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57节
兴安叩首:“臣遵旨。”
三天后文武百官一大早便已齐聚午门外。
他们交头接耳,目光不时投向那扇紧闭的宫门。
昨天锦衣卫包围成国公府、抓捕朱敏朱政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
那可是成国公府!
靖难功臣朱能之后,世袭罔替的国公府!
从永乐朝到正统朝,四代天子,成国公府屹立不倒。
到了正统九年,朱勇更是被加封太保。
这是何等的荣耀?
可一夜之间,这座府邸就被抄了。
勋贵们聚在一处,个个面色阴沉。
张軏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他想起去年九月,自己曾带着一帮勋贵子弟上疏。
请求朱祁钰准许朱仪承袭成国公。
朱祁钰以朝中议论颇多为由拒绝了。
那时他还觉得陛下只是谨慎。
没想到才一年不到,成国公府就要不复存在了。
泰宁侯陈灏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张都督,成国公府这事您怎么看?”
张軏瞥了他一眼:“怎么看?等着看呗。”
陈灏急道:“等着看?万一下一个轮到咱们呢?”
张軏冷笑一声:“轮到我们?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陈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文官们也在议论纷纷。
有人低声问:“听说王振的墓也要被掘?”
另一人点头:“听说了,锦衣卫已经去了土木堡。”
“戮尸啊……太祖以来少有的事。”
“王振那厮死一万次都不够!”
“可成国公……唉,毕竟是东平王之后。”
辰时正,钟鼓齐鸣。
午门缓缓打开,百官鱼贯而入。
百官行礼毕后朱祁钰没有像往常一样问“有事启奏”。
而是直接开口:“今日朝会只议一事,成国公府通敌叛国案。”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朱祁钰看向兴安:“宣。”
兴安上前展开一份长长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已故司礼监太监王振,把持朝政,贪黩无厌,索贿敛财,逼良为奸。
今王振虽死,其罪难逃,特掘其墓,戮其尸,悬首示众,以儆效尤!
成国公朱勇,已殁于王事,念其本心被迫,且曾为国征战,免于戮尸。
然其通敌之罪属实,追夺一切官爵封号,抄没家产,以充国库。
其弟朱敏、朱政,参与走私,罪责难逃,判斩立决。
其管家周奎、账房刘文、护卫头领赵虎等从犯,判斩立决。
其余涉案家丁仆从,流放三千里。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圣旨念完,殿中一片死寂。
戮尸!
这是对死者最严厉的惩罚,明朝自太祖开国以来极少使用。
上一次戮尸,还是建文年间。
不过对于王振,在场没人觉得不妥。
甚至都觉得这个惩罚来的太晚了。
于谦出列躬身道:“陛下圣明!”
有于谦带头,群臣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退朝后,京城震动。
东厂、锦衣卫倾巢而出,抓人的抓人,抄家的抄家。
王振在土木堡的“坟墓”也被锦衣卫掘开。
那不过是随便一个土包,但锦衣卫不管这些。
将尸体拖出后砍下头颅悬挂于西市高杆之上。
“王振”的头颅随风摇晃,成了京城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第132章 他不配!
“恭仁康定景皇帝”。
这是朱祁钰三个月前给朱祁镇上的谥号。
按照礼部的说法,这是美谥。
“恭”是敬顺事上。
“仁”是慈民爱物。
“康”是安乐抚民。
“定”是纯行不爽。
可现在看来,这四个字哪一个配得上朱祁镇?
恭?他恭敬谁?恭敬王振吗?
仁?他仁爱谁?仁爱那些被瓦剌人屠杀的百姓吗?
康?他让谁安乐了?让那些战死土木堡的将士安乐吗?
定?他定了什么?定了大明的衰落吗?
朱祁钰越想越气,猛地一拍御案:“兴安!”
兴安从门外匆匆进来:“陛下。”
朱祁钰指着那份谥号诏书:“把这个给朕改了。”
兴安一愣:“陛下要改什么?”
朱祁钰冷冷道:“先帝的谥号,朕要改。”
兴安脸色一变,小心翼翼道:“陛下……先帝的谥号早已定下。
如今灵柩已入陵寝,若是突然更改……”
朱祁钰打断他:“朕知道,朕就是要改。”
兴安张了张嘴,想劝又不敢劝。
朱祁钰看着他:“你去把胡濙、于谦、陈循这些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召来,朕要跟他们商议此事。”
兴安躬身道:“遵旨。”
半个时辰后六位重臣齐聚乾清宫。
朱祁钰没有绕弯子:“朕今日召你们来是为先帝谥号之事。”
六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惊。
胡濙出列道:“陛下,先帝谥号三个月前已定,且已布告天下。此时更改,恐有不妥。”
朱祁钰看着他:“胡尚书,成国公府的案子你知道的吧?”
胡濙:“臣知道。”
朱祁钰怒道:“那你告诉朕,先帝收受那些赃银的时候知不知道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