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62节
而这把膛线火枪，臣让人试射了二十次。
百步之外弹丸能准确命中靶心。
一百二十步仍能穿透一层皮甲。
一百五十步准头尚可。
即便到两百步开外，弹丸尚有击穿棉甲之力。”
朱祁钰接过记录一页页翻看。
有普通火铳的射程、精度、穿透力数据。
也有膛线火枪的各项数据对比。
每一项对比，膛线火枪都完胜。
见朱祁钰看完，石璞又补充道：“只是此枪装填速度甚慢。
弹丸需用裹脂皮条压入膛线，约是滑膛铳装填时间的三倍。
且连续射击十余发后，膛线积垢，精度便有所下降。”
朱祁钰点了点头，这都是预料之中的。
别人几十上百年才研究出的东西他们不可能一年就做到尽善尽美。
朱祁钰：“制造一把枪需要多久？”
石璞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消退大半，他苦笑了一声：“陛下，臣正要说这个。
这把枪的膛线是工部最好的工匠用手工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一个工匠，三天最多刻一根枪管。
而且十根里面能用的也就一两根。
要想大规模的制造不太可能。”
朱祁钰叹了口气：“朕知道了。”
膛线火枪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但量产的问题也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手工刻膛线，效率太低，良品率更低。
以工部现在的工匠数量和技术水平，一年能造出几百把就不错了。
几百把枪，对于整个大明朝来说，杯水车薪。
朱祁钰又想起了蒸汽机。
如果蒸汽机能用起来。
如果工业试验室能造出更精密的机床。
如果能用机器来刻膛线……
但这些“如果”都需要时间。
蒸汽机从原理样机到真正能用的工业机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工业试验室才刚刚开始招募人才，很多工匠连蒸汽机是什么都还没搞明白。
更别说用机器来加工金属零件了，那是几十年后的事。
朱祁钰看着石璞：“大量生产的事不急，先把技术继续完善。
膛线的精度、枪管的强度、弹丸的密封性、装弹的速度这些都可以再改进。”
石璞躬身：“臣遵旨。”
朱祁钰又问道：“这种膛线火枪，成本多少？”
石璞算了算：“回陛下，普通火铳一把成本约二两银子。
这把膛线火枪，光是刻膛线的人工，就要五两银子。
加上枪管、枪托等零件，一把下来要八两左右。
这还只是做成了的，中途废掉的那些还没算。”
朱祁钰笑了：“八两银子一把枪，是普通火铳的四倍。
朕要是让户部拨款造一万把，金尚书怕是要在乾清宫门口跪三天。”
石璞也笑了，但笑得很勉强。
朱祁钰看着桌上的枪，又看了看手中的记录，心中既欣喜又遗憾。
欣喜的是，方向是对的。
膛线火枪的威力远超滑膛枪。
只要解决了量产的问题，大明军队的火力将提升一个台阶。
遗憾的是，这个“只要”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他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想要富，先修路。
放在这个时代就是想要强，就要先搞工业。
没有工业基础，没有精密加工能力，再好的设计也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朱祁钰把枪放回桌上：“这把枪先留在朕这里。
你们回去继续改进，另外，工业试验室那边也要加快进度。
蒸汽机、车床、铣床，这些东西搞出来了，刻膛线就不是问题了。”
石璞楞了一下：“陛下，何为车床，何为铣床？”
朱祁钰一拍脑袋，自己还没给他们科普过这些东西。
“下次朕再给你们说，先改良膛线火枪吧。
对了，这次试制膛线火枪的工匠每人赏银十两。
石尚书，你也辛苦了，赏银百两。”
石璞连忙谢恩：“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陛下指点有方。”
朱祁钰摆摆手：“朕只是动动嘴，真正动手的是那些工匠。
你回去告诉他们，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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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海澄
海澄是个小集镇，紧挨着月港，走路不到半个时辰。
镇上有一条主街，街两旁开着几家店铺。
最气派的是镇东头的一座大宅，青砖灰瓦，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
石亨站在街上打量那座大宅，恰巧一个老汉路过。
石亨拉着老汉：“这是谁家的宅子？”
老汉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陈家的。
陈百万，海澄首富。
做茶叶生意的，听说一年赚的银子能堆成山。”
石亨故作不解：“海澄又不产茶，做什么茶叶生意？”
老汉笑了笑不说话，转身就走。
石亨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茶馆里快步走来：“石侯爷。”
石亨看了他一眼。
这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青布衫。
“你是……”
年轻人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是都察院的勘合：“我是范宽范都堂派来的。
范都堂让我来跟侯爷说一声，海澄的事他查得差不多了。”
石亨点了点头：“找个地方说话。”
年轻人把他带到镇西头的一家客栈，进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房间里已经坐着两个人，都穿着普通商人的衣裳。
两人起身行礼：“侯爷。”
石亨摆了摆手：“说正事。”
其中一个年长的开口：“小的姓周，是范都堂的书吏。
范都堂派我们来海澄查了十天，把情况摸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