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235节
本官会将会审结果整理成文,呈报陛下圣裁!”
旁听席上,群臣陆续起身。
陈循走到于谦身边,低声道:“于少保,今日这会审你怎么看?”
于谦面色平静:“证据确凿,郑王谋反是实。
至于先帝之死,三法司早有定论,是天灾。
今日不过是又过了一遍堂,没什么可说的。”
陈循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杨善面色阴沉地走在最后面。
今天他听到喜宁说根本没有禅位诏书的时候确实激动了一阵。
甚至不惜以旁听的身份站出来质问季铎等人。
但是他没想到,这竟然只是喜宁的猜测。
这让杨善根本找不到角度继续帮喜宁找逻辑。
在没有第三个人证站出来的情况下。
一方是叛变的太监。
一方是临危受命的使臣,现在的礼部尚书。
谁真,谁假,大家心里都有了自己的评判。
即使这个评判不是他们想要的。
走出刑部大门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到杨善身边:“杨都御史,陛下有旨,请杨都御史到文华殿觐见。”
文华殿东暖阁。
朱祁钰看着俞士悦刚刚送来的会审记录原稿。
他看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杨善,缓缓道:“杨爱卿,今日会审,你全程旁听,可有什么想说的?”
杨善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臣……臣无话可说。”
朱祁钰点了点头:“杨爱卿,你是个能臣,朕知道。
所以朕决定给你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杨善疑惑地看向朱祁钰。
朱祁钰也看着他:“南京那边经过曹吉祥这一闹,百废待兴。
朕需要一个能臣去坐镇,整顿南京官场,清查余党。
杨爱卿,你可愿意去?”
杨善呆愣在了原地。
自从太宗皇帝迁都北京以后。
南京官场便成了闲局。
虽然名义上是留都,官职、待遇都和北京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去了南京。
没有大的变故,几乎就回不了北京了。
只能在南京安享晚年。
杨善知道是自己今天在刑部的出头,引起了这位陛下的不满。
片刻后他跪了下来,叩首道:“臣……遵旨。”
朱祁钰点了点头:“好,朕升你为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兼管南京守备事务。
嗯,念你年老,今后便不必每年都回京述职了。”
杨善苦笑着再次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他才六十七岁,正是当打之年。
现在却不得不去南京“养老”。
朱祁钰嗯了一声:“去吧,回去收拾收拾就出发吧。”
杨善起身退出了文华殿。
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朱祁钰已经低下头继续查看会审记录了。
杨善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景泰二年四月十五日,天色还没有完全明亮。
北京城承天门外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承天门是大明的皇城正门,门外是宽阔的棋盘街,直通正阳门。
平日里这里是商贾云集之地,今日却戒了严。
广场正中用黄绳围出一大片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毡,设着香案。
空地四周,锦衣卫大汉将军手持金瓜、钺斧,列成两道人墙,威风凛凛。
人墙之外黑压压地站满了身着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身着蟒袍玉带的勋贵宗室,以及此次凯旋的出征将领。
再往外隔着几条街巷,还有百姓远远地站在房顶上、墙头上、甚至踩着凳子踮着脚尖往里看。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庄严肃穆的气氛隔着几条街都能感受到。
今天是献俘大典。
按照规矩,凡有重大战事,擒获重大人犯,要在午门前举行献俘仪式。
但午门在皇宫之内,百姓不得入内。
所以自永乐迁都以来,遇有重大献俘,往往在承天门举行。
以便“使万民观之,知朝廷武功之盛”。
本来这献俘大典早在郑王等人押解回京时便该举行的。
因为朱祁钰增加了三司会审的环节,献俘大典便被推迟到了现在。
所以现在的献俘大典更像是一个宣判现场。
辰时正,鼓乐齐鸣。
承天门城楼上,朱祁钰身着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御座上。
“献俘!”
随着鸿胪寺官员一声高唱,献俘仪式正式开始。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郑王朱瞻埈。
他被两个大汉将军架着走到献俘台下。
郑王抬起头望着城楼上的朱祁钰,目光里满是怨毒。
朱祁钰没有看他,只是面无表情端坐在御座上。
鸿胪寺官员高声宣读郑王的罪状:
“郑王朱瞻埈,身列宗藩,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行悖逆。
景泰元年九月,与逆阉曹吉祥勾结,密谋造反,其罪一也。”
“散布谣言,污蔑朝廷,称先帝之死非天灾而为人祸,以此蛊惑人心,动摇国本,其罪二也。”
“两罪并罚,按律当凌迟处死!
其子孙革去爵位,废为庶人,发凤阳高墙禁锢,终身不得释放!
余亲不予追究,以彰朝廷念宗亲之谊。”
城楼下百官闻言,俱是一震。
凌迟处死,这是极刑。
废为庶人、囚禁高墙,更是让郑王一脉从此断绝。
但“余亲不予追究”六个字则让在场的宗室们暗暗松了一口气。
郑王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挣扎着想说什么,但被大汉将军按住了。
第二个被押上来的是曹吉祥。
鸿胪寺官员继续宣读:
“曹吉祥,身为太监,身受皇恩。不思报效,反行悖逆,其罪一也。”
“勾结山西商帮王崇德,伪造债券,意图制造恐慌,动摇国本,其罪二也。”
“窝藏叛徒喜宁,散布谣言,污蔑朝廷,其罪三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