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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27节

  “他来他的,你这蹄子慌个甚么魂儿?去,请入大厅,好生看茶。”

  话刚出口,又忙唤住:“慢着,把上回太子殿下赏的那罐子雪顶含翠取来。”

  小桃红“噗嗤”一笑,挤眉弄眼道:“哟!今儿个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甭管是谁,小姐您也舍不得动那点子宝贝茶叶沫儿呢!”

  李师师俏眼一瞪,啐道:“贫嘴贱舌的!还不快去!”自己却早坐不住了,忙忙地起身,对镜理妆。五月天气,只着了件水红杭绸对襟衫子,薄如蝉翼,隐隐透出里头葱绿抹胸的轮廓儿。

  下面系一条轻纱百褶裙,行动间,裙下露一双尖尖翘翘的猩红睡鞋。

  乌云般发髻松松挽就,斜插一支点翠衔珠金凤钗,鬓边另簪几朵新掐的娇艳石榴花。

  脸上薄施脂粉,唇点朱丹,更衬得那雪肤花貌,眼波流转处,端的是个风流袅娜、勾魂摄魄的尤物!大官人正坐在厅上吃茶,忽闻一阵香风扑鼻,那帘拢“哗啦”一声轻响。

  定睛看时,李师师已如一朵红云般飘然而入,真个是稼纤合度,艳光四射,把个厅堂都照亮了三分,不愧是名动京华的花魁行首。

  大官人只觉眼前豁然一亮。

  李师师心中暗自得意,用帕子掩了嘴儿,心道:“满东京城,任是王侯将相,见了奴家都这副模样!”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只将腰肢儿那么轻轻一扭,莲步款移,走到主位前。

  那落座的动作更是讲究,先是将那水红杭绸衫子的下摆,用手儿那么似有意似无意地一拢,露出裙下一双尖翘猩红睡鞋的尖儿,这才斜签着身子,款款坐下。

  这一坐,臀儿只虚虚挨着椅沿儿,腰肢儿却挺得笔直,小脚儿有些藏在裙下轻轻晃荡,妩媚妖娆中倒有些可爱。

  李师师面上却含笑盈盈,娇声道:“大官人好稀客!自打上回别过,怕不有大半年光景了?”这一句情绪饱满,不知不觉就揉进了骨子里的嗲媚劲儿,听得大官人身子一酥。

  如今自己身边的美人儿,都是环肥燕瘦的绝色,但要论起这把勾魂摄魄的喉音,李师师认了第二,谁敢称第一?

  最妙的是她这声音变化随心,冷起来时,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带着宫中女官训诫奴婢般的清冽威严,直叫人心头一凛,不敢造次。

  一旦热络起来,那声线立时便化作了一汪滚烫的、黏稠的蜜糖汁儿,裹挟着江南软语特有的吴侬娇嗲,仿佛情人丁香在你耳蜗里百转千回地舔舐撩拨。

  最关键是“大半年光景了’这个“了’字一顿最后收尾还加上了喘息的气音!

  这哪个男人受的了,更加是这几夜晴雯不在,金钏儿孤掌难鸣又要修养伤口便饶了她。大官人顿时邪火就烧了起来,咳嗽一声赶紧也坐下遮掩,哈哈一笑:“正是正是,算来足有七八个月了!官身不自由啊!”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描金锦盒:“此乃御赐的蜜渍荔枝膏,最是润喉清肺、滋阴养颜的上品,特赠给李大家,区区薄礼,请勿介意。”

  想要递过去又不方便起身,只能延展着胳膊,看起来有些怪异。

  “这御赐的东西,那里是薄礼,奴受之有愧!”李师师到没有想这么多,伸出玉笋般的手指接了,递给小桃红收好,眼波斜斜一溜,嗔道:

  “大官人倒还记得带东西,只是上回应承奴家的那幅画儿,怕不是早丢到爪哇国去了?”

  大官人笑道:“李大家休怪!实在是公务繁杂,案牍劳形,这些日子连提笔习画的力气都没了。”李师师闻言,杏眼微眯,一丝幽怨便透了出来:“那可不是?如今官人青云直上,贵为这开封府的父母青天,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倚门卖笑的薄命人?日后奴家若有个山高水低,还指望大人您高擡贵手,多多看顾则个呢。”

  大官人摇头笑道:“李大家说的哪里话!您这名头响彻汴梁,多少公侯勋贵巴不得给您提鞋捧砚,水里火里都去得!哪轮得到我这微末之人献殷勤?”

  李师师水汪汪的眼睛直望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红唇微启,吐出的字眼儿裹着热气,又轻又软的呢喃:“倘若……师师就单指着官人您呢?”

  这个“您呢’又是几句销魂的喉音。

  大官人心道真不愧是大宋第一花魁。怨不得满东京城的王孙贵胄、公侯将相,一个个为她神魂颠倒,争风吃醋,恨不得把金山银海都捧到她脚底下!

  你争我夺,互相角力,都想得到这天生的尤物!

  可见上回见她,这李师师还端着几分大家的架子,功夫也只露了三四分。

  如今这次一照面,骨子里的风流媚态全抖落出来了!!

  李桂姐算是丽春院花大价钱培养,丽春院在她身上不知砸了多少雪花银,请了多少名师调教,还未挂单出场便宣传小李师师。

  如今看来,伺候人的本事或许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单单论这嗓子这声音这一项,简直是差的远,怕只有那几位美婢在最动情要紧关口时候说的情话浪语才比的上李师师这份浑然天成的风流气韵和勾魂蚀骨的劲儿!

  可李师师到了那动情时候怕是声音更了不得,心念一转,大官人笑道:“倘若李大家吩咐,那……自然是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但有差遣,敢不从命?”

  李师师这才展颜一笑,如春花初绽:“大官人可一言为定!这满京城风雨都在刮着大官人不但官运亨通青云直上,又画技超群,没想到连那填词度曲的本事,也这般惊才绝艳!那《上元五阙》,如今可了不得,把江南那群歌姬得意得尾巴翘上了天!”

  “这些日子,我可听说了各大勾栏乐坊点她们的曲子,十有八九都要唱这江南上元新调,把我们这些北调全比下去了!她们呀,一个个眼巴巴的,只盼着能得到官人您的金口玉言,允她们在京城里重新谱曲传唱呢。”

  大官人大手一挥:“这有何难!李大家既然开了金口,我岂有不从之理?这《上元五阙》,从今往后,授权给你李大家!由你全权操持这河北编曲就是!”

  李师师闻言,心花怒放,有这上元五阙的编曲,自己这花中魁首地位更是固若金汤。

  那喜色如同三月桃花,“唰”地一下便从心底直烧到眉梢眼角。

  她忙不迭地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起身,纤纤玉指捏着帕子,深深道了个万福,薄衫下的纯色若隐若现:“哎呀呀!奴家这里给您磕头谢恩了也不为过!真真是天大的恩典!”

  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只道是这冤家心里终究有她。

  大官人却顺势笑着接口,话锋一转:“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这曲子给了李大家,正是相得益彰!不过嘛……实不相瞒,今日来寻李大家,除了思念心切,还有一事相求…”

  李师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僵,如同被冷风扫过的桃花。

  那满腔的欢喜“噗”地一声,像是被戳破的皮球,迅速瘪了下去。一颗心也直往下沉,坠得冰凉。原来那蜜渍荔枝膏、那《上元五阙》的慷慨,都是有求于自己!

  李师师方才那点旖旎心思、那被撩拨起的情热,顿时化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失望,堵在胸口。她原本挺直的腰肢似乎也软了几分,声音里的那股子甜腻娇嗲荡然无存,恢复了女官的冷冽:“哦?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那眼神也冷了下来,只虚虚地落在大官人脸上,不复方才的专注缠绵。

  大官人笑道:“后日是贾府一位姑娘芳辰,想请娘子屈尊,过府唱上一曲…”

  李师师不等他说完,淡淡笑道:“大人擡举了。只是不巧得很,奴家已接了高太尉府上六十寿诞的堂会帖子。那可是京中头等要紧的场面,届时京城另外两大家都要于师师同献艺,更要合演那失传已久的“前唐霓裳羽衣飞天曲’一一大人想必也听说过,那索舞凌空翻飞,九转十八旋,稍有不慎便是香消玉殒,须得日夜苦练,倾力以赴。奴家这几日,怕是连喘口气的功夫都难寻了。”

  大官人脸上笑容不变:“高太尉的寿宴自是隆重。只是贾府那边,也非寻常门第。娘子贵人事忙,我岂能不知?只消挪出片刻,唱上一曲,哪怕是最短的《清平调》,便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李师师被他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刺,又恼又恨。

  有心拒绝心中却有些不忍,她擡眼,目光复杂地在大官人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说道:“罢罢罢!奴家若再推辞,岂不成了不识擡举的木头人?便是拚着当日劳累,也定去贾府为那姑娘贺寿便是。”大官人闻言,脸上顿时绽开大大的笑容:“好!好!李大家果然爽快!我在此先行谢过!”他目的达成,便也无意多留,起身拱手告辞。

  李师师心中虽失望,面上依旧维持着那恰到好处的浅笑,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官人慢走。小桃红一一替我好好送送大官人!”

  待那帘拢落下,脚步声远去,李师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余下一片冰封的倦怠。

  大官人并不知道李师师这心情起伏。

  他走出门来玳安也吓了一跳,心道自家老爷时间怎得如此短了!

  等到轿子回至贾府,已是夜色深沉。

  大官人想要去王熙凤那小院时,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转念一想,夜已三更,恐惹闲话,唤过金钏儿,低声吩咐:“你去琏二奶奶院里走一遭,就说李师师李大家后日必来给薛姑娘贺寿唱曲,请她费心周全,务必把老爷的事安排妥当。”

  金钏儿领命,提着灯笼,悄步来到王熙凤院前。只见平儿正在廊下收拾东西,便轻声问道:“二奶奶可歇下了?”

  平儿擡头见是她,忙道:“奶奶还没睡呢,刚在里头梳洗了,正穿着寝衣歪在榻上歇乏。”金钏儿便将大官人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

  话音未落,只听里间门帘“哗啦”一声响,王熙凤在房内听到后竟亲自走了出来。她显然是刚沐浴过,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杏子红绫寝衣,那衣料被水汽一蒸,半透不透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肥硕得惊人的臀胯轮廓。走动间,衣摆晃动,两条雪白丰腴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脸上带着慵懒的春意,眼中却闪着精明的光,一听李师师真被请来了,心中大喜:“好!好!这西门大官人果然有通天的本事!竟真把这尊李大家李行首都请动了!老太太、太太们知道了,怕不要欢喜得念佛?传出去,连带着荣宁两府的老爷们脸上都大大有光!这事办得漂亮,我在府里说话也更硬气三分!”她喜上眉梢,对着金钏儿,声音也带了几分亲热:“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他要我办的事包在我身上!让他…”

  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压低了声音:“让他去荣国府东角门里头,到那太湖石假山堆里头等着!我自然把他想要的人给他带到!”

  金钏儿听得一愣,心中惊疑不定:“荣国府东角门里头?那地方僻静,再过去就是通往宁国府西角门的私巷,两府角门夜里常虚掩着……老爷这是要这位琏二奶奶带谁出来?宁国府那边……”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尤夫人?断不可能!那剩下的……莫非是……”一个香艳又禁忌的名字猛地跳进脑海,金钏儿被自己这大胆的念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心口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王熙凤也不管金钏儿如何惊诧,转身回屋,草草换了身家常衣裳,便揣着一个描金剔红的首饰盒子,带着平儿,主仆二人各提着一盏八角琉璃宫灯,径直往宁国府秦可卿的上房走去。

  一路上蜿蜒曲折的回廊两侧,高悬着各色羊角的光晕透过精致灯罩,在嶙峋假山石上投下重重叠叠、摇曳生姿的光影。

  来到宁国府天香楼下秦可卿的精致小院。院门口也挂着灯笼,光线昏黄。

  瑞珠见是王熙凤,连忙起身行礼:“给琏二奶奶请安,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王熙凤问道:“你们奶奶可歇下了?”

  瑞珠忙道:“我们奶奶还没睡呢,刚沐浴完,正在里头歪着看书解乏。”

  王熙凤点点头,示意瑞珠不用通报,自己带着平儿径直掀了珠帘进去。

  屋内烛光通明,比外头亮堂许多。

  秦可卿果然正慵懒地歪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月白色软烟罗的寝衣,那衣料轻薄如雾,被一对绝世神物顶得寝衣高高耸起。

  她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本闲书,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烛光下,那张绝色无双的脸庞带着几分倦怠的妩媚,真真是倾国倾城,艳光四射。

  “哟,好可儿,这么晚了,精神头倒好,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王熙凤笑着走过去,声音带着惯常的亲热劲儿。

  秦可卿闻声擡头,见是王熙凤,忙要起身:“婶子来了,快坐。不过胡乱翻翻,正要睡呢。”王熙凤按住她,顺势在榻边坐下,将手中那个描金剔红的首饰盒子往她面前一递:“喏,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接过盒子:“什么好东西,劳婶子这么晚亲自送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宫里新制的堆纱点翠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以金丝银线为骨,点缀着翠羽和细小的米珠,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华贵非凡。

  秦可卿眼波懒懒一瞥,并未起身,只谢了谢后淡淡道:“婶子费心了。只是我这儿钗环堆得都没处放了,这些个花儿粉儿的,婶子还是带回去给别的姐妹戴罢。”

  她连拿起的兴趣都欠奉,目光又落回手中那卷没看完的书上,仿佛那盒子里装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玩意儿。

  凤姐听了,将那匣子往桌上一搁,扭过身去,拿手帕子掩了口,先“嗤”地笑了一声,方回过头来,斜着眼睨她,嘴里慢慢地道:“怪道呢,这花儿巴巴地从宫里送来,怎么着也该是稀罕物儿,倒不入我们好可儿的眼了。既如此,我便带了回去也罢。只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你可仔细想明白了,这花儿是谁特特地送了来的?别到时候东西没了,人又后悔得什么似的,那时节可别来找我。”可卿本是懒懒地歪在枕上,听了这话,心中突地一跳,脸上先是一白,随即又泛上两团红晕来,竟似那初绽的桃花一般。

  她忙不迭地撑起身子来,那对巨硕肥物顿时如玉狮子一般扑越而出跃动不息,她一双秋水似的眼直直地望着凤姐,声音都有些微微地发颤:“婶子……这话怎么说?是……是谁送..送来的?”凤姐却偏不接这个话茬,只把下巴朝那花儿努了努,又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不作声。

  可卿登时会意过来,心中那股子又惊又喜的浪头直涌上来,把方才那点子慵懒倦怠都冲得干干净净。她一把将匣子夺了过来,捧在手心里,低下头细细地看着里头得宫花,拿起一朵又举到鬓边比了比,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里还带着三分羞,三分痴,倒把个凤姐晾在了一旁。

  凤姐见了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嘴里便不饶人起来。

  她把绢子一甩,咬着嘴唇笑道:“罢了罢了,果然是泼出去的水,我巴巴地给你跑腿,倒不如那起子人隔墙递根草棍儿。如今倒好,我送的东西是破烂,人家送的也是破烂,同一件破烂,偏生到了你这里,破烂也分出三六九等来了。我这破烂,怕是连你那破烂的渣儿都攀不上呢。”

  可卿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倒将那花儿搂在怀里,擡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凤姐,一字一句地道:“婶子这话可差了。旁人的东西,那是东西;他的东西,便是破烂,那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破烂,是旁的东西再怎么也比不了的。婶子若说我痴,我便痴了;若说我傻,我也认了。他送来的,哪怕是张废纸,在我眼里也胜过旁的万两黄金。”

  “切!”凤姐听了这没羞没臊的一篇话,直臊得别过脸去,“哎哟”了一声,拿手捂了腮,笑道:“阿弥陀佛,可了不得!听听这话,我竟不知我家可儿,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心里头竟藏着这等样一个魔障。早知如此,我该把那位大官人亲自请了来,只怕比什么花儿朵儿的都强些。”

  可卿面上微微一红,却并不恼,只将那枝御花轻轻贴在腮边慢慢摩梭,仿佛那是大官人的大手正轻柔的抚着她的脸儿。

  她半垂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软得像是三月的柳絮:

  “婶子惯会打趣人。你哪里知道……他送的东西,原是不必论什么好歹的。便是张废纸,那也是他亲手写的字,便是块石头,那也是他经手的温润!字上有他的心思和念想,石头有他的气味和温儿,这份心,这份意,天下哪里再寻第二份去?我自然是要当宝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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