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46节
朱祁钰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石亨?”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石亨的名字了。
去年处置周昂之后,石亨就彻底消失在了朝堂上。
没有奏疏,没有请安折子,什么消息都没有。
朱祁钰知道石亨在家里喝酒。
东厂的人每天都盯着武清侯府,石亨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
他甚至知道石亨最近瘦了不少,也知道石溟在讲武堂过得不太如意。
可他没有管。
石亨是个能打仗的将军,这一点朱祁钰从来不否认。
北京城下那一战,石亨的表现他亲眼所见,满朝文武也都看在眼里。
可他也太能惹事了。
历史上他帮朱祁镇复辟。
这始终像一根刺扎在朱祁钰的心上。
但大明朝现在缺的就是能做事的人。
于谦是文臣,统筹全局可以,冲锋陷阵不行。
范广确实能打,可他一个人管不了所有事。
孙镗已经殉国了,孙继宗还太年轻。
杨洪在宣府,郭登在大同,都离不开。
九边重镇,京营防务,南方卫所整顿,哪一样不需要人?
石亨这个人用好了是把利剑,用不好会伤到自己。
所以朱祁钰借着石亨妻弟的事,故意晾了他几个月。
让他在家里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当这个武清侯。
朱祁钰放下笔:“拿过来。”
兴安把奏疏递上去,退到一边。
朱祁钰展开奏疏,一行行看下去。
开头是例行的请安套话,然后是石亨的自责。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说周昂的事与他无关,只是老老实实承认有失察之罪。
这一点让朱祁钰微微点头。
石亨若是为自己辩解
说那些珍宝他不知道是周昂用赃款买的,朱祁钰反而会看不起他。
收了就是收了,不管知不知道来源,都是收了。
石亨没有推卸责任,这一点还算磊落。
继续往下看,石亨写道:“臣在家反省数月,深知往日所为多有不当。
臣少年从军,久在边塞,只知冲锋陷阵,不懂朝廷法度。
结交太多,管束太少,以至亲族犯法,臣难辞其咎。”
朱祁钰轻轻哼了一声,这话说得还算实在。
石亨在大同的时候,仗着军功,确实结交了不少人。
那些人来巴结他,无非是看中了他的权势。
周昂能当上永清卫指挥使,也是走了石亨的门路。
这些事情石亨虽然没有亲自插手,
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身就是失职。
“臣愿戴罪立功,为陛下效力。无论何事,无论何地,臣万死不辞。”
朱祁钰看到这里,嘴角微微翘起。
戴罪立功?
石亨倒是会说话。
他什么时候被定罪了?
罚俸半年,在家反省,这就是全部处罚了。
可石亨用“戴罪”二字,等于承认自己确实有错,不是罚俸就能了结的。
这个态度,还算诚恳。
看到最后一行,朱祁钰的眼神变了。
“臣闻陛下欲整顿南方沿海卫所。
臣在大同治军十余年,于卫所积弊略知一二。
若陛下不弃,臣愿赴南方。
为陛下整顿卫所、清查屯田,尽一份绵薄之力。”
第202章 加水的铜炉?
朱祁钰放下奏疏沉默了很久。
石亨要去南方整顿卫所?
福建、广东、浙江、南直隶,沿海卫所几十个,情况复杂,牵扯甚广。
确实需要有人坐镇、统筹。
石亨,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在大同治军十余年,边镇的卫所他门儿清。
北京保卫战前后,京营的整顿他也参与过。
于谦也不止一次跟他提过,南方卫所整顿需要得力的人手。
真正有经验、有威望、能压得住场面的武将,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而石亨,恰恰是其中之一。
“兴安。”
兴安连忙上前:“陛下。”
“传旨,明日辰时,让石亨来见朕。”
兴安躬身:“遵旨。”
第二天辰时,乾清宫。
石亨穿着武官常服站在殿外等候。
兴安从殿内走出来:“武清侯,陛下召见。”
石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进乾清宫。
进入乾清宫后,石亨跪下行礼:“臣石亨,叩见陛下。”
朱祁钰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看着他。
石亨瘦了不少,脸上没有了去年那种意气风发的神采。
他没有穿那件华丽的蟒袍,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武官常服。
“起来吧。”
石亨站起身,垂手站在殿中。
朱祁钰拿起那份奏疏,抖了抖:“石亨,你的奏疏朕看了,你说要戴罪立功,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罪?”
石亨低声道:“臣失察,致使妻弟周昂胡作非为。
臣收受周昂所送珍宝,虽不知其来路,但收了就是收了,此其一。”
“臣在大同多年,结交太广,管束太少。
那些人来巴结臣,无非是想借臣的势。
臣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是臣的错。”
朱祁钰点点头:“还有呢?”
石亨想了想:“臣……臣在家反省几个月,整日借酒消愁,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陛下让臣反省,不是让臣等死。
可臣却……”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