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64节

  比那些外头寻来的酸丁腐儒,不知强了多少倍!

  既靠得住,又不怕她们怀有二心。

  眼见自家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地盘营生越发繁杂,反倒是这些枕边人,分去了不少琐碎差事,省了他多少心。

  正自思虑,忽觉眼前白光一晃,两团雪腻吊钟晃荡杵到面前,大官人心头一跳,定睛看时,原来是潘巧云,只见她附身捧着个茶盏,娇声道:“金管家正拾掇内宅,奴家来给老爷奉盏热茶。”

  大官人目光在她那对几乎要晃荡而出的巨物上滚了两滚,才移开眼,呷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亡夫那案子,且放宽心。眼下老爷我有几桩泼天的大事攥在手里,一时抽不开身。”

  潘巧云闻言,腰肢轻摆,脸上露出十分恭顺的模样,低眉顺眼道:“老爷肯垂怜,替奴家伸这冤屈,奴家便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尽,哪敢有半分催促?只求老爷莫要太过操劳,伤了身子……”

  大官人盯着她那身簇新的素白麻衣,又瞅瞅那被孝服紧裹呼之欲出的吊钟,总觉得哪里不对,猛然间心下了然!

  前几日见她,还穿着桃红柳绿的鲜艳衣裳,怎地今日就一身缟素了?想必是这几日瞧见自己几番没有脱去崔婉月上身孝服,这潘巧云便也学了去,故意换上这身未亡人的素白!麻衣裹玉山,更衬得那对吊钟白得晃眼,透着一股子守寡妇人独有的风情。

  大官人心知肚明,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也不点破。更懒得装那假道学,心火既被撩起,便要上前。恰在此时,外头靴声橐橐,一个贾府的小厮风风火火闯了进来,高声禀道:“西门大人!我家老爷在府里摆下盛宴,王爷千岁并几位大人都已到了,独缺大人赏光!”

  而此时,贾府后院合荣宁两府后院为一,楼阁峥嵘,花木繁荫。贾母又支出数万两银钱装点,也算是勉强支撑了公府侯门的气象体面。

  只见月色溶溶,恍如白昼。

  太湖石嶙峋处,银光倾泻。

  芍药丛娇艳处,暗影婆娑。

  水榭之上,早已设下精致华筵。

  主位三层锦绣高榻上,三位王爷贵胄端坐,气度非凡。

  首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面如满月,正是那徐王赵颢一一英宗皇帝之子,神宗皇帝御弟,当今官家之叔父!

  次座一位中年王爷,面皮微黄,略显富态,蟒袍玉带亦是不凡,乃是越王赵偶一一官家的亲兄弟!三座又是一位年老郡王,正是那郡王赵令穰一一太祖皇帝五世孙。

  下首陪席,贾政并贾赦、贾珍等贾府男丁,以及一众清流名臣,团团围坐

  众人面上堆笑,口中称颂,一片和乐融融景象。

  忽闻环佩叮当,小厮高声唱喏:“西门天章大人到一!”

  但见大官人一身簇新锦袍,腰悬美玉,步履生风,走了进来。

  贾政忙不迭起身相迎,贾赦、贾珍等亦都站起。

  那几位清流,鼻子眼里齐齐“哼”了一声,如同苍蝇撞了窗纸,虽不情愿,却也只得慢腾腾离了座儿,算是全了礼数。

  贾政满面春风,引着大官人至上首,躬身道:“王爷、郡王,此位便是权知开封府事西门天章,西门大人。”

  他先指向首座老王爷:“这位乃是徐王千岁。”

  大官人依足礼数一揖:“参见徐王千岁!久仰王爷德高望重,如皓月当空,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徐王赵颢嗬嗬一笑,声若洪钟,拈须颔首,目光在大官人身上逡巡片刻,慢悠悠道:“西门府尊,果然一表人才,气宇不凡!老夫常闻府尊大名,道是“朝廷栋梁,能员干吏’,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这开封府在你治下,必是蒸蒸日上!”

  大官人面上笑容不变,躬身道:“老王爷谬赞了!幸赖官家洪福、诸位大人提携,不过尽些本分,替官家分忧,为百姓解困罢了。些许微劳,怎敢当栋梁二字?”

  贾政接着引向另一老人:“这位是郡王赵令穰千岁。”

  出乎众人意料,那郡王赵令穰竞霍然起身,对着西门天章拱手道:“西门天章!久仰久仰!”大官人一愣,忙还礼:“郡王千岁擡爱,实在惶恐。不知千岁……”

  赵令穰眼中放光道:“西门天章那炭描之法,神乎其技!前些日子我去探望米芾米博士,他卧病在榻,犹自捧着你那素描画,百般赞叹,夸你开前所未有之生面!西门天章,真乃画坛异数!’”大官人闻言,当真吃了一惊:“米博士他病了?”他心道原来说来清河,久未联络,原来是病重。赵令穰脸上笑容一敛,露出几分忧戚,叹道:“府尊竞不知?元章先生缠绵病榻已大半载了!前番我去时,他已是骨瘦形销,精神大不如前……唉,如今怕是……怕是……”

  他摇摇头,又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天妒英才,可惜我大宋又少一翰墨魁首,丹青国手啊!”言语间满是痛惜与失落,席间方才的和乐气氛也为之一沉。

  大官人暗道:“竞病重至此?看来必得去探望一番才是正理。”

  贾政见他二人叙话稍歇,忙引向次座那位面色已然有些不豫的中年王爷:“这位是越王千岁。”那越王赵偶,自大官人进来,便一直冷眼旁观,此刻更是大剌剌坐在席上,纹丝不动,只把一双细长眼睛斜睨着西门。

  待贾政话音落下,他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如同闷雷。

  “西门府尊!”赵偶开口,声音又冷又硬,“好大的官威啊!本王在东京城里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像府尊这般有胆色的!连我越王府的奴才也敢打,连本王的面子也敢削,连本王的银子也敢罚!啧啧啧,西门府尊,你可是当朝第一人!这份威风,便是蔡太师、童枢密,怕也要让你三分吧?”

  话语尖酸刻薄,字字带刺,直指大官人秉公处理其府中豪奴仗势欺人强占民产一案。

  大官人心中冷笑:“自己连蔡京和官家面前都笔挺如旧,还虚你这王爷?”

  他脸上那点谦和笑容瞬间消失,腰杆挺得笔直,迎着赵偶冰冷的目光:“越王千岁!”

  大官人冷笑道,“府衙行事,只认王法,不认门第!贵府豪奴,仗势欺人,鱼肉乡里,铁证如山!本官身为权知开封府事,执掌京畿刑名,上承天恩,下安黎庶,自然要秉公执法!莫说是几个豪奴,”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偶那张逐渐涨红的脸,“便是龙子凤孙,皇亲国戚,只要触犯国法,落到本官这开封府衙门里,本官也定要请他尝尝这大宋律例的滋味!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此乃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本官岂敢徇私?”

  这番话,席间瞬间死寂!

  贾政等人吓得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

  几个清流目瞪口呆地看着西门天章!

  郡王赵令穰和徐王赵颢两人微微眯起了眼,拈须的手也停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官人。

  那越王赵愿何曾受过如此顶撞?

  尤其对方还是个他眼中幸进的官员!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地一拍桌子,“啪”一声巨响,震得杯盘乱跳!“西门天章!你放肆!”赵偶暴跳如雷,指着西门天章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在本王面前撒野?你算个什么腌腊玩意儿?不过是个替我赵家看家护院的奴才!也敢在本王面前充大头蒜?本王看你这顶乌纱帽是戴到头了!明日……不!本王即刻就进宫………”

  早我面前耍横?

  大官人冷笑,你还嫩得很!

  不等到这王爷说完话,大官人腰胯发力,右腿筋肉虬结,如同铁铸,猛地一脚踹向红木雕花大案边缘。“哗啦啦一—眶当!!!”

  那桌案连同满席的珍馐美馔、金杯玉盏,竟被他这脚硬生生掀了个底朝天!

  刹那间,汁水淋漓,碗碟横飞!

  整个水榭死一般寂静!

  唯有器皿碎裂的余音和酒水滴落的“嗒嗒”声在回荡。

  月光森冷地照着一地狼藉,照着众人惊骇欲绝的面孔。

  贾政吓得面无人色,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过去。

  几位清流老臣吞了吞口水,昨日被打的部位又疼了起来。

  便是那徐王赵颢和郡王赵令穰,拈须的手也僵在半空,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惊愕。越王赵偶更是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他华贵的蟒袍下摆已被汤汁酒水浸透,黏腻不堪,脚上那双价值千金的云履更是惨不忍睹。

  他脸上那暴怒的红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惨白和难以置信的呆滞,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一个臣子,竞敢在王府夜宴上,当着两位亲王的面,踢翻了他的桌子?!

  “越王殿下!本官恭候多时了!你尽管去!去官家面前参我!去紫宸殿告我!本官行得正,坐得直,就在这开封府衙,静候殿下的弹章!”

  大官人双手背在身后,月光下满脸浩然正气,“本官身为权知开封府事,代天子牧守京畿,执掌刑名律法!贵府豪奴倚仗王府威势,强占民田,殴伤良善,人证物证俱在,卷宗铁案如山!此案,本官依的是《宋刑统》,循的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祖训!秉的是煌煌天理,持的是昭昭国法!”他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后死死钉在赵偶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上:

  “殿下若觉本官处置不公,屈枉了贵府之人,那正好!本官恳请殿下,即刻与本官同去面圣!就在这朗朗干坤之下,巍巍金殿之上,当着官家与满朝文武的面,将此案始末缘由,一桩桩、一件件,奏对分明!让官家圣裁,让天下人共鉴!看看本官是放纵执法,昏庸无能,还是殿下您一御下不严,纵仆行凶,反诬忠良!殿下,您一一敢不敢与本官同去?!”

  越王赵偶见到他踢了自己的席,还敢如此喝斥,如同被雷劈了的蛤蟆,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大官人,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破音:

  “你…你你你…你…!”

  主人贾政此刻才从魂飞魄散中惊醒过来,一张老脸吓得煞白,汗珠子顺着鬓角“吧嗒吧嗒”往下掉,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先是朝着王爷连连作揖:“王爷息怒!息怒王爷!”

  那一众陪坐的清流,被大官人那掀桌子的气势和指着越王鼻子骂赵偶的胆魄,惊得三魂去了七魄。此刻心中翻江倒海,面面相觑。

  “嘶…这西门屠夫…好…好生猛的煞气!”

  “昨日我等在那大街扣挨那顿杀威棒不冤!这活阎王发起性来,连王爷的桌子都敢掀,连王爷都敢骂!“看他今日这般作态,口口声声国法天理,正气凛然,倘若不知道他底细,还真以为我大宋又出了个李纲,又活了位包龙图呢!”

  “这厮这一脸生气的摸样…装得比我们还像个清流大臣!”

  他们心中腹诽,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纷纷陪站着,听见贾政来劝,也纷纷喊道王爷息怒。【老爷们林怼怼求月票,稳住第二必加更!】

第453章 显圣贾府,神秘人物

  大官人心中一声冷笑心下自有一本账。

  自己最大的底牌,可不是这身官袍权柄!

  大不了挂印而去,凭这些年攒下的泼天家资,手下那班如狼似虎的家将班底,天下之大,何处不可逍遥?

  大宋立国祖训明明白白,“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更有那“优遇宗室严防干政”的铁律!眼前这几位,不过是金丝笼中豢养的雀儿,只知斗鸡走狗的富贵闲王,空有亲王郡王的尊号,又能奈他何?

  真撕破了脸皮,闹到御前,官家为了朝廷体面,为了安抚天下士大夫之心,也绝不会偏袒这等跋扈宗室!

  “好!!好一个看家护院的奴才!”念及此,大官人面上更添三分凛然正气,目光如电,直刺那气急败坏的越王赵偶:

  “越王殿下!这可是你说的!”他向前一步,官袍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股久居上位如今更是执掌京畿的威势沛然而出,

  “太祖皇帝开基立极,定鼎中原,曾明诏天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此乃我大宋立国之本,煌煌祖训,昭昭日月!本官蒙官家天恩浩荡,简拔于微末,钦点天章阁学士,权知开封府事,四品通议大夫,委托京东东路于本官,更有剿各路匪盗差遣在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牧守京畿,护佑黎庶,此乃朝廷重托,天子信任!殿下贵为亲王,金枝玉叶,口出“看家护院奴才’此等悖逆祖训、藐视朝廷、折辱天下士人之狂他猛地擡手,戟指席间,目光扫过那几位面如土色的清流,他手臂猛地一挥:

  “试问殿下!今日徐王、郡王在此见证!本官是看家护院的奴才,这满席的李大人、叶大人等清流砥柱,国之栋梁,他们也是给你越王府看家护院的奴才吗?天下寒窗苦读、金榜题名、为官作宰的士大夫,千千万万!他们都是你越王府看家护院的奴才吗?!”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将赵偶那句气话,生生拔高到了践踏国本、侮辱整个士大夫阶层的骇人高度!

  赵偶脸色苍白,还未等他开口反驳,大官人手指着他鼻子大声喝斥:

  “殿下既出此狂悖无伦之言,好!好得很!”

  他再次向前一步,几乎要逼到赵偶面前,“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天下士大夫一份子,断不能容此辱没朝廷、亵渎祖训之言!走!走走走!!此刻就走!随本官即刻入宫觐见官家!本官倒要在这紫宸殿上,当着官家与满朝文武的面,亲耳听听!听听官家是否肯随殿下之言,说一句:“我大宋的士大夫,皆是亲王看家护院之奴才!’殿下!请!”

  最后一声“请”,如同战鼓擂响,杀气腾腾!

  大官人身形挺立如松,目光灼灼,逼视赵徳,那架势,竟是真的要立刻拖着他进宫面圣!

  那一众清流,李守中、叶梦得等人,此刻脸色如同开了染坊,青红白紫变幻不定。

  心中早已将这西门屠夫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好贼子!好毒辣的阳谋!”

首节 上一节 664/7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