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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57节

  “早问过一遭了,没动静!哼,还不是叫那几只“梨花将军’闹的?昨儿夜里不知怎地发了疯性,上蹿下跳,搅得地覆天翻,生生把奶奶惊着了!今儿连哥儿的早课都免了,吩咐让多睡会儿。”她说着,手上力道更狠,仿佛跟那墙有仇。

  碧月说道:“不如我再去轻声问问?”

  “你还是先帮我清理清理屋子吧!”素云正拿小刷子蘸了青盐,死命刷着墙,把那块拧得半干的抹布“啪”地丢进旁边水桶里。

  她皱着眉头:“你闻闻!这股子冲脑仁子的怪味儿!又膻又臊,还带着点娃娃似的甜腥!怕是那几只梨花将军发情尿的,可这量也忒大了!洗了三遍,水都换了几桶,这印子还在,味儿也没散尽!邪了门了,猫尿能飙这么高?”

  她越说越气,柳眉倒竖,“我看那几个梨花将军是留不得了!再这么下去,这屋里还能待人?赶明儿就寻个手狠的,把那起子祸根都割了干净!省得夜里头兴风作浪,弄出这些腌膀来!”

  碧月说道:“姐姐!快别弄那腌攒地方了!太太跟前玉钏儿刚传了话,说今晚不得了!新建的园子头一遭待客,好些个清流老爷、翰林相公都要来赏玩,听说还有王爷、郡王的车驾!太太吩咐,各房得力的人手,不拘丫头媳妇,统统去后院花厅帮着铺陈摆设、掌灯引路!叫咱们这就过去呢!”

  素云喘了口气,摆摆手:“端走吧端走吧!等里头叫了再说。这味儿……唉,还得再想法子弄弄!”而那头大内朝殿里,官家正准备退朝。

  “陛下!臣等还有冤情要诉!求陛下做主啊!”只见以李守中、张邦昌为首,七八个平日里最是仙风古道一派正气的清流大臣,竟不顾体统,纷纷喊住就要退朝的官家!

  “陛下!臣状告这西门府事纵容手下衙役,不问青红皂白,将我等朝廷命官,当作……当作街边无赖,一顿毒打啊!陛下!您看看臣这脸!看看李大人这腰!看看叶学士这胳膊!惨!惨不忍睹啊陛下!”张邦昌指着自己那张五彩斑斓的脸,涕泪横流,声音都变了调。

  轰!

  此言一出,整个紫宸殿如同炸了油锅!

  蔡京那万年不变的老脸,再一次裂开了缝,苍老的目光扫了扫这几位大臣,在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门生。

  梁师成刚把官家丢过来的《陈情表》揣进袖子里,闻言仔细一看,那张白净无须的脸瞬间僵住。郑居中、蔡攸等重臣,更是个个嘴巴张得能吞下蛤蟆,“嘶”,殿内霎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音。连已然离开龙椅准备走人的官家都懵了!

  他方才就觉得殿上气氛古怪,这些老家伙们不是扶着腰就是按着脑袋,要么就缠着白布条,他还是季节转换,一众大臣昨夜没睡好,集体犯了头风腰疼的老毛病!

  此刻真相大白,竟是……竟是全被人给揍了?这大宋百年也没出现过一众清流大臣给衙役们揍成这样吧。

  官家看着张邦昌油亮胖脸上的青肿,再看看李守中扶着老腰,又看看其他一众委屈的不行的重臣,他嘴角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看就要绷不住笑出声来。

  只得赶紧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那股笑意憋了回去,猛地一拍御案:

  “西门爱卿!你给朕说清楚!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你的手下衙役竟敢殴打朝廷大臣?成何体统?你怎么管束的手下?反了天了不成?”

  大官人脸上瞬间堆满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臣冤枉!臣昨日奉旨,一心一意处理学子们闹事的乱局!陛下明鉴,当时御街上乱成一锅滚粥,臣生怕再有不法之徒趁乱冲击宫禁,惊扰了陛下您的圣安!又恐那些学子血气上头,再跑出去闹出更大的乱子!故而严令封锁了相关街巷,一只苍蝇也不许乱飞进来!”

  他喘了口气,一脸“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继续道:“就在这节骨眼上,臣的下属衙役来报,说封锁线外,有……有……”

  说到这里,仿佛难以启齿,大官人顿了顿,“陛下恕罪!臣……臣不敢污了圣听!实在是下属们当时就是这么跟臣禀报的,市井粗鄙之言,臣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能一字字原话复述!”

  “无妨!”官家点了点头:“准了!说!”

  大官人如蒙大赦大声道:“下属禀报说,有一群不知死活的“破皮老狗’、“腌腊老泼才’竟然敢冒充是朝堂上的清流重臣,属下向他们询问信物却又拿不出来!再三警告还要要强行闯关!只得驱散了他们!”“陛下您想啊,原也怪不得那些下属,当时那等乱局,他们个个尽心尽力的守在自家位置,做的都是自己权职范围内的事儿,喝醉只有?话又说回来,真正的朝廷重臣,哪位不是忧心国事在府邸安歇?怎会跑到那乱糟糟的封锁线外添乱?还……还衣衫不整、言语粗鄙地要硬闯?莫说他们,就算在臣看来,不明摆着是一群不知哪里来的老骗子,想浑水摸鱼招摇撞骗?”

  大官人越说越委屈,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对着那群鼻青脸肿的大臣们拱了拱手,声音里充满了埋怨:“诸位大人啊!下属们有眼无珠,冲撞了诸位,本官这里代他们赔罪了!可是……可是诸位大人啊!你们……你们为何不出示身份啊?你们但凡亮出身份信物,表明是朝廷重臣,我那帮混账手下,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诸位一根汗毛啊!这……这不就是……唉!自找……自找的误会嘛!”

  “你……你放屁!”张邦昌气得浑身肥肉乱颤,脸上的肿肉一跳一跳,指着大官人的手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枝,“整条街封锁得水泄不通!人喊马嘶!我等亮出身份,你那些如狼似虎的爪牙可曾听得见半个字?!再说,谁……谁上朝还随身带着全套仪仗官凭?!!你……你这是血口喷人!颠倒黑白!”户部尚书唐恪也气得胡子直翘,附和道:“陛下!这明明是强词夺理!西门大人分明是故意纵下行凶!请陛下明察!”

  翰林学士叶梦得捂着隐隐作痛的胳膊,看着西门庆那张“委屈”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厮的手段,他的家族在江南时就领教过,虽说找不到任何证据摩尼教和这西门屠夫有关,但是越想越不对头!

  总觉得其人做事一环扣一环,阴险毒辣!

  今日这事,怎么看都像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

  自己若再贸然开口,指不定又被他绕进什么更深的坑里!

  他脖颈上的青筋扭动了几下,最终把涌到喉咙口的怒骂,硬生生又吞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沉重的闷哼。李守中看到叶梦得竟咽下了话头,心头也是一凛。

  西门屠夫这厮,惯会借力打力,扮猪吃虎,前番已经吃了几次不小的亏,如今连吴敏叶梦得等人都不再说话,难道他们有些什么别的发现?

  罢了罢了罢了,自己就当摔了一跤罢了!

  昨日这顿打,就当白挨了?省得又中了别的圈套,他张了张嘴,喉头咯咯作响,最终也没敢再吐出半个字。

  官家赵佶看着这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的场面,又是想笑又是笑不出。

  他猛地站起身,烦躁地一挥袍袖,声音极度的不耐和荒谬:

  “够了!都给朕闭嘴!西门爱卿的下属衙役,尽忠职守,严防宵小,何罪之有?!你等身为朝廷栋梁,清贵重臣,如此不知自重,擅闯险地,惹出这等……这等荒唐误会,还有脸在此咆哮朝堂?今日之事也算一个教训,以后在京城行走,随时带好自己的身份信物,既然个个身子都没有大碍,还能站在朕的面前咆哮,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退朝吧!统统给朕退下!”

  说完,官家转身就往后殿走,梁师成慌忙尖着嗓子喊:“退一一朝!”小跑着追了上去。

  偌大的紫宸殿,死一般的寂静!

  官家的意思是自己这顿打就白挨了?

  一半清流大臣,如张邦昌、唐恪之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喉头滚动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憋得快要背过气去!

  大官人叹了口气,唉,亏了,以后这机会可不好找!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混过去一一就让那群家伙手段放重一些!

  另一半大臣,如蔡京等,以及那些原本事不关己的,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想笑,有些自降身份。

  又觉得这事实在太过荒唐滑稽,只能死死低着头。

  于是。

  一片莫名诡异的死寂中,唯有大官人一人,缓缓望向官家离开的背影擡起头,声音清亮,响彻大殿:“陛下英明!臣一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在一片死寂和压抑的怒火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锐利的狠狠扎进了所有清流的心窝子。群臣听了大官人的声音,这才齐齐僵硬地行礼跟着恭送。

  啪嗒!

  匆忙中不知谁踩到了谁掉落的玉笏,殿内响起一片混乱慈窣声。

  退朝后大官人自去那开封府衙门不提。

  而汴京北边大名府里。

  扈三娘与扈成兄妹二人,打听得真真切切,那群强人赁下了悦来客栈后头一个独门独户的大院。这悦来客栈本就开在城西骡马市左近,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那大院的院门倒是紧闭着,黑漆门板看着厚实,门环都磨得锂亮,显是常有人进出。

  扈三娘特意穿着一身男装,带着锥帽尽量不惹眼。

  扈成上前,“眶眶眶”拍了几下门环,力道不轻。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精瘦汉子的脸,眼神滴溜溜地在扈成和扈三娘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股子警惕和市侩气。

  “二位找谁?”声音干涩。

  扈成清了清嗓子,拿出几分官腔:“劳烦通禀一声,扈家庄扈成,携妹前来拜会贵主事,有事相商。”“扈家庄?”那门子眼神闪了闪,说了句“稍候”,便缩回头去,门又虚掩上了。

  等了好一阵,才听得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彻底拉开。

  只见一个雄壮大汉当门而立,身高八尺开外,膀阔腰圆,面如重枣,一部络腮胡须如同钢针般根根戟张,更衬得他气势迫人。

  他穿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敞着怀,露出里面结实的腱子肉,腰间斜挎着两柄重剑,显是镇铁打造的,缠着防滑的旧布条。

  这人虽看似粗豪,眼神却锐利如鹰,上下打量了扈家兄妹一番,尤其在那扈三娘按在腰间双刀刀柄上的玉手和那双异常清亮的眸子处停留了一瞬。

  他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意,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失敬。在下孙安,暂管此处事务。不知二位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他身子挡在门口,并无请二人进去的意思,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扈三娘心头微凛,这汉子好生威猛,绝非等闲之辈。

  扈成抱拳:“烦请通禀,扈家庄扈成特来拜会贵处主事。”

  “哦?扈家庄的贵客?”孙安露出了然表情,抱了抱拳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稀客稀客,请进!不知扈公人和一丈青娘子驾临,有何指教啊?”

  扈三娘心头一凛,与扈成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不仅开门迎客,连这些名号都一口叫出也就罢了,竞然连扈成是公人都知道,显是对自家兄妹了如指掌!

  可这伙强人的根脚,自己却如同雾里看花。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

  兄妹二人随着孙安踏入院中。这院子不小,青砖铺地,却显得有些杂乱,墙角堆着些蒙尘的麻袋和木箱后院方向传来的呼喝声、金铁交鸣之声,显然有人在后面空地上习武较技,听那兵刃破空之声,甚是激烈。

  孙安引着二人走向正屋。

  掀开厚重的青布门帘,屋内陈设简单,几张条凳,一张方桌,桌上胡乱放着几个粗瓷茶碗。靠墙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坐着另一条大汉!

  此人身形比孙安略矮,却更加敦实粗壮,面皮黝黑似铁,身旁倚着一根碗口粗细的浑铁棍,棍身乌沉,两头包着熟铜,在昏暗的室内也隐隐泛着煞气。

  这汉子只是冷冷扫了扈家兄妹一眼,便自顾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发出“咕咚”一声闷响,如同牛饮。

  孙安在主位另一侧坐下,笑着指着那使铁棍的大汉,对扈家兄妹随意道:“这位是我兄弟,姓卞,性子粗直,二位莫怪。”

  扈成踏前半步,拱手道:“孙壮士,明人不说暗话。听闻贵处近日收了一批上好的铁甲片和小胡柴?不瞒壮士,我京东东路提刑衙门眼下正有急用,军情如火,耽搁不得。不知壮士能否行个方便,匀出一些?价钱方面,衙门自不会亏待。”

  孙安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对不住,扈公人!此事绝无可能!那批货,我等亦有十万火急的用处,片刻耽搁不得!莫说是匀,便是看一眼,也是不行!”语气生硬,毫无转圜余地。

  扈成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给面子,连京东东路提刑司的招牌都压不住。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那股子初初当官的气性也上来了,声音不由擡高了几分:

  “孙壮士!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京东东路提刑衙门的公务!你担待得起吗?我扈成今日好言相商,是给绿林同道面子!”

  孙安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扈公人,俺们兄弟在这江湖上刀头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认的是手里的家伙和道上的规矩!你那官府的牌子,在你那京东东路也就算了,在俺们河北河西可是唬不了旁人,送客!”

  最后两个字如同炸雷,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身后那精瘦门子立刻闪身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扈成被孙安的气势所慑,又被那句“送客”噎得面红耳赤,被扈三娘一把扯住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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