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8节
朱祁钰走回御座:“刘安,你先是违抗旨意,私自赠金与敌,这是资敌。
现在又擅离职守,置边关重镇于不顾,你可知该当何罪?”
刘安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连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臣愿戴罪立功,回大同守城,必不让也先踏入一步!”
朱祁钰摇头:“你还想回大同?来人!”
四名大汉将军应声而入。
“大同总兵刘安,违抗军令,擅离职守,即刻褫夺所有官职、爵位,押入诏狱,交三司会审!”
两名大汉将军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刘安,卸去他的甲胄。
“殿下!臣冤枉!臣冤枉啊!臣带回了皇上的口谕,对,有皇上的口谕!”
杨善立刻站了出来,伏身道:“殿下且慢,刘将军说有皇上口谕。”
朱祁钰喝道:“他既然敢擅离职守,假传口谕也未必不敢,谁能证明口谕的真实性?
而且孤早已派遣使团前往也先大军。
皇上就算有旨意也应该让使臣传达。
何须他一个守边将军离开驻地上报?”
王直站了出来高呼道:“殿下英明,《大明律》明载,守边将帅,非奉诏不得擅离职守。
刘安恃爵骄妄,私离汛地,视国法如无物。
按律当削去职爵,付三法司会审。”
同时大殿上所有官员一齐行礼:“殿下英明。”
第18章 革弊
朱祁钰看着下面呼啦啦行礼应和的大臣,心中一阵冷笑。
他们中恐怕有超过一半的人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律法只是一个由头,打压异己才是目的。
文臣武将之争,自古以来都是一样。
不过朱祁钰对此也不甚在意,这些勋贵后代本来就是他要铲除的目标。
这群人没本事也就罢了,他们还吃空饷,克扣军费,甚至与商人勾结走私军器……
比如大同登记兵士八万余人,实际上在驻地服役的,能有一半的人就不错了。
这些官二代一个人领着好几十人的军饷。
大明的军队全被他们腐坏了。
这些积弊不除,大明军队永远无法真正强大。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就只能沦为鱼肉。
所以朱祁钰的第一步就是强军。
借着这次保卫北京的机会训练和提拔新的军士。
大明的武将系统该大换血了。
只有朱祁钰亲手掌握了这些军队,后面的改革才能慢慢展开。
很快刘安便被强行拖出了大殿。
刚才还在为刘安说话的杨善早已跟着群臣跪了下去。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毕竟说到底他关心的只是皇上口谕,而不是刘安。
刘安被拖出大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文华殿内重归寂静。
朱祁钰看向沈翼:“沈侍郎,孤还有几件事要问。
如今京城内外从附近村镇迁入避难的百姓有多少?
他们的住处安排得如何了?”
沈翼连忙出列:“回禀殿下,据各城门统计,京城半月来新增人口约八万余人。
其中五万余人投亲靠友,另有约三万人无处可去。”
朱祁钰皱眉:“这三万人现在何处?”
这可不算少,要知道土木堡之变前北京的常住人口也才五十多万户。
沈翼的声音低了下去:“暂居在外城各处寺庙、空置民宅,还有些在街巷搭棚栖身。
臣已命顺天府开仓发放些米粥……”
朱祁钰打断了沈翼:“秋寒渐重,露宿街头如何能行?
传孤旨意,命工部即日起在外城空旷处搭建简易窝棚,所需木料砖瓦由官仓拨付。
每棚须能容十人,需有遮风挡雨之顶。
十日之内,孤要看到所有难民皆有栖身之所。”
工部左侍郎赵荣面露难色:“殿下,如今工部人手多在修缮城墙、制造军械,恐抽调不出太多匠役……”
“那就征募!张贴告示,凡参与搭建窝棚者,每日给工钱,管两餐。
京城闲散劳力难道还少吗?此事就由顺天府主办,工部、户部协同办理。”
赵荣与沈翼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臣遵旨!”
朱祁钰这才脸色稍缓,继续问道:“山东、河南、河北等地调集的备操军、备倭军,如今到何处了?何时能抵京?”
兵部郎中吴宁出列禀报:“臣兵部郎中吴宁,启禀殿下,部分军队已到京城,还有部分正在通州领俸粮。
估计九月六日前能全数到达京城。”
“这些军队入京后的驻地安排好了吗?”
“回殿下,兵部已规划妥当。
外城校场可驻两万人,内城五军营旧营地可驻一万五千人。
剩余兵马分驻九门外新建营垒。
于尚书已严令各军,入城后不得擅离营地,购物资须由营中采办统一办理。
违令者军官降三级,士卒杖五十。
另设军法队巡街,凡有滋事者,就地拿办。”
朱祁钰点了点头,数万大军骤然入京,如果军纪涣散其破坏力恐怕比瓦剌还大。
随后朱祁钰又询问了城防工事进展、武器制造等事宜,各部官员一一禀报。
待所有事务处理完毕,已近午时。
朱祁钰起身:“今日就到这里吧。诸卿各司其职,务必在瓦剌大军到来前做好万全准备。”
“恭送殿下!”
下午朱祁钰在兴安的陪同下来到兵部。
兵部内一片忙碌,官员胥吏往来穿梭,各处都是堆积的文书舆图。
朱祁钰示意不必通报,径直走向正堂。
于谦正与几位兵部官员围在一张巨大的北京防务图前,手中拿着几面小旗推演布防。
“于尚书。”
于谦闻声回头,见是朱祁钰连忙行礼:“殿下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召臣入宫便是。”
朱祁钰摆摆手,走到地图前:“孤就想看看兵部是如何运转的。另外,有些关于军制改革的想法与你商议。”
于谦眼神一动,对身旁官员道:“你们先去忙吧,将方才议定的布防方案写成条文,傍晚前交我过目。”
很快众人退下,堂内只剩下朱祁钰、于谦及侍立在门口的兴安。
于谦先开口:“不知殿下对军制有何见解?”
朱祁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于尚书,此次大明战败,你觉得主要原因是什么?”
于谦沉默片刻,缓缓道:“王振专权乱命,这是主因,另外还有……”
有了前几天的王府夜谈,今日于谦也不再保留。
现在的军队指挥人员大多是勋贵子弟,世袭父辈武职。
但他们本人却大多不通弓马、不晓兵事。
整日鲜衣怒马,流连酒肆勾栏。
军营空额半数已是常情。
吃空饷、克军费、倒卖军械马匹,种种蠹虫行径更是早已掏空了军队的筋骨。
而真正能战敢战的兵士,要么被压制埋没,要么在同流合污中消磨了血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