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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47节

  宝玉又叫道:“好妹妹,我知道你心里不自在,我特地来给你赔不是的。”

  仍旧没有回应。

  他越发急了,又道:“妹妹,今日席上那些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拦着云妹妹,也不该……你开开门,好歹让我瞧你一眼,我才能放心。”

  里头却又没了声息。宝玉在窗外站了半日,又叫了几声“好妹妹”,终究无人理会。

  宝玉摇了摇头细想自己原为怕她与湘云二人生隙,好意从中调停,不想弄巧成拙,反落了两处的埋怨。又想起方才云雁说的话,她去找那西门大官人做什么?

  他想问,却又不敢深想,只觉得心里头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来。

  忽然又想起晴雯来。

  想到这里,越发觉得索然无味,连进屋的兴致也没了。

  只默默地站在廊下,看着天边那一弯冷月,半晌,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房去了。

  而酒席面上另一边。

  贾母被鸳鸯扶着,先回上房歇息去了。

  薛姨妈也自去料理事务,丫鬟们穿梭往来,收拾杯盘盏碟,一时间人声嘈杂,步履纷遝。

  宝钗立在厅上,含笑送客,一应酬答,从容得体,端的是一派大家风范。

  待众人渐渐散去,她方略略松了口气,转身欲回房更衣,王熙凤摇着一柄泥金团扇,扭着那磨盘大的肥靛,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宝钗忙上前几步,拉住凤姐的手,低声道:“凤姐姐,今儿这席面多亏了你张罗,里里外外,不知费了多少心。还有那位李师师一一这样的人物,也亏你请得来,真真给足了面子。我心里记着呢,改日定要好好谢你。”

  凤姐听了,将扇子一收,掩口笑道:“嗳哟,我的薛大妹妹,她们面前我不敢说,你面前我可得说实话。”

  宝钗微微一怔,问道:“怎么?”

  凤姐四下里瞧了瞧,见左右无人,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这李师师,原是我去请的不错一一这你谢我,我应了!可你道我请得来么?那样的人,等闲的王公贵族尚且要递帖子排日子,我一个内宅的管家奶奶,哪里有那么大的脸面?”

  宝钗听了这话,心里忽然莫名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仍淡淡的,只问道:“那是谁请来的?”凤姐拿扇子轻轻点了点她,似笑非笑道:“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位西门大官人。我不过是递了个话过去,人家二话不说,当天就请来了。这人情啊,可算不到我头上。”

  宝钗闻言,整个人怔住了。

  她站在那里,灯火映着她的半边脸,明暗不定。凤姐后头又说了些什么,她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着耳边嗡嗡的,满脑子都是那句话“是那位西门大官人请来的”。

  凤姐见她出神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你今儿累了一天,早些歇着吧。”说罢,摇着扇子去了。

  宝钗独自站在厅上,半晌没有动。

  丫鬟莺儿从里头探出头来,唤道:“姑娘,该更衣了。”宝钗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应了一声,慢慢往里走。

  坐在那磨得锂亮的紫檀木妆前,宝钗任由莺儿替她拔下头上沉甸甸的金钗玉簪,解开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依旧是眉眼如画,肤光胜雪,端庄得无可挑剔。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投进了一颗滚烫的石子,砸得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一圈圈荡开的涟漪,又热又麻。

  他……竞在背后默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连一句邀功的话都没有。若不是凤姐说破,自己怕是永远都不知道。

  可她薛宝钗,一个薛家待价而沽的女儿,又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承他西门大官人这份烫手的心意呢

  她是薛家的女儿,是众人眼里的宝姑娘,是那个最懂分寸、最知进退的薛宝钗。她不能有旁的心思,也不该有。

  就这样。

  贾府众人好好一场热恼的戏,因为大官人众多美人满是惆怅的过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

  大官人刚蹬上厚底官靴出了府门,外院玳安就屁颠屁颠跑来,手里捧着个洒金帖子,脸上堆着谄笑:“爹,清河县有信儿到了,是来保大管家打发人送来的。”

  大官人眼皮子也没擡,懒洋洋道:“哦?那老货又有什么事?”

  玳安忙道:“来保大管家的儿子,那个小名唤作“来宝’的小子,如今入了县学,取了正经八百的大号了!来保管家巴巴地请爹您盖章收入府籍呢!”

  大官人这才来了点兴致,嘴角一歪,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取了名儿?那厮生娃那日,我问他乳名叫什么,他边说不如和自己一个名,自己叫来保,儿子叫来宝,如今倒要看看这腌膳能取出什么好名来!”说着伸手接过帖子,漫不经心地抖开。

  目光往那帖子上一扫,大官人脸上的惫懒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那帖子白纸黑字,工工整整写着三个大字一“来忠爹”!

  什么鬼名字!

  大官人脸色变得古怪至极。

  这时,忽听得府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皂隶公服的小吏,也顾不得礼数,“噗通”一声就跪在大官人面前:

  “府……府尊大人!不好了!不,是几位得道的高僧,今儿个一大早就被进大内面圣去了!太学里那帮子学子,正聚在一起鼓噪,蠢蠢欲动,怕是要闹事!赵判官让小的快马加鞭禀告府尊,请府尊大人速速定夺!迟了……迟了怕要出大乱子啊!”

  此时宣德门外那片开阔的御街石板上,无声无息地,坐下了数百个身影,皆是古刹名蓝的耆宿。

第446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 京华风云!西门屠夫!

  【合一瑕措白银大盟!加更结束!】

  五月的汴梁城。

  榴花似火,槐荫匝地。

  那开封府衙门前,早已是黑压压一片肃杀气象。

  两班衙役雁翅排开,手按腰刀,屏息凝神。

  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这两位开封府的实权人物,领着府衙内一众属官胥吏,鹄立阶前,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只等着自己那顶头上峰驾临。

  可正自焦躁间,只听得一阵整齐划一、沉闷如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擡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见来者约莫一百四五十人,前头百来号人清一色精壮少壮,个个身高八尺开外,腰杆挺得笔直,胳膊身子全是肌肉条条块块,恍若一个个人形凶兽,步伐踩得地面都似在震动。

  后头四五十号人,格外扎眼,面目狰狞,凶光毕露,裸露的臂膀上刺着花花绿绿的骇人花绣,一双双拳头攥得如同醋钵儿大小,筋骨虬结,仿佛刚从死牢里拖出来的亡命凶徒!

  这百十号人,竟都穿着提刑司的公服,虽披着官皮,那股子煞气却掩不住地透出来,直冲人面门。打头两人,一个面如重枣,美髯垂胸,正是那朱仝;

  另一个目若朗星,沉稳干练,乃是郝思文。

  这二人领着这支虎狼,行至开封府衙门前,“唰”地一声,齐齐站定,纹丝不动,只余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并那一众开封府的大小官吏,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管理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偌大的开封府,平日里也算见多识广,可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大群提刑司的煞星?

  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推官徐秉哲,执掌开封府刑名狱讼,管着左右两厢院的司法勾当,此刻强压心头惊骇,抢前一步,色厉内荏,厉声喝道:“咄!尔等是哪一路提刑司的公人?竟敢擅离本路,聚众直闯我开封府衙!目无法纪!管事的是谁?可有刑部调令、上峰钧旨?好大的狗胆!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判官赵鼎也沉着脸,上前一步,跟着嗬斥:“尔等来此意欲何为?速速出示文书,讲明来意!”朱仝与郝思文对视一眼,脸上堆起笑容,却无半分暖意。

  朱仝抱拳,声如洪钟:“回禀二位大人,我等乃是京东东路提刑司下公干吏员,奉命前来开封府衙门听候差遣!”

  “奉命?听候差遣?”赵鼎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满是荒谬与恼怒,“尔等京东东路提刑司的人,跑到我开封府衙门来听哪门子差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岂有此理!”

  徐秉哲更是怒不可遏,厉声道:“荒谬绝伦!谁人下的令?让他站出来!本官定要禀明刑部,查他个僭越职守之罪!定要拿了这狂悖之徒,重重治罪!”

  他话音未落,一个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仿佛从人群后面飘了出来,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是我让他们来的。”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敕令。

  那百十名如狼似虎的提刑司公人,闻声立刻如同潮水般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只见一人,身着绯红官袍,腰束玉带,那袍服规制赫然是权知开封府事的服色!

  正是那新任的开封府掌印大官人!

  他身后紧跟着三人,皆着巡检官服。

  左边是玳安,面色平静,眼神锐利,显是跟着大官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右边是王荀,也还算沉稳。唯独中间那个,却是个生面孔的少年郎一一杨再兴!

  这杨再兴,虽说是天生神力、万夫不当的猛将胚子,可毕竟年纪尚轻,面皮犹带稚气。

  此刻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巡检官服,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简直藏都藏不住!

  跟在威严的大官人身后,他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恨不得把腰杆挺得比标枪还直。

  那崭新的官袍料子蹭着皮肤,让他心里猫抓似的痒痒,忍不住就伸手悄悄抚平袖口,又偷偷摸了摸胸前的扣子,只觉得这身官衣比什么绫罗绸缎都光彩!

  他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乖乖!俺杨再兴如今也是官身了!若是穿着这身行头回到乡下,爹娘见了,乡邻见了,还不知要欢喜成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慌忙又绷住脸,学着玳安王禀的样子,努力摆出威严架势,只是那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却又忍不住左右打量!

  阶下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并一众开封府官吏,眼见顶头上司身着权知开封府的绯袍现身,哪敢怠慢?慌忙整肃衣冠,齐刷刷躬身行礼,口称:“卑职等参见府尊大人!”

  礼毕,判官赵鼎觑着大官人脸色,小心翼翼地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分的试探:“府尊明鉴,这……这些人马?”他眼神瞟向门外那黑压压、煞气腾腾的提刑司队伍,意思不言自明。大官人眼皮都没擡一下,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声音沉凝如铁:“你等派人来报之事,本官已然知晓。这些人,是本官自京东东路调拨来的。”

  此言一出,阶下众官吏才猛地一个激灵,恍然想起:眼前这位新任自己顶头上峰老爷,可还稳稳当当兼着京东东路提刑使的掌印大权!

  更挂着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的紧要差遣!

  调这点人手,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一股无形的寒意,悄然爬上众人背脊。

  推官徐秉哲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如同坠入冰窖!

  他出身江南士林大族,深知背后那班清流大佬的全盘谋划。

  开封府衙役这支力量,正是计划中关键一环,专等着在混乱中“制造”些“意外”,好将事态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成为清流攻讦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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