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60节
岳飞见卢俊义安排得如此迅速周全,心中大石落地,起身深深一揖:“师兄高义!师弟感激不尽!”卢俊义一把扶住他,大笑道:“你我师兄弟,何须客套?来,坐下!满饮此杯!静候佳音便是!”岳飞也是豪情顿生,朗声应道:“师兄有命,小弟敢不奉陪?当浮一大白!”说罢,端起酒杯,与卢俊义重重一碰。
犀角相击!
当下,这一对师兄弟就在这凉亭柳荫之下,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将那江湖豪情、军旅见闻、恩师旧事,尽付于杯酒之中。
一直喝到夜幕降临。
凉风习习,酒意微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他们那位在东京汴梁城里位高权重的便宜师弟一一权知开封府府事大官人,此刻却浑然不知这两位师兄正在大名府把酒言欢。
他在清流言官们毒辣的眼神和太师蔡京赞许的目光注视下,大官人气定神闲昂首阔步的走出巍峨的大殿。
殿外,早有八擡绿呢大轿并一众虎背熊腰的皂隶伺候着。
大官人打马回衙,一脚踏进那肃杀威严的衙门,扑面便是一股子死气沉沉的腌膀味儿。
堂内油灯昏黄,映着堆积如山的卷宗,显著几分惨淡;
那紫檀公案后头,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二人,如泥塑木雕般杵着,两张脸皮都绷得铁青,活脱脱像刚吞了二斤黄连。
瞧见大官人那熟悉的身影转过屏风,两人眼中陡然射出光来,齐齐抢上前躬身,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府尊大人!您老可算回来了!”
大官人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雪亮,面上却只嗬嗬一笑,撩袍在正中那把交椅上坐了,慢条斯理道:“看诸公这副尊容,本官这趟,怕不是来得不巧,正赶上火燎眉毛的时辰了?”
那推官徐秉哲连忙堆起一脸苦笑,腰弯得更低:“府尊大人说哪里话!您老来得正是时候!太是时候了!卑职等……唉,实是有几桩扎手的案子,悬而未决,如鲠在喉,正不知该如何料理,就等您老回来拿个章程呢!”说着,拿眼去瞟旁边的赵鼎。
大官人目光转向赵鼎一一这位素来刚直不阿的判官,此刻竞也面有难色,嘴唇嗫嚅着,显是心中天人交战,憋屈得紧。
大官人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只将手一伸,“既是烫手的山芋,且拿来,让本官也开开眼。”徐秉哲赶紧将几份卷宗捧上,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大官人面前。大官人定睛细瞧,心中更是冷笑连连果然不出所料,桩桩件件,都牵扯着那云端上的人物!
这开封府的“权知”二字,果然不是白加的。
当初蔡太师点拨他时就曾言道,为何太祖太宗之后,这开封府尹之位总要冠以“权知”?
明面上是避讳尊崇,骨子里却是因为这位置就是个活火山口,坐在上头,一举一动皆是得罪人的勾当,稍有不慎,便是被拿下官帽的下场。
权知权知,暂代而已。
今日一看这局面,太师诚不我欺。
无非就是三桩案件。
头一件:告状的是个泣血的妇人,状告已故向太后的娘家侄孙!
向家在京北有万亩膏腴之地,坐庄的恶奴头子唤作刘虎,仗着主家势大,竟敢率众强收那远逾常例的“阎王租”!
一个唤作张二的佃农,只因说了句“交不起”,便被这群虎狼恶奴当场活活打死在田埂之上!张妻哭告无门,一路告到了这开封府!
第二件:城外接连有多名单身男子夜间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苦主家属联名泣血,官府也曾派差役搜捕,却如同石沉大海。
偏生有位的江湖义士,夜宿那名头响亮的华阳大相国寺不远处的尼姑庵后院。
谁知这一宿,竞窥破了惊天命案!
原来那表面清净的禅房地下,竞暗藏翻板机关!
贼尼与那淫僧住持勾结,专拣那单身富客下手,先勾引入后院,再用秘药迷香放倒,劫掠财物!而后将人往那翻板下一推,神不知鬼不觉,端的是杀人越货的魔窟!
那义士暗中联络了开封巡检司,这才一举捣破这人间地狱!
大官人看到此处,不由得摇头心道:这位江湖义士,还真是好巧,好手段!怕不是林灵素给那佛门火上浇油,这位义气怕不是道门中人!
第三件:只看一眼,大官人便觉头大如斗一一这分明是神仙打架,哪是开封府能管的!
当今郑皇后的母家族人,与那位圣眷正隆的小刘贵妃的娘家族人,为着北郊上千亩上好的山林田产,竞大打出手,各自纠集庄客,械斗数场,互有损伤。
如今两边都觉得自己吃了亏,竞都把状纸递到了开封府衙,都咬死了那田产是自家的祖业!状纸写得花团锦簇,引经据典,可大官人心知肚明,只怕这状纸前脚刚进衙门,后脚宫里头那两位娘娘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一个是正宫皇后,然而未有子裔,这便是她最大的弱点!
一个是最受宠的贵妃,连父亲都是当今皇城的殿帅之一!
这看起来像是两家争地,分明是借着官司,在官家面前争宠斗气!要争个到底谁更受宠呢!赵鼎见大官人看完,面上阴晴不定,忍不住苦着脸问道:“府尊大人,这……这三桩案子,桩桩要命,件件棘手,牵一发而动全身!卑职等实在是……如履薄冰,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大人示下!”大官人端起手边的官窑盖碗,慢悠悠呷了口茶:
“头一件,那刘虎草菅人命,铁证如山!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把人犯锁拿归案,验尸格目、苦主供词、人证物证,务必件件扎实,办成铁案!本官倒要看看,一个庄头打死了人,向家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硬保这条恶犬!”
心中却道,既然官家给了自己权柄,你若是连自己的权柄斗不敢用,上司哪敢用你!
“第二件,”他目光转向那寺庙血案,“既是巡检司已然破获,人赃并获,还有何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淫僧、贼尼,按律严惩!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案情审结,昭告百姓,以儆效尤!切记,不可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能放过一个恶徒!朝堂不管风往哪吹,司法一律,不动如山!”赵鼎二人对视一眼,躬身说是。
说到第三件,大官人叹了口气,将那卷宗轻轻一推,推到赵鼎和徐秉哲面前:“至于这第三桩嘛……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凑什么热闹?”
“去,把这烫手山芋,原封不动,加上咱们开封府的勘合印信,转呈御史!就说是涉及宫闱亲贵,干系重大,田是皇田,人是大内人,说白了也是两亲戚吵架,这是官家的家务事,非我等地方有司所能擅专!请谏诸公详查圣裁!记住了,措辞要恭谨,道理要堂皇!”
赵鼎与徐秉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愁云尽散,忙不迭地躬身作揖,连声称是:“府尊大人明鉴!高!实在是高!卑职等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大官人看着两人背影摇了摇头,这官儿想要做得稳当,哪能少了这手“乾坤袖里转,黑白掌中盘”的太极推手功夫?祸水东引,才是保身之道。
御史那帮子清流,等会怕不是在值房里愁得揪断了胡须!这烫手的山芋,终究要捏着鼻子呈到御前,等着官家圣裁。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们挨几句官家怒骂,总好过自家被骂!!
大官人随手拿起案头镇纸,在指间缓缓摩挲着,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一一这东京汴梁的天,又要起风了。
这才转身,步履沉稳地踱回这开封府衙门只有他能进的地方一一签押房。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墨香混合着女子幽淡的体息扑面而来。
只见那书案之后,崔婉月正伏身案上,提笔替他誉写着紧要的府衙公文。
她今日扮作个清秀小吏,一身靛青的衙役公服裹在身上,略显宽大,却更衬得那纤腰一束,不堪盈握。头上青丝尽数束进黑色吏巾,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修长玉颈,几缕不听话的乌发从鬓角垂落,贴在细腻的腮边,平添几分楚楚风致。
毕竟不是用心装扮,只是虚虚扎起头发,穿着吏装,一看便知是媚艳女人。
那公服之下,胸脯虽被刻意束紧,却依旧在伏案时勾勒出两团浑圆饱满的隆起轮廓。
最是那伏案的姿势,将个挺翘丰臀高高撅起,紧绷的靛青布帛被撑得光滑发亮,勾勒出两瓣浑圆,那道褶皱引人无限遐思。
这身男儿装扮,反将那她的柔媚风流,酿出一种令人心痒难耐的别样滋味。
大官人眼中幽火一闪,悄无声息地掩上门,几步上前,猿臂一舒,便从后面将那纤细腰肢牢牢箍住!“嗯…老爷…”崔婉月猝不及防,娇躯一颤,笔尖在纸上泅开一团墨迹。
她立刻明白了身后男人的火气从何而来。
“怎的不坐在这椅子上写?”大官人一只大手已顺着向下滑去,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崔婉月被袭身子顿时软了半边,强忍着羞意颤声道:“这…这是老爷的官椅,权知开封府府事的正位…奴…奴家白身之躯,怎敢…怎敢僭越落座…”
“不敢坐?”大官人低笑一声,双臂用力,竟一把将崔婉月轻盈的身子抱起,让她面朝着那把象征着他权柄的紫檀官椅跪下!
“坐是不敢坐,跪…总该敢跪了吧?”大官人俯身在她背后贴了上去,对着她耳蜗轻轻吐气,大手则隔着靛青布袍肆意抓了过去。
崔婉月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那冰凉坚硬的紫檀椅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她臻首微侧过来盯着自己老爷,眼波流转,脸上满是情欲浸染的媚态:“老爷…您…您这般作弄奴家…可…可是要误了公事…等会写不完怎么办?”
大官人笑道:“写不完?大胆!让老爷我好好审一审你这讨价还价的奴婢!”
崔婉月臻首乱摇,把那小帽摇脱,青丝汗湿地贴在潮红的腮边:“任凭老爷…审…审问…发落!”大官人这头审着案子。
李纨本就和贾家三姐妹住都最近,她一觉睡到黄昏。
想到今日竞然没有教孩子读书写字,猛地惊醒。
只觉得胸口无比顺畅,心中高兴,心道被那男人折腾那么久,总算换来几日舒服日子。
却听院门口一阵环佩叮咚,伴着笑语。
只见探春、迎春、惜春三姐妹联袂而来,探春走在最前,脆声笑道:“大嫂子可起了?我们来寻她……”话音未落,人已踏上回廊。
探春鼻翼微动,脚步一顿,疑惑道:“咦?什么味儿?”她那双凤目如电,已扫向素云碧月身后那刚遮上的帐子。
迎春也轻轻嗅了嗅,蹙着眉柔声道:“是有些……怪怪的味儿。”
惜春年纪最小,最是天真,直言道:“又臊又甜,像…像打翻了的羊奶罐子!”
素云、碧月慌忙上前行礼。素云笑道:“三位姑娘好灵鼻子!可不是叫那几只梨花将军害的!昨儿夜里不知怎么发了疯性,闹腾得翻了天,又臊又冲,奴婢们刷洗了半日,味儿还是缠人,正要去找那专治猫的王婆子,把这几个孽畜“骗’了干净呢!”
碧月也忙附和:“正是正是!扰了奶奶清梦不说,留下这等腌攒,真真该打死了事!”
探春听了笑道:“原来如此。这府里的猫儿是越来越多了,也越发没了规矩,是该好好整治整治。”迎春、惜春也点头称是。
三人说着,便掀帘进了内室。
室内光线略暗,犹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暖腻气息,只见李纨拥着锦被,半倚在填漆大床上,云鬓散乱,一支玉簪斜斜欲坠,脸上脂粉未施,却透着一层异样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情慵懒迷蒙的水光,又似有春睡未足的倦意。
李纨见她们进来,慌忙想坐直身子,腰肢却是一软,轻轻“嘶”了一声,脸上那层红晕瞬间烧到了耳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们,只低声道:“妹妹们…怎么这么早来了?”
探春笑道:“想来看看嫂子,顺便说说等会晚上园子里的事。嫂子这是…还没缓过劲来?听说昨夜“梨花将军’闹得凶?”
李纨含糊道:“是…是闹得厉害,吵得人…心慌意乱,一夜都没睡安稳…”
惜春好奇地凑近床边,盯着李纨的脸:“嫂子,你的脸好红啊!像擦了胭脂!还有脖子这儿……”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指那红痕。
李纨惊得往后一缩,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掩住脖颈,羞窘得几乎要哭出来,急声道:“没…没什么!许是…许是热着了,又没睡好!!”
迎春也关切道:“嫂子看着是乏得很,要不…再歇歇?那猫儿闹腾,让素云她们赶远些便是。”探春起身道:“嫂子既还乏着,我们就不扰你了。晚上园子里宴客,听说清流文人云集,想必有不少的诗词传出来,我们本想着晚上凑在一起等着传递,嫂子若是精神不济,晚些去也无妨。那几只惹祸的猫…自有底下人去收拾。”
李纨只胡乱点头,声如蚊纳:“好…好…有劳妹妹们费心…林妹妹通知了吗…”
探春笑道:“百日早就说了,如今就剩下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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