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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710节

  大官人在一旁看得心中叹气,这龙子凤孙斗法,刀光剑影全在唇齿之间,偏生是在他这小小的西门府!他一个地方官,如何插得进嘴?

  这分明是官家才该头疼的家务事!

  心道:再不济你们也去蔡京童贯面前吵去,我一个四品官管不了这事!

  若真让这两位在自己宅子里撕掳起来,传出去自己怕不是又要出大名了!

  怕是不消几日,这事便能传遍东京汴梁,日后青史斑斑,怕是要给他记上一笔:“某年月日,太子桓、郓王楷争于西门府邸,言辞激烈,几至失仪!”

  正当这厅内气氛僵冷如冰,几乎要凝滞时,救星来了。

  一阵环佩叮咚伴着香风飘了进来。

  只见金莲儿手捧雕漆托盘,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低眉顺眼,目不斜视,打破了这剑拔弩张之势,径自走到太子与郓王案前,将那官窑御制的茶盏轻轻放下。

  大官人觑准这空隙,连忙打岔插言装作没事一般笑道:“此乃前些日子官家亲赐的春茶,臣平日珍若拱璧,等闲不敢轻饮。今日得蒙两位殿下同临寒舍,臣才舍得沾沾口福。”

  太子与郓王被这话一阻,又被金莲儿奉茶的动作分了神,那互相瞪视的灼人目光,终于悻悻地挪开,齐齐落在了大官人身上。

  太子赵桓顺势端起那御赐的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啜饮一口。

  放下茶盏时,脸上那层寒霜已然化去,换上了温煦如春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西门天章啊,你这清河县,虽则刑名之权在你,民事本属知县、主簿协理。可我一路行来,见街市繁华,百姓安乐,诸般事务井井有条,物阜民丰,实是令人耳目一新!足见你调度有方,乃地方能吏之翘楚。如此大才,屈就于这一县之地,委实可惜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灼灼:“我那东宫崇政殿,时常延请名儒硕彦讲学论道。你既有此等治理实务之真知灼见,何妨在我殿中也挂个“东宫洗马崇政殿说书’的差遣?将这些经世致用的心得,讲与殿中诸公听听。要知道,能去听你讲学的,皆是朝中清流砥柱、翰苑重臣!此职虽非显赫实缺,却是清贵无比,立身于士林清流之中。于国,可传播良政;于民,可裨益苍生;于你自身,亦是青史留名的机缘!不知西门天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花厅内刚刚缓和的气氛骤然又绷紧了!

  这“东宫洗马崇政殿说书”虽是个虚衔,不经吏部铨选,却是太子能直接授予的东宫属官。一旦挂上此衔,便等于打上了鲜明的太子党烙印,跻身清流文官之列,身份立时不同!

  太子此招,竟当着郓王的面,赤裸裸地要将这位深得圣眷、在地方根基深厚的西门天章,直接纳入东宫羽翼之下!

  大官人微微一笑,正待寻思如何委婉推脱。

  “皇兄求贤若渴,虚怀若谷,真乃社稷之福,臣弟感佩!”郓王赵楷的声音响起,“西门天章何止是地方能吏?”

  他手中茶盏缓缓转动,眼光转向大官人,“西门天章实乃我朝不可多得的柱石之臣!父皇亦曾多次在书房对我说,他嘉许汴京治理有方,堪为州县楷模!此等经世致用之真才实干,岂能分身蹉跎辰光岁月,去你那讲筵之上,空谈些经义文章?”

  太子赵桓脸色一沉,冷笑道:“三弟此言差矣!西门天章向来忠敬。无非是多兼一个清贵差遣,讲些实在的治理之道,又能费得多少辰光?如何就抽身不得?”

  赵楷笑容不变:“皇兄说得极是,西门天章确是忠敬!可臣弟要问一句,他忠的是谁?敬的是谁?自然是忠的是父皇!敬的是朝廷!忠敬的是我大宋江山社稷!可不是那专为东宫一殿效力的私臣!”“你!!!”太子赵桓噎得脸色铁青,偏生赵楷这番话,句句冠冕堂皇,扣着大义名分,竟让他一时挑不出错处,反驳不得!一口恶气堵在喉头,憋得他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

  大官人眼见这两位龙子凤孙又要掐作一团,赶紧抢在话缝里插言道:“两位殿下息怒!臣这点微末伎俩,弄出个这等治理法子出来,说来也粗浅,不过是些笨法子,但凡有心,照着葫芦画瓢都能学去,实在不值当臣去东宫叨扰讲学。”

  他觑着两人目光都挪到了自己身上赶紧补充,“今日天大的缘分,两位殿下竞同临寒舍,臣想,不如就在此地,将这粗浅小技,向两位殿下说上一二?也好请殿下们指点指点,看看有无可取之处?”太子赵桓与郓王赵楷俱是一愣,却又同时上心。

  兄弟二人都是胸怀九五、眼望龙椅?

  今日也实实在在见到清河民众是如何感激这西门天章,自发组织起来迎接的。

  对这地方治理、安置百姓之道,岂有不好奇的?

  当下两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

  大官人心头叹了口气,自家这旬假过得都不轻松,只能接着说道:“两位殿下容禀,臣这清河模式,说来也简单,无非是……”

  他这边厢好不容易将两位阎王爷的注意力引开,按下葫芦,慢慢叙说。

  与此同时,西门府大门外。

  一个风尘仆仆的道人身影匆匆而至,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他一身道袍沾染尘土,面色凝重。

  守门的王经认得这位老爷的贵客兼心腹,连忙迎上引了进来,带到前院玳安跟前。

  “公孙道长!您怎么回来了?”玳安惊讶道。

  公孙胜哪有心思寒暄,急声问道:“玳安,大人可在府中?贫道在东京遍寻不着,打听得大人已回了清河,这才星夜兼程赶来!”

  “在是在………”玳安脸上露出难色,压低声音道,“只是……老爷此刻正在内厅,陪着两位顶顶尊贵客人说话呢!”

  公孙胜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他自然明白能让大官人相陪的尊贵客人是何等人物。

  他沉吟片刻,焦躁地搓了搓手:“非是贫道不识时务!实是北边要出泼天的大事!瞬息万变,迟一步便是天塌地陷!贫道连写封密信都恐耽误了时辰,这才亲自日夜兼程赶来面禀大人!一刻也拖不得啊!必须立刻、当面禀告大人!”

  玳安看公孙胜眼神里的急迫不似作伪,他咬了咬牙,跺脚道:“既如此说,想必真有塌天的祸事!我这就拚着挨顿板子,也得进去给通禀一声!”

  玳安说完,转身便急匆匆穿过庭院,朝着内厅方向小跑而去。

  而此时西门大宅内眷的后院入口处。

  溜出内厅的帝姬赵福金,却如脱了笼的小雀儿,天不怕地不怕,又无比好奇,竟直眉瞪眼地往后院内眷居住的深处摸去。

  她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好人跟自己提过家中有几位美婢,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身段?

  是否有自己三分美色?

  还有那西门府上的正头娘子吴月娘,不知是何等人物?

  是人老珠黄?还是青春年少?

  既然早晚要把这正房大娘子的位置让给本宫,今日既撞到府里,定要瞅个真切!

  她蹑手蹑脚,正探头探脑,忽闻身后一声尖利叱骂,带着泼辣辣的风情:

  “汰!!哪里钻出来的贼囚根子!好大的狗胆!这深宅内院,也是你等腌膀泼才摸得进来的?!”赵福金唬了一跳,小脑袋猛地回头。

  只见月光门洞下,俏生生立着一个美人儿,一身红绫袄儿翠蓝裙,衬得身段儿袅娜风流,眉眼间天然一段妩媚妖娆,不是那刚奉茶出来的潘金莲又是谁?

  她手里还端着方才撤下的空茶盘,一双杏眼正喷着火,狠狠剜着自己。

  赵福金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立时乐开了花:“妙啊!这定是好人常提起的那几个绝色美婢了!瞧这模样,竞把我当成了偷香窃玉的登徒子?”

  她玩心大起,索性将错就错,故意挺了挺那裹在男装里不甚明显的胸脯,学着市井无赖的腔调,怪声怪气地调笑道:“哎哟哟,好个标致的小娘子!爷是京里来的贵客,酒酣耳热,出来散散,误入这温柔乡,也是缘分呐!小娘子何必动怒?来,陪爷说说话儿?”说着,竟还轻佻地向前凑了半步。

  潘金莲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尤其对方还是个男子!

  登时气得柳眉倒竖,粉面含煞,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将手中茶盘兜头砸过去,再扑上去用尖指甲挠他个满脸开花!

  可这念头刚起,立刻又被强压下去一一方才在内厅,她可是亲眼所见,自家老爷在那主位、侧席的两个贵人面前,只是陪坐!

  显见身份非凡!

  而这贼囚根子也能跟着混进内厅,定是贵客无疑!

  得罪了他,说不得给老爷招来祸事!

  金莲儿银牙暗咬,生生将一口恶气咽回肚里,粉面涨得通红,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低喝道:“你……你休得胡言!既是贵客,就该自重身份懂得礼数!快……快回前厅去!若惊扰了内眷,你也担当不起!”

  “担当不起?你怎知我担当不起?”赵福金见她气得发抖又不敢发作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哪里肯退“你可知我是谁,我要搬倒你家老爷易如反掌!”赵福金反倒笑嘻嘻地又逼近一步,一双眼睛在金莲凹凸有致的身段上乱扫,嘴里越发没个把门:

  “嘿嘿,爷如此身份,哪里需要自重?小娘子这般花容月貌,窝在这小地方岂不可惜?跟着你那爷还得伺候人,不如跟爷回东京,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强似在此伺候人!我怜香惜玉可比你家爷要懂得多!”潘金莲气得浑身乱颤,偏又发作不得,只得步步后退,心里把这“登徒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咒了个遍,只盼着老爷或者大娘能快些发现这边动静。

  可那口口声声贬低自家老爷的言语,却让她忍不住了,强压下扑上去撕打的冲动,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呸!你这没三两骨头的小身板子,也敢在我家老爷门前充大瓣蒜?我家老爷何等人物!那男人威风岂是你这不知哪钻出来的货色能比划的?”

  她杏眼圆睁,带着几分威胁,“识相的,麻溜滚回内厅去!老娘只当被野狗吠了几声,权当没听见!再敢撒野,老娘扯开嗓子一喊,惊动了前厅的老爷和那两位贵人,看你这脸皮往哪搁!”

  那赵福金非但不怕,反而发出一阵轻佻的淫笑,声音故意拔高:“喊?你倒是喊啊!喊破喉咙才好听!嗓门越大,动静越响,前厅里你家老爷的脸面才摔得越碎!”

  她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说不出的龌龊,“到时候,没准儿你家老爷还得眼睁睁看着,你这小浪蹄子怎么被爷肆意玩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你!”潘金莲惊得花容失色,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

  这人说话如此无法无天,莫非真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眼见赵福金那只白生生的小手竞真个朝自己胸前抓来,潘金莲吓得魂飞魄散,扭身就要跑。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股若有似无的女儿家脂粉香,混着一丝奇异的、甜甜的奶膻味,猛地钻进了她的鼻孔!

  这味道……潘金莲心思何等灵透!

  方才就疑心这“淫贼”面皮白嫩得不像男人,此刻细看,那脖颈光滑如玉,哪有什么喉结?伸过来的小手更是粉嫩如葱管!这脂粉香,这奶膻味一一她潘金莲在张大户家当丫鬟时就懂,年纪越小的女孩儿这味儿越重,自己如今年纪渐长,早就散了。

  心念急转,潘金莲瞬间明悟,一股被戏耍的怒火腾地烧起,旋即又化作冰冷的报复快意:“好个小蹄子!竞敢女扮男装来消遣老娘!”

  她眼波陡然流转,方才的惊怒慌张一扫而空,脸上竟浮起一层媚入骨髓的淫荡笑意。

  非但不躲,反而身子一拧,如同水蛇般主动迎了上去。那只原本要格挡的手,闪电般在赵福金胸口不轻不重地一顶一一触手一片绵软!

  果然!潘金莲心中冷笑更甚,整个身子顺势就软绵绵地撞进了赵福金怀里,红唇几乎贴到她耳根,腻着嗓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发嗲,同时顺势张开双臂,如同水蛇缠树般,结结实实地将赵福金反抱了个满怀!红唇紧贴着赵福金的耳廓,滚烫的气息带着浓腻的脂粉香直灌而入:

  “你要如何疼我?可有我家老爷的雄风?来奴家这就帮你脱了去,就在这里疼一疼奴家!看看可如我家老爷一般喂饱奴!”

  说着伸手就要去脱赵福金的裤子!

  这还了得?赵福金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捉住潘金莲的双手。

  潘金莲冷笑:“哎哟,方才喊打喊杀的那股子狠劲儿呢?怎么裤子都不肯脱?莫不是银样锱枪头,中看不中用?来呀,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小爷嘛!量一量你到底几寸长短!”

  赵福金哪里经得住这等阵仗?

  她与大官人情动时也不过哼哼几声“好哥哥爱我”,何曾见过这等风月场中历练出的销魂手段?只觉一股热气夹杂着浓烈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耳根被那热气一喷,又痒又麻,半边身子都酥了。顿时臊得满面通红,如同被火烫了般,手忙脚乱一把将潘金莲推开,跺脚嗔道:“没意思!真真没意思!既被你戳穿了,还玩个什么劲儿!”

  潘金莲被她推开,也不恼,只站定了身子,双手抱胸,斜睨着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得意至极的冷哼:“哼!”

  赵福金自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赌气道:“你这妇人忒也无趣!不好玩!我找你家大娘吴月娘说话去!”说着,擡脚又要往里闯。

  潘金莲岂能让她如愿?

  一个箭步拦在身前,柳眉倒竖:“站住!!就算你是女人,这深宅内院也不是你想闯就能闯的!我家大娘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赵福金被她拦住,心头火起,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冷笑道:“嗬!好大的规矩!我若亮明身份,莫说闯你这西门家的后院,就是一把火拆了它,你家老爷也不能那我怎么滴!到时候,便是我一句话,你叫老爷顿时休了你家大娘去,别说是那吴月娘位置保不住,怕是你这小蹄子得第一个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叫我一声大娘,给我舔上脚趾头!”

  潘金莲哪里肯信,只当她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胡吹大气,也回以冷笑:“哟哟哟,好大的口气!牛皮吹破了天,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倒亮个身份给老娘瞧瞧?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充什么大瓣蒜?算哪门子女人?”

  赵福金素日里只有她教训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等腌膀气?

  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把个玲珑有致的身子往前一挺了挺那对初具规模的脯子:“我怎的不是女人?你睁开狗眼看看,本宫...老...老娘哪点比你差了?脸蛋?身段?你有老娘这般水灵?”潘金莲见她果然中计,心头暗喜,面上却不露,只咯咯笑道:“小蹄子,果然是个雏儿!女人家的事,岂是光靠一张脸蛋儿就成事的?那是水磨的工夫,是骨子里的风流!要论真章儿,得看胸前这两团活肉,腰下这截风流臀,还有那双玉腿圈住汉子的魂儿,腰肢细得能绕住男人心,一双小脚能不能给汉子把玩…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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