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55节
成敬听了这话心里暖了好几天。
从甘州到北京，他走了一个半月。
要是年轻时候，二十天就够了。
“成公公，前面就是阜成门了。”
成敬抬头望去，北京城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丽。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
一年多了。
去年二月他离开北京的时候，还是春寒料峭。
如今回来，已经是初夏时节。
这一年多里他在甘肃整顿卫所、清查屯田、督办军械，一刻不得闲。
如今终于回来了。
“走吧，进城。”
一行人缓缓向阜成门行去。
守城的士兵查验了腰牌和文书，连忙放行。
成敬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守城的军官不敢怠慢，还特意派了两个人引路。
进了城成敬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先回了自己在东城的私宅。
他沐浴完毕，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准备进宫。
乾清宫里，朱祁钰正在批阅奏疏。
兴安进来禀报：“陛下，成公公回来了，在殿外候见。”
朱祁钰脸上露出喜色：“快宣。”
成敬进殿后跪拜行礼：“臣成敬，叩见陛下。”
朱祁钰看着老态尽显的成敬：“起来吧，这一年倒是辛苦你了。”
成敬道：“臣不敢居功，甘肃的卫所整顿得以顺利推进。
全靠范总兵、沈巡抚和吴总督同心协力。
臣不过是跑跑腿，传传话。”
朱祁钰笑了：“你就别谦虚了。
东厂番子可都跟朕说了，你在甘肃每天都去各卫所巡查，连那些偏远的小寨子都跑遍了。
有些寨子在山里，骑马都上不去，你硬是爬上去的。
五十七岁的人了，爬山路，不容易。”
成敬低下头：“那是臣的分内之事。”
朱祁钰点点头：“甘肃现在的局面怎么样？”
成敬认真道：“回陛下，臣离开之前甘肃的局面已经基本稳住了。
吃空额的、侵占屯田的、私役军士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不过去年军费拨款不足，各卫所加起来还有小一半人口缺额。
屯田倒是在范将军的安排下全部都种起来了。
今年甘肃的卫所应该能自给自足了。
按照现在的军户数量，还能有不少余粮。”
朱祁钰：“呵呵，现在那边的军户积极性怎么样？”
成敬笑道：“回陛下，自从去年屯田重新分配，不少逃逸的军户都回到了卫所。
去岁陛下不仅下旨免去了甘肃军户两年的赋税。
还将那些暂时没分配出去的屯田交给愿意多种地的人。
现在甘肃所有的军户都热情高涨。
一人能干好几人的活，都想趁这两年多存点粮食。
他们都说陛下是明君，大明有希望了。”
朱祁钰哈哈一笑，随后又问道：“都去种田了，军士训练怎么样？”
成敬：“没有都种田，现在甘肃兵士约有三分之二的是军户。
还有三分之一是去年招募的新兵。
他们还是民户，没有入军户籍。
这三分之一的人没有屯田，他们不需要种田，每天的任务便是训练和布防。
陛下的圣旨下了之后不少募兵都想要转军户呢。
不过范将军没有同意，他说必须要有部分人员保持最好的训练状态。”
朱祁钰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安排。
卫所制确实能大幅度地减轻朝廷的财政负担。
但同时也会大幅地降低兵士的战斗力。
卫所士兵一年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需要种地。
能训练的时间很少，一旦发生战争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所以朱祁钰现在规划的是卫所制和募兵制同时存在。
现在的军户更像是后勤部队，他们只需要负责种地。
保证种出来的粮食基本够卫所全部士兵食用便可。
兵不在多而在精，朱祁钰相信职业化的军队。
即使数量只有整个卫所的一半，发挥出的战斗力也比满额的军户强。
成敬继续说道：“阮安到任后，臣跟他交接了半个月。”
臣把甘肃的情况、各卫所的问题、还有需要继续推进的事，都跟他交代清楚了。
阮安做事沉稳，又在军前待过，应该能应付得来。”
朱祁钰满意地点头：“那就好。你在甘肃这一年多，辛苦了。
回来之后你还是掌司礼监秉笔，兼管御马监的事。”
成敬起身谢恩：“臣谢陛下。”
第210章 带五千人去草原慰问
成敬回京的第三天，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到了北京城。
当军报送到皇宫时朱祁钰正在和于谦商议讲武堂的事。
军报是宣府总兵杨洪亲笔写的：
“臣宣府总兵杨洪谨奏：据哨探回报，瓦剌内部发生剧变。
也先与阿剌知院矛盾激化，双方在土剌河一带集结重兵，可能会爆发激战。
另据可靠消息，脱脱不花已与阿剌知院结盟，三部联军约三万众，也先所部约两万众。
双方对峙于土剌河东西两岸，大战一触即发。
臣已加强各关口戒备，谨此奏闻。”
朱祁钰看完将军报递给于谦：“于少保，你看看。”
于谦接过军报，面色凝重起来。
“也先与阿剌终于要打起来了。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瓦剌此番内讧，对我朝而言既是机会，也是风险。”
朱祁钰靠在椅背上：“说说看。”
于谦道：“机会在于不管他们哪一方胜利，瓦剌都实力大损，我朝北疆的压力将大为减轻。
其短期内都将无力南侵。
朝廷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加紧整顿九边、训练新军。
争取两到三年内把北边防务彻底稳固下来。”
朱祁钰点头：“风险呢？”
于谦皱眉：“风险在于不管这场仗谁赢谁输。
只要他们真的打起来，剩下那个人必将统领草原诸部。
届时草原的实力将在十几年内飞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