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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40节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郑皇后,深深、深深地拜了下去:

  “儿……儿今日……知错了!谢……母后……教海!”

  太子赵桓那带着不甘的背影,终于消失在柔仪殿厚重的门帘之外。

  殿内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沉水香在异兽炉中无声燃烧,吐出缕缕甜腻的烟丝。郑皇后脸上那副端庄慈爱、洞悉世事的面具,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瞬间垮塌下来。

  她站起身扯向胸前那杏子红缕金云纹褚子的系带,仿佛那华美的宫装是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枷锁。三两下将那象征无上尊荣的皇后礼服剥下,胡乱扔在贵妃榻上,露出底下那件早已被香汗浸透、紧贴在丰腴胴体上的素纱抹胸。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腾起,烧得她皮肉发烫。

  她烦躁地走到那面巨大的蟠龙铜镜前。镜中映出一个熟透了的美艳妇人,乌发微散,几缕湿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与颈侧;

  底下那件早已被香汗浸透、几近透明的素纱抹胸,紧紧裹着那具丰腴熟透的胴体,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燥热!

  她烦躁地冲到那面巨大的蟠龙铜镜前,赤着一双白生生、肉滚滚的玉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镜子里,映着一个熟透了的、汁水丰盈的美艳尤物。

  小腹微微隆起,带着妇人特有的丰腴,皮肤却依旧光滑紧绷,像上好的白绸裹着温软的玉脂,铜镜反射着光芒在她汗湿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淫靡白皙的肉光。

  镜中人眉眼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艳光与威仪,那是一种被权力和寂寞共同滋养出的、熟得不能再熟的风情,如同挂在枝头最饱满汁水丰盈到几乎要爆裂开来的蜜桃。

  郑皇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抚过镜中自己依旧娇艳欲滴的脸庞,滑过那丰润得如同吸饱了露水的花瓣般的唇

  冰凉的铜镜触感,非但没能压下那股燥热,反而激得她心尖一颤。

  “司……”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镜中这张脸,这具身体,曾是她攀上权力巅峰的资本。

  她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不过是个被送入宫中的小丫鬟,像棵不起眼的野草。

  是运道!

  她被当年的向太后看中,选在身边侍奉。后来,太后将她和另外两个同样绝色的姐妹,一起赐给了初初登基的官家。

  彼时,三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挤在一张窄炕上,夜夜咬着耳朵,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能得个郡君的名分,若能有幸生下皇子,封个贵妃便是了却了平生最大的心愿了!

  至于皇后?

  那真是梦里都不敢想的天大福分!

  她们曾亲如骨肉,互相梳头,分享官家赏下的一块点心都甜到心坎里。

  可如今呢?

  造化弄人!

  她郑氏,竟真成了这大宋的皇后,母仪天下!

  可那两个曾经同榻而眠、共许心愿的姐妹呢早已是枯骨一堆。

  只剩下她,孤零零地站在这金碧辉煌的权力之巅。

  郑皇后对着镜中熟艳的自己,扯出一个自己都看不懂的笑容。

  这皇后的凤冠,重得压弯了她的脖颈。

  这柔仪殿,大得像个冰冷的金丝笼。

  没有亲生骨肉!一个都没有!

  与她同龄的那些命妇们,哪一个不是儿孙绕膝,含饴弄孙?

  有的孙子都会满地跑,喊祖母了!

  而她呢?

  守着这空荡荡、死气沉沉的宫殿,漫漫长夜,孤衾冷枕,那蚀骨的寂寞和身体深处无法排遣的空虚,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就这么生生煎熬了几十年!

  权力?富贵?

  此刻想来,竞不如当年在太后宫里当小宫女时,与姐妹们躲在廊下偷吃一碗冰镇酪浆来得快活!那时,心是满的,身子也是热的,活着的每一日是有希望和目标的!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难以言说的躁动席卷了她。

  她猛地转身,不想再看镜中那个完美却空洞的美艳身影。

  那被汗水浸透的薄纱抹胸贴在身上,黏腻得让她心烦意乱。

  她需要一点活气,一点能暂时驱散这无边死寂的东西。

  “来人!”郑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迫。

  心腹宫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角:“圣人?”

  郑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翻腾的心绪,那被寂寞和回忆灼烧的眼神,投向殿外:“去……传宁国府秦可卿来。就说本宫闷得慌,想找她说说话儿。”

  太子赵桓步履沉重地走出宫门,方才坤宁殿内郑皇后训诫犹在耳边,搅得他心绪翻腾,既感佩其深谋远虑,又深陷于无力改变的苦闷。

  “殿下!”一个带着焦灼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宫墙阴影下响起。

  只见一个身着深紫常服身形微胖的中年官员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已故王皇后的亲弟弟,太子赵桓的亲舅舅王宗楚。

  他脸上满是忧色,额角还带着赶路留下的薄汗。

  “舅舅。”太子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沙哑。

  王宗港顾不得行礼,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急急道:“殿下!您可算出来了!臣在宫外候了多时,这……这满京城都传遍了!说是今日您与那妖道林灵素车马相遇,狭路对峙,互不相让!那妖道竞敢如此僭越无礼!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您……您可曾向官家禀明?官家如何处置那妖道?

  他眼中满是希冀,盼着外甥能借此事扳倒林灵素。

  太子赵桓看着舅舅焦急而关切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将郑皇后在坤宁殿内那番剖析利害,原原本本,低声复述了一遍。

  王宗楚听着,脸上的焦急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沉思。

  他缓缓点头,叹道:“娘娘……娘娘深谋远虑,洞悉人心,所言句句在理啊!殿下,姐姐薨逝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她将您郑重托付给郑娘娘。郑娘娘膝下无子,她在这深宫里的依靠和指望,全在您一人身上!她……她断然不会害您的!”

  太子赵桓沉默不语。

  忽然,他猛地擡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竟转身就要再次踏入那幽深的宫门!

  王宗港大惊失色,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殿下!您这是作甚?!娘娘方才的千叮万嘱,您都忘了?此事万万不可再提啊!”

  太子赵桓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沉声说道:“舅舅,母后说的道理,我懂。避其锋芒,以退为进,确是上策。”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可是,就算我今日听了母后的话,不再跪谏父皇该佛为道,他难道就会因此喜欢我了吗?”

  他缓缓转过身,冷笑一声:“不会的,舅舅。父皇喜欢的,依旧是老三!他看老三的眼神,是看我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我忍与不忍,让与不让,在父皇心中,我始终是那个碍眼的人!”

  王宗楚一时语塞。

  太子赵桓的声音愈发坚定:“而我今日若不去,不去为那些支持我的大臣们清流们发声,不去阻止这动摇国本的改佛为道……我就我会失去身后那些清流大臣、谏官们的心!”

  “父皇之所以至今未动我的东宫之位,并非他有多喜爱我,更非郑娘娘的回护便能完全护住!正是因为还有不少清流重臣、谏言官,以国本为重,竭力支撑着我!他们是我这太子之位最后的屏障!若我今日退缩,寒了他们的心,让他们觉得我不堪扶持,纷纷倒戈或噤声……父皇反倒更无顾忌!到那时,废立之事,只怕就在旦夕之间!”

  太子赵桓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今日更要去!我要去跪在父皇的殿前,直言进谏!不为争一时之气,只为告诉天下,告诉那些还支持我的人,我赵桓,还是那个敢为天下先的太子!敢为身后臣子们发声的太子!”

  王宗楚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外甥,心中百感交集。

  他当然知道官家为何不喜他,只因为那件事不喜自家亲姐姐,故而迁怒于这位太子。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朝堂算计,他只知道姐姐临终的托付:“殿下……您……您说的……也有道理。是舅舅……是舅舅没用,是个没出息的,不懂这些大道理……舅舅……舅舅只盼着您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坐上那位置,告慰……告慰您死去的母亲……不枉她……”他猛然意识到失言,立刻刹住了话头。好在太子赵桓此刻心思如潮,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即将面对的御前谏争之上,并未留意舅舅最后那句带着哽咽的未尽之语。

  他只是对王宗楚微微颔首,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再次踏入了宫门深处。

  王宗港独自呆立在原地,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宫门甬道,尽管入夏临近,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紫袍,脸上只剩下担忧与茫然。

  不同于外头京城里闹得沸反盈天,这贾府深宅大院里头,却依旧是波澜不惊,风丝儿不动

  金钏儿将几件刚浆洗过还带着皂角清香的衣物榻巾搭在臂弯,扭着腰肢正要去院中晾晒。

  五月的日头暖烘烘晒着,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酥软了,只想寻个荫凉处打盹儿。

  忽见角门处闪进一个小厮,也是在贾府的私养儿,自然认得金钏儿。

  他跑得气喘,到金钏儿跟前打了个千儿:“钏儿姐姐,外头有个妇人,死活要见你家西门大人哩!”金钏儿柳眉一挑,将正要晒的和其他准备洗的两个盆子推到一边,水珠子溅了几滴在绣鞋上:“大人不在府里,此刻正坐镇开封府衙门处理公务呢。谁家妇人?怎地不往衙门递帖子去?”

  她心下疑惑,这府门深宅,等闲妇人岂敢乱闯?

  小厮抹了把汗:“那妇人说…说是你家清河县大娘月娘房里差遣来的,有要紧事。”

  “月娘?”金钏儿心下一惊,暗道不好,莫不是家里出了事?忙道:“快请进来!领到花厅奉茶!”她自己也顾不得晾衣,只是把两个大盆子先后搬到厅口处角落,匆匆整了整鬓角,快步往花厅进去,又对这镜子整理整理妆容。

  刚在厅中站定,便见小厮引着一个妇人袅袅娜娜地进来。

  两人目光一碰,俱是一愣,都觉得对方眉眼间有几分说不出的面善,却又一时想不起何处见过。金钏儿那双眼,最是伶俐不过,此刻便如探钩子般,上上下下将这不速之客细细刮了一遍。只见这妇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上下,身段儿却熟透得惊人,透蜜流油一般。

  五月初的天气,已有些燥热,她穿着一件水红色薄纱衫儿,料子轻软,隐隐透出里头葱绿抹胸的轮廓。下系一条石榴裙,腰肢掐得极细,更衬得那异峰突起,沉甸甸颤巍巍一对巨硕吊钟!那纱衫领口开得略低,露出一段腻白的颈子,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晃得人眼晕。

  再看脸儿,一张瓜子脸儿薄施脂粉,眉梢眼角天然一段风流媚态,尤其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能把人魂儿勾了去。端的是个妖媚入骨的尤物。

  金钏儿心头一跳,暗忖:“好个骚浪蹄子,这般身段模样,倒像是专为勾引男人生的!”面上却不露,冷声问道:“你是何人?来找谁?”

  这妇人正是潘巧云。

  她见本来求见西门大官人的,没想到大官人没见着,却来了一个美貌的女人。

  不用说,这位女人定然是大官人的美婢之一,只是西门大宅那几位美得不像样的美婢自己都见过,怎么没见过这位?

  潘巧云金钏儿气度不凡,忽然自己似乎见过。

  想起过年时节在西门大宅内远远瞥见过这位在月娘跟前极有体面的大丫头,似乎姓金,是王昭宣府上的管家娘子。

  月娘待她甚是亲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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