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22节
被这样的男人如此霸道地护着,是种什么滋味?既是四品大员,又如此俊朗帅气壮硕!
那胸肌. ..竟!会!动!!
念头未落,大官人已俯下身,一只铁臂不由分说便穿过金钏儿的膝弯,另一只大手牢牢箍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稍一用力,竟像拎小鸡崽儿似的,轻轻松松便将金钏儿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金钏儿娇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大官人的脖子,幸福的眼光瞥向自家妹妹。
大官人抱着她,大步流星就往内间走,边走边斥道:“扭了腰筋还敢乱动?老实躺着去!”玉钏儿提着热水,傻愣愣地看着大官人抱着姐姐消失在门帘后,那宽阔雄壮的背影,虬结贲张的背肌,赶紧跟上。
大官人进了内间安置好金钏儿,对跟着的玉钏儿说道:“麻烦你了,水放下,你早点回去歇着吧。”金钏儿在床上,赶紧说道:“爷……热水都提来了,您还没洗呢……我这腰……怕是今晚都伺候不了您了……”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央求,“好妹妹,你……你替姐姐伺候爷洗浴,可好?”“咣当!”
玉钏儿猛听得姐姐这话吓得她魂飞魄散,只顾着连连摆手,小脸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啊?!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姐姐!我……我……我怎能……”
她在贾府这些年,别说伺候男人洗浴,便是和正经爷们儿离得近些都少有,最多也就是和宝二爷走得近一些,何曾想过要直面这般雄壮如山的赤裸男人?
更别说还要…还要伺候他沐浴…她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觉得浑身像被点着了火!
大官人也哑然失笑,目光在玉钏儿那惊惶失措、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扫了一圈,摇头道:“胡沁!玉钏儿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与我又非亲非故,岂能让她做这等事?传出去像什么话!”
“爷””金钏儿在内间拖着长音,带着撒娇和笃定,“我们姐妹一条心,骨肉相连的!妹妹只是帮姐姐代劳一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只要咱们仨咬紧了牙关,谁会知道?”
她转向玉钏儿眼巴巴的说道,“好妹妹,姐姐这腰疼得要断了,你就当心疼心疼姐姐,帮姐姐这一回,好不好?”
玉钏儿浑身僵直,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拒绝的话已经到了舌尖一这太羞人了!太不合规矩了!她本能地想逃。
可一擡眼,透过那晃动的门帘缝隙,正对上姐姐金钏儿那张写满痛苦和哀求的脸。
再想到姐姐“死”在外头那阵子,自己因着姐妹情分,在府里领了双份的月钱银子……那份本不该得的银子,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慌,内疚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姐姐如今有难处,又如此求她……若是不应,岂不是忘恩负义?岂不是白占了姐姐的便宜?她羞涩的带着哭腔的:“我……我……我……答应姐姐便是……”话音未落,她已羞得恨不能立时钻进地缝里去,只觉得浑身滚烫。
内室里热气蒸腾,水汽氤氲。
巨大的柏木澡盆已注了大半热水,白蒙蒙的雾气裹着胰子的香气弥漫开来。
大官人赤条条地跨进浴盆,精壮雄浑的身躯沉入水中,只露出宽阔油亮的肩膀和那鼓胀胀的胸膛。热水一激,他舒服地喟叹一声,闭目仰靠在盆沿上,喉结滚动,胸肌贲张,腹肌在水下若隐若现,水珠顺着古铜色的皮肉往下滚落。
金钏儿笑道:“可以了妹妹!”
玉钏儿这才转过身来,站在澡盆边,手里攥着搓澡的细葛巾子,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黏腻腻的冷汗。她生得与姐姐金钏儿确有七分相似,一张瓜子脸儿,粉雕玉琢,眉眼如画,尤其那双杏眼,水汪汪的,比姐姐更多了几分未经人事的青涩与纯净。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夏衫,刚才在院中被踢翻的水盆溅湿了大半,此刻又被这满室的水汽一蒸,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湿布下隐约透出内里杏色肚兜的轮廓和肌肤的腻白。
她眼睛根本不敢往水下瞟,只死死盯着水面漂浮的几片花瓣。
“傻站著作甚?”内间床上,金钏儿忍着腰疼,声音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穿透水汽传来,“水汽起来了,正好给爷搓背呀!先用巾子沾湿了,使点劲儿,从脖子根儿往下搓……对,就是那儿,肩胛骨那块儿,爷练武,那儿最是酸胀……”
她看着妹妹那副羞窘欲绝湿衣贴身的诱人模样,嘴角勾起弧度。
玉钏儿颤抖着手,入手滚烫!那皮肉坚硬如铁,带着惊人的热力,透过薄薄的湿布直烫进她指尖!玉钏儿手一抖,差点把巾子扔了。
“妹妹,别停呀!”金钏儿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前面!前面也搓搓!爷胸膛上仔细搓干净了…对,就顺着那胸脯子往下……”
“前面?”玉钏儿魂飞魄散!让她看让她碰那赤裸裸的贲张鼓胀的胸膛?还要往下?
她僵在原地,吞着口水。
大官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小丫头窘迫到了极点。他睁开眼,转过身来,带起一片水花!
“哗啦!”
玉钏儿猝不及防,正对上那近在咫尺、湿漉漉、油亮亮、块块分明如同铜铸般的雄壮胸膛,在低头一看“啊一!”玉钏儿发出一声短促的、受惊小兽般的尖叫,甚至连掉进水里的巾子都顾不上去捞,更忘了跟帘子后的姐姐告退一声。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就往外逃了去!
这一转身,湿透紧贴的薄衫将她那肉臀儿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更妙的是竞隐约可见半个淡红色精巧的钏儿状胎记,如金钏儿一摸一样!姐姐在右边臀,妹妹在左臀。
金钏儿将妹妹那狼狈逃窜的窘态尽收眼底。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娇声道:“爷,您瞧我这妹妹……脸皮薄得跟纸似的!这慌不择路的,连个礼数都忘了!”
大官人泡在热水里,慢悠悠地捞起水中的葛巾,自己搓着胸膛,闻言也是摇头失笑,眼底却是一片了然。
他自然明白金钏儿这小心思,并未点破,只哼的笑了一声。
汴梁城的夜晚,总是风情与诡计相伴。
这边贾府少女情怀总是湿,那头汴梁城一处隐秘清幽的别院书房,时值三更,窗外月色惨淡,树影婆娑如鬼爪。
室内只点着几盏素纱宫灯,烛火摇曳,映得人脸半明半暗,案几上紫檀炉里焚着上好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却驱不散一室阴寒。
紫檀雕花几案上,汝窑天青盏里茶汤已冷,无人顾暇。
几位身着素色直裰、头戴东坡巾的清流魁首,围坐一堂,脸上俱是忧国忧民、义愤填膺之色,仿佛整个大宋的气运,都系于他们此刻的唇舌之间。
大司成张邦昌,面皮白净,三绺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此刻正撚着须尖,眉头锁成一个“川”字,沉声道:
“列位!官家受妖道林灵素蛊惑,竟欲弃我中土千年佛法根基,改奉那劳什子“神霄’邪道!“三武灭佛’之祸犹在史册,此乃自毁长城,引天怒人怨之举!佛门慈悲,普度众生,乃教化人心、稳固社稷之津梁。”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烟雨中,此等盛景,岂容妖道毁于一旦?读圣贤书,明正法之理,断不能坐视国朝沦入妖氛!吾辈身为士林表率,若坐视不理,他日有何面目见孔圣于地下,有何颜面面对天下读书种子?”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身形清瘥,闻言立刻抚掌应和,声音激越:“张公所言极是!林灵素辈,不过弄符水、惑君心之宵小,焉能与佛陀正法相提并论?“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此乃道安法师古训!”“今国主为妖道所蔽,吾等士林清流,正该挺身护法!太学诸生,沐浴圣化,深明大义,当为护法先锋!使其知晓,此举非仅关乎信仰,更系乎国运兴衰、文脉存续!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此等改弦更张之举,非祯祥,实乃妖孽之兆!太学诸生,乃国朝未来栋梁,血气方刚,正该以圣贤道理砥砺其志,使其明辨是非!”
户部尚书唐恪,素以精明干练著称,此刻也收起平日的算计,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孔,接口道:“李祭酒之言,深契我心。此事断不可缓!明日,正是那班西番和尚要在相国寺开什么无遮大会。此乃天赐良机!吾等须即刻密会京城大相国、开宝、天清诸寺高僧大德,晓以利害。佛门广大,信众如云,岂能坐视道流篡夺法统?当使其明白,此非佛门一教之事,乃正邪之战,关乎天下苍生福祉!请高僧们或明或暗,策应学生,以壮声势!”
太子詹事耿南仲,捋着稀疏的胡须,慢条斯理地补充:“不错。仅靠佛门与吾等口舌,恐难撼动官家心意。“太学诸生,乃天下士子领袖,其声即为万民之声!明日,当使太学生齐集阙下,伏阙上书!陈说利害,痛斥奸道!要让官家亲耳听听这士心、民心的呐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此千古至理也!”他刻意停顿,见众人目光聚焦,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东宫!太子殿下仁孝聪慧,素来敬佛,常于东宫诵经礼佛,此尽人皆知。更妙者,郑皇后虔心向佛,持斋茹素多年,宫中佛堂香火不断;小刘贵妃并其他几位贵妃娘娘,亦皆是佛门善信,常施舍供养,功德无量!”
他眼中精光闪烁,“若能…请动太子殿下,以储君之尊,率太学诸生,诣阙陈情!再得后宫诸位娘娘,于官家面前,泣诉护持佛法之诚…内外夹攻,官家纵使被妖道一时蒙蔽,焉能不三思?此乃“以子谏父,以妻规夫’之古礼大义也!”
翰林学士叶梦得,此刻也肃然道:“耿詹事此计大妙!直指要害!太子出面,名正言顺,分量万钧!后宫诸位娘娘若肯进言,枕边之风,最是能动君心!尤其郑皇后,母仪天下,德高望重,其言官家岂能不虑?学生请愿之疏,当由翰林院精心措辞,务必要写得沉痛削切,字字泣血!不仅要痛斥林灵素祸国,更要着重渲染佛门乃后宫懿德所系,废佛恐伤坤宁祥和之气,动摇国本!要让官家览之动容,寝食难安!”一直沉默的中书舍人吴敏,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诸公谋国,思虑周详。然事涉东宫与后宫,务必万分谨慎。联络太子之事,非耿詹事莫属。至于后宫诸位娘娘处…或可寻稳妥内侍、女官,传递消息,务必点明林灵素改佛为道,首当其冲便是要撤换宫中佛堂,禁绝后妃礼佛!痛其切身之利,方能激其同仇敌汽之心!”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然学生血气,易放难收。此事,需有得力之人居中联络,统一号令,方不致散漫无章,反为宵小所乘。”
张邦昌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吴舍人所虑甚是。务必让太子殿下明白,此乃彰显仁孝、护持正道之举,功在社稷!让后宫娘娘们知晓,此乃捍卫其信仰清净之役,义不容辞!”他随即话锋一转,“太学正莫俦,根出江南莫氏诗礼大族,家学渊源,深明大义,且于太学生中素有威望。更有一人,新补太学录秦桧,虽其父仅为小小县令,门第不显,然…”
他嘴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此人既得华阳王氏青眼,招为东床,王氏累世清流,门生故旧遍天下,王老大人识人之明,岂会有差?此子必有非常之才,且必能体察吾辈拳拳报国之心,知所当为!”李守中立刻附和,语气笃定:“正是!华阳王氏看中之人,断然不会错!此二子,一为世家砥柱,一为后起俊彦,相辅相成,足可担此重任。务必晓谕诸生,此乃卫道存续之战,关乎国运文脉!”“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当此存亡之际,正需学子们挺身而出,以彰正气!当让他们知道,纵有…些许波折牺牲,亦是以身殉道,青史留名!血染丹墀,方能震动天下!让天下人看清林灵素及其党羽之暴虐!让官家亲见太学菁英之血!如此,方能使其幡然醒悟!死伤愈多,道理愈明!”
“善!”唐恪、耿南仲、叶梦得、吴敏几乎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
大义凛然!!
精舍内弥漫着一种悲壮而狂热的气氛,仿佛他们不是在策划一场让太舍学生流血的冲突,而是在进行一项无比神圣的殉道事业。
张邦昌抚须,转向一旁侍立的徐秉哲:“秉哲,城中动向,尤其那两位,须得盯紧。权知开封府西门…嗯,那位西门屠夫,是何态度?还有步军司都指挥使王子腾,他手握京畿兵权,其动向至关紧要!”徐秉哲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凝重:“回禀诸位相公,说来蹊跷。那西门屠夫…近日竞似转了性子?对僧道之事,乃至坊间议论,处置颇为温和,并无往日雷霆手段,捉了之后轻拿轻放,下官多方打探,亦未闻其有何异动。倒是…”
他压低声音,“…步军司王都帅那边,风声甚紧。其麾下禁军操练频繁,甲胄鲜明,巡防亦较往日严密数倍。此人行伍出身,手段酷烈,恐非易与之辈,捉了不少僧侣酷刑之后刺面纹颊,再发配岭南!”“哼!”耿南仲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那西门屠夫只怕是暴风雨前的沉寂!至于王子腾…他铁血才好!就怕他不够铁血!”
唐恪嘴角也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接口道:
“耿詹事所言极是!“文死谏,武死战’,王子腾若行那铁血镇压之事,正合吾意!太学诸生,皆是圣人门徒,赤子之心!若在宫门之前,天子脚下,血溅五步”
“…则天下汹汹,物议沸腾!官家纵有铁石心肠,也难挡这血染的诤谏!死的人越多,流的血越红,吾辈的道理,才越正!民心,才越向着我们!诸位,都把你我胸中雄文准备好,届时,你我各出一笔,浩浩吾文,荡荡民心!看他如何还能一意孤行,奉那异端邪说!”
“正是此理!”张邦昌重重一拍几案,震得茶盏轻响,“以血明志,以死卫道!此乃千古不易,万载留名之理!王子腾若动刀兵,便是自绝于士林,自绝于天下!吾等所求,正在于此!让学生们撞上刀枪!秉哲,你务必盯紧,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下官明白!”徐秉哲躬身领命。
精舍内烛火跳动,将几位清流重臣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映在挂有“正心诚意”匾额的粉壁上。一场以大义为名,以太学生之血为筹码,更欲将太子、皇后、贵妃尽数卷入漩涡的风暴,在这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包裹下,于幽暗的精舍中完成了最后的谋划。
窗棂之外,万家灯火依旧璀璨,却不知这繁华之下噬人见血。
京城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才结束一场谋划,名府城根儿底下,几位白身泥腿子却开始一场即将震惊天下的大事。
一处背阴的僻静小院。
屋里头,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儿被窗缝里钻进来的贼风撩拨得东倒西歪,映得墙上人影也跟着乱晃。
灯油劣质,烧出一股子呛人的黑烟,混着角落里堆积的旧物霉味儿、桌上残羹冷炙的馊气,还有皇甫端身上那股常年浸染药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气息。
段景住此刻正盘腿坐在一张磨得油亮的长条板凳上,身上那件半旧的大褂敞着怀,露出里头脏兮兮的粗布褂子。
他对面,坐着三位人物,神色各异。
皇甫端,清瘦得像根竹竿,山羊胡子撚着几根稀疏的须毛,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似睡非睡。金大坚,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把青布短褂撑得紧绷绷的,粗砺的手指关节突出,此刻正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
秀才萧让,则是一副斯文模样,青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净,只是眉头微蹙,盘算心事。
这屋里,静得只听见灯芯“劈啪”爆了个灯花。金大坚终于耐不住性子:“我说段兄弟!深更半夜,神神叨叨地把俺们哥几个拘到这耗子洞里来,到底憋着什么鸟屁?有屁快放!莫不是又惦记上谁家槽头上的好马了?”
皇甫端鼻腔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擡,慢悠悠接腔:“金兄莫急,段兄弟向来是无宝不落地的金毛犬,兴许……又是嗅到什么荤腥了?”
萧让也擡起眼皮,温吞吞地道:“段兄,此地如今绿林豪强云集,道藏出世,人心诡诡,绝非久留之所,若有要事,还望直言相告。”
段景住嘿嘿一笑,露出一口不算齐整的黄牙,搓了搓格外粗糙的手掌,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三位哥哥莫急,莫急!兄弟今日把诸位请来,不为别的,乃是有一条通天的大道,泼天的富贵,等着咱们哥几个去走上一遭!”
“通天大道?泼天富贵?”皇甫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段景住,“就凭你?一个专走夜路、靠顺人家牲口混日子的金毛’?能有多大的道走?多大的富贵?莫不是把哪个土财主家当成了汴梁城的金銮殿?”
金大坚更是“嗤”地一声,粗声道:“段兄弟,俺们可都是正经手艺人!你那些个翻墙钻洞、见不得光的机遇,还是留着自个儿消受吧!”说着就要起身。
萧让虽未言语,但眼神里的怀疑也逐渐不耐烦。
段景住脸上那点油滑的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索着,他掏出一个用深色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
灯光昏暗,看不清具体是何物,只觉他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一块易碎的稀世珍宝。
“嘿嘿,诸位哥哥都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兄弟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段景住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解开油布上系着的麻绳,一层层揭开。
油布剥开,露出里面一卷质地坚韧、略呈淡黄色的公文纸卷轴,纸边似乎还带着官府特有的朱红印记。他故意将卷轴对着跳跃的灯火晃了晃,才将其在油腻的桌面上缓缓铺开。
“几位哥哥,请看这个!”
三颗脑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点昏黄灯光下的卷轴凑近了些。
只见那卷轴擡头是端端正正的“京东东路提刑司牒”几个大字,下押一方鲜红刺目的大印!朱砂印色在灯下仿佛要渗出血来。印文繁复,正是提刑司的官防。
再看正文,一笔馆阁体小楷,工整清晰:
“今访得本司吏员段景住,世居齐地,习知本俗,为人敦厚有胆识,兼通武艺,晓事明理。可暂委差遣,权领“江湖庶务协理’一职,专一干当本路境内江湖结社、民间私聚等事。所领一应事宜,便宜行事,紧要处可直呈本司。事毕缴还此牒,另有升赏。不得有误!”
落款、年月、骑缝印,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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