渔民的说法，倭寇是十天前登录月港的。
就算消息传的再快也至少得三天。
而大军是四天前出发了，那郑同是什么时候调兵的？
除开郑同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周成转身对锦衣卫百户赵英下令：“不进福州了，所有人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赵英愣了一下：“周佥事，去哪儿？”
“月港。”
赵英犹豫道：“可是卢指挥使命咱们先到福州。”
周成严肃道：“发生大变故了，快吩咐下去！”
见状赵英不敢再说什么，抱拳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五百锦衣卫踏着夜色出发了。
周成骑在马上，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
他不知道石亨和范宽能不能撑到他赶到。
五百锦衣卫对郑同的大军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但他必须去。
周成赶到月港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五的傍晚。
月港卫外几间靠近码头的房屋被烧成了空架子，余烬还在冒烟。
地上散落着刀枪和箭矢，还有尸体。
有的穿着破烂的倭服，手持倭刀，发髻梳成奇怪的样式。
有的则是明军装束。
但让周成意外的是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
他也并没有发现郑同所率领的大军。
月港卫的营寨外，数百名士兵正在清理战场。
他们把倭寇的尸体拖到一边堆起来。
把明军阵亡将士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抬到另一侧，排成一排。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但他们眼神里还带着战后余生的庆幸和杀敌后的亢奋。
周成亮明身份后被领进了卫所。
石亨在签押房里光着上身，一个军医正在给他包扎左臂。
他的左前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范宽脸色苍白的坐在一旁。
他的官袍上溅着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周成进门抱拳：“武清侯，范都堂，锦衣卫指挥佥事周成，奉旨前来福建协办走私案。”
石亨抬头看了他一眼，咧了咧嘴：“周佥事，真可惜，你要是早来两天也能赶上一场热闹。”
周成在两人对面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石亨和范宽对视一眼，范宽开口了：“九月二十二夜里海上来了一批倭船。
至少有三十艘，每艘少说载二十人。”
周成皱眉：“月港卫的巡逻船呢？”
石亨冷哼一声：“卫所账面上有五艘巡逻船。
实际能动的只有两艘，剩下三艘被他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