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55节
所以一年多了那旨意始终没有下来。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会派锦衣卫来包围他的家。
身边的老管家颤声问道:“世……世子,怎么办?”
朱仪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开府门,我去见卢指挥使。”
府门缓缓打开。
朱仪迈步走出,向卢忠拱手:“卢指挥使,不知成国公府犯了何事,劳动锦衣卫大驾?”
卢忠仔细地看着朱仪。
他在锦衣卫多年,审过无数犯人,能分辨出真话与谎言。
朱仪此刻的表情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惊慌失措,真的不明所以。
只可惜,他父亲做的事他必须承担。
卢忠的语气还算客气:“朱世子,我奉旨请你入宫,陛下要亲自见你。”
朱仪一怔:“入宫?陛下见我?”
“是,请朱世子随我走吧。”
卢忠一挥手,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朱仪身旁。
朱仪脸色一变:“卢指挥使,这是何意?我……我犯了什么罪?”
卢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朱世子,请。”
很快朱仪被锦衣卫送上一辆马车,向皇宫的方向驶去。
成国公府的大门也彻底大开,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
第130章 都是他们逼的!
东厂诏狱。
朱敏被押进审讯室时身上还穿着朱祁镇御赐的飞鱼服。
他今年四十五岁,身材魁梧,面容倒是与朱勇有几分相似。
兴安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朱佥事,坐。”
朱敏冷哼一声,大喇喇地坐下:“兴安,我是锦衣卫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兴安笑了笑:“朱佥事,东厂审的是犯人,不是锦衣卫。
你若清白,咱家自会放你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若是不清白,那就不必出去了。”
朱敏瞳孔微缩,随即冷笑:“我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不清白的?!”
兴安从案上拿起一份供状:“周奎已经招了。
正统十二年至正统十四年。
成国公府利用边镇商号向瓦剌走私铁器、火药、箭头和甲胄。
朱佥事,你负责京城物资调运,这事你不知道?”
朱敏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周奎?那个管家?他的话也能信?分明是攀诬!”
兴安也不急,又拿起一本账册:“这是周记商号京城总号的账册。
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正统十二年三月成国公从神机营调出火药一千二百斤。
由你经手将这批火药运往甘州,卖给瓦剌商人。
朱佥事,你要不要看看这笔账?”
朱敏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东厂连这些账册都找到了。
那些账册,他明明早就让周奎销毁了的!
“这……这不可能!那些账册……”
他说到一半,忽然住口。
兴安笑了:“那些账册怎么了?
你是想说那些账册已经销毁了吗?
可惜,周奎留了一手。
他怕你们日后不认账,私藏了一套副本。
就在他城外庄子的地窖里,咱家的人已经取回来了。”
朱敏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沉默良久,朱敏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兴安,你以为我们愿意干这种事?
你以为我们愿意当卖国贼?”
兴安眉头一挑:“哦?那你说说,为什么?”
朱敏咬着牙:“因为王振!”
兴安心中一凛:“王振?说下去。”
朱敏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多年积压的愤懑全部吐出来。
“正统九年,王振大兴土木,修建智化寺。
他派人来成国公府,说是借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
我大哥虽是国公,但一向清廉,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当时边饷拖欠,将士们连饭都吃不饱。
我大哥把俸禄都拿去赈济军士了,府里根本没什么积蓄。
可王振的人不管这些,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若是不借,日后有你好瞧的。”
兴安听着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王振索贿在当时是朝野皆知的秘密。
哪个官员不给他送礼,哪个衙门不给他“孝敬”,轻则罢官,重则下狱。
朱敏继续道:“我大哥没办法,东拼西凑才凑了一万两送去。
可王振根本不满意。
过了几天,王振的侄子王山亲自登门。
说什么‘成国公府这么大的家业,一万两银子就打发了?’
我大哥赔着笑脸解释。
临走时王山还说‘朱国公,你守着神机营,守着京营,想弄点银子还不容易?’”
说到这里,朱敏眼中涌出泪来:“我大哥明白,这是王振在给他指路。
若是不走这条路,接下来被弹劾、被查办的就是成国公府。
王振手里有东厂,有锦衣卫,想整一个国公,太容易了。”
“所以,朱勇就开始了走私?”
朱敏点了点头:“起初只是小打小闹。
从神机营的损耗里扣下一些铁料。
再通过边镇的商号卖掉。
换来的银子一部分给王振送去,一部分填补府里的亏空。
可王振的胃口越来越大,今天要两万,明天要三万。
我大哥没办法,只能越做越大。”
“后来,王振又暗示可以把火药也卖一些。
瓦剌人出价极高,一斤火药能换十几斤甚至二十斤铁的钱。
我大哥起初不肯,可王振的人说‘火药也是损耗,多报一点损耗,谁能查出来?’
于是,火药也开始卖了。”
兴安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先帝知不知道这些事?”
与此同时,西城朱政宅邸。
朱政的抵抗比朱敏激烈得多。
这位羽林左卫指挥使,今年四十二岁,身材魁梧,武艺高强。
锦衣卫冲进府中时他正与几个亲信喝酒。
见锦衣卫来拿人他二话不说,抄起大刀就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