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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13节

  梁师成、童贯等权宦,面露极度惊诧之色,显然也被林灵素的大手笔震住了。

  整个朝堂,种种情绪交织汹涌!

  佛教如今在是何等存在?那是扎根千年,信徒无数,寺庙遍布州县,田产财富难以计数,影响力深入骨髓的庞然巨物!

  林灵素此举,已不仅仅是抑佛,这是要对其进行彻底的改造和身份抹杀!将其连根拔起,从神祇名号、僧侣身份、场所名称、外在形制乃至内在礼仪,全部强制纳入道教体系,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自上而下的、强制性的兼并!

  官家端坐于龙椅之上,沉默了数息,终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通真先生所言,深契天道,正合朕意!佛门源流,既已分明,归于道统,乃顺天应人之举!传朕旨意:即日起,照通真先生所奏,颁行天下!改佛为道,易服束发,正名改制,刻不容缓!礼部、鸿胪寺、开封府协同办理,有司督办,不得有误!”“嗡一!”仿佛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扫过大殿!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太子赵桓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三思!此令一下,天下震动,祸乱必生!”身后耿南仲李守中等人纷纷以头抢地:“陛下!此乃亡国之政!林灵素妖言惑主,其罪当诛!”翰林学士叶梦得指着林灵素的手指剧烈颤抖:“陛下!!佛门慈悲,教化千年,岂能如此戕害?请陛下收回成命!”

  数名清流官员纷纷出班,跪倒一片,悲声恳求。

  官家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大臣,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够了!朕意已决!尔等在此哭嚎阻挠,是何居心?莫非也要学那些不臣的叛逆,与朕作对?!”官家目光冷冷地落在跪地的群臣身上,语气森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此策祸国?好啊!既然你们如此忧国忧民,那就拿出本事来!要么,让那些佛门中人学通真先生,为朕分忧,替朕去解决掉那些胆敢因改制而作乱的刁民叛逆!要么……让他们替朕祈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解了这国库空虚、民生凋敝之困!你们一谁做得到!”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解决叛乱?沟通天人祈雨?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噤若寒蝉,这谁敢替佛门担保?

  官家满意地哼了一声,拂袖而起:“退朝!”

  说罢,不再看任何人,径直大步离开。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正式掀开了序幕!

  延福殿书房。

  官家坐在御案后,心情不错,梁师成小心翼翼地奉上参茶。

  梁师成觑着官家脸色,低眉顺眼:“大家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今日朝堂上那群不识时务的清流,也着实可恨!言辞激烈,目无君上!依奴婢看,其中怕是有不少都是旧党余孽,心怀怨望,借题发挥!”官家冷哼一声:“你想说什么?”

  梁师成腰弯得更低:“大家圣明。奴婢就是觉得,这些人如此不识擡举,留着也是碍眼。不过……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对了,奴婢今日整理奏疏,在牢狱那边递上来的文书中,看到了王.……”他顿了顿,观察官家反应:“王龋上书辗转递到奴婢这里一封请罪并献策的密奏。”

  官家眉头一皱:“王蘸?哼!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朕没砍他的头已是开恩!还敢上奏?拿来看看!”梁师成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份略显皱巴的奏疏,恭敬呈上。官家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展开。

  看着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官家看完,将奏疏随手丢在案上,语气缓和了不少:“哼……这厮在牢里倒是没闲着?……嗯,倒是有些想法,算他还有点用处。就让他再在牢里好好待一段时间,等改佛这事尘埃落定,再议不迟。”梁师成心中一喜,知道王龋这步棋暂时保住了,连忙躬身:“大家仁德!奴婢明白。”

  官家挥挥手,梁师成识趣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宫门外。

  大官人刚走出宫门,长舒一口气,正欲上轿,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刘公公满面堆笑,快步走来:“哎哟!大官人!留步,留步!”

  大官人回头一看,正是当年在清河县时那位刘公公!

  见他气色红润,衣着光鲜,显然混得不错。

  大官人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熟稔的笑容:“刘公公!许久不见!今日真是巧了!走走走,本官做东,樊楼新来了几个唱曲的姐儿,声音甜得很!咱们去喝两杯,好好叙叙旧!”

  刘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对大官人的热情和记得旧情很是受用:“哎哟哟,大官人您太客气了!如今您可是官家面前的红人,权知开封府的大老爷!还能记得咱家这号人,真是折煞咱家了!不过……嘿嘿,不瞒大官人说,托大官人您的福,咱家如今在宫里,蒙官家恩典,忝居内侍省都知之职了。”大官人心中一震,脸上笑容更盛,拱手道:“恭喜刘公公!贺喜刘公公!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公公您精明强干,深得官家信任,此乃实至名归!日后还望公公多多提点啊!”

  刘公公连连摆手,但脸上的得意掩不住:“大官人言重了!咱家能有今日,说起来,还要多谢大官人当年在清河县帮咱家……咳,帮咱家逃过那一劫啊!”随即,他神色一正,把手一挥。

  一个小太监立刻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上前

  刘公公指着锦盒,笑容可掬:“大官人,这是官家刚刚吩咐下来,赏赐给您的。这一盒,是江南新贡的“堆纱宫花’十八朵,都是最时新精巧的样式!这一盒,是岭南新到的极品“蜜渍荔枝膏’两罐,最是清甜润肺。官家特意嘱咐,让您尝尝鲜。”

  大官人一愣,看着那华美的锦盒,心中惊疑不定,连忙躬身:“这……官家厚恩,臣感激涕零!只是……不知臣何德何能,蒙官家如此厚赏?”

  刘公公神秘一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大官人不必多虑!官家赏您,那自然是因为一一官家高兴了!您今日在朝堂上,那案子办得利落,数报得清楚明白,官家心里头……舒坦!官家还特意让咱家给您带句话:“这些日子,留些神。’”

  留些神?

  大官人心中念头急转。

  “大官人细细想一想!”刘公公嘿嘿一笑,满意地点点头:“那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他拍了拍大官人的手臂,带着小太监转身离去。

  太师府书房。

  檀香袅袅,蔡京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大官人坐在一旁。

  蔡京缓缓睁开眼:“今日朝堂之上,你那案子对答得很好!帮官家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大官人笑道:“学生不过是据实禀报,尽忠职守罢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官家竟然等的是学生这把刀子,没想到官家竞如此厌恶佛门,推崇道家。”

  蔡京闻言,叹了口气:“厌恶佛门,推崇道家?你还是太年轻,只看到了表面的雷霆,却没看到那雷霆劈向何处!你以为官家真是被林灵素那套“老子化胡’、“佛归道统’的鬼话给糊弄住了?”蔡京冷笑:“告诉你,等这一日,官家足足等了六年。”

  大官人心中剧震:“恩师的意思是……?”

  蔡京缓缓闭上眼:“钱!粮!田!产!这才是根本!政和二年,老夫奉官家旨意,颁布法令:“僧田依例输纳二税!’并明令“不得因前敕免税’!就是要断了他们世代免税的特权!可结果呢?”他冷哼一声,带着怒意:“那些秃驴!仗着信徒众多,根基深厚,阳奉阴违!或隐匿田产,或勾结胥吏,或鼓噪信徒抗税!朝廷法令,竟成了空文!朝廷岁入,白白流失!官家对此早已深恶痛绝!”“以往的法令,只是让他们交税,他们尚且如此抗拒。若想彻底解决这痼疾,收回被他们占据的庞大田产,光靠征税令,难如登天!阻力太大!”

  蔡京拿起一旁的诏令淡淡说道:“如今你看这诏令:“佛改号大觉金仙,僧为德士,寺为宫观’……名号一改,乾坤倒转!所有原属于佛寺的田产、庄园、山林、湖泽,在法理上,就不再是僧产,而是变成了道观之产!而道产是什么?”

  “官家乃是道君皇帝!是天下道门的至尊教主!那么,这些“道观田’,归根结底,自然就是皇家的田产!是道君皇帝的私产!朝廷内库收回管理,天经地义!”

  “这才是釜底抽薪!这才是真正的正本清源!林灵素那套神神鬼鬼的说法,不过是糊弄愚民、堵住悠悠众口的幌子!官家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土地、财富和掌控力!你现在明白,官家为何要你“留些神’了吗?”大官人恍若大悟:“官家赏赐的意思是,这改佛为道的诏令一下,天下佛门震动,无数僧尼、信徒必然惶惶不安,恐有大量涌入京畿请愿诉冤者。学生这权知开封府的担子,怕是要重逾千斤了!”蔡京满意地点点头:“嗯,明白就好。这泼天的麻烦,也是泼天的机遇!好好办差便是,一切维稳!”且说那荣国府里,自打南边来的那起水灵灵娇滴滴的戏子们占了梨香院,莺啼燕语、丝竹管弦日夜不休,薛姨妈一家子便挪窝到了府邸东北角一处僻静院落。

  薛姨妈正歪在炕上忽听得外头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门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得老高,薛蟠身子就撞了进来。

  “是舅舅!舅舅他老人家!官家龙心大悦,赏下好东西来了!这不,刚派了管家送到咱们门上!您猜里头是什么?啧啧,是宫里新巧样式的堆纱宫花儿!足足十二枝!那纱堆得,跟真花儿似的,还带着香粉气儿,怕是宫里的娘娘们戴过的!”

  薛姨妈一听拍手道:“哎哟!这可真是佛祖保佑!你舅舅圣眷正浓!我正惦记着你姨母呢!可怜见的,昨儿昏沉沉地躺了一整日,连声儿都哼不利索了,正好再去瞧瞧她!”

  薛姨妈带着那匣子宫花,摇摇摆摆来到王夫人房里。周瑞家的正垂手侍立,听王夫人吩咐些琐碎事体。王夫人昨日受了惊吓,如今还歪在榻上,脸色灰败,精神短少。薛姨妈略坐了片刻,见王夫人懒怠说话,周瑞家的便欲告退。

  薛姨妈脸上堆起笑,唤道:“且慢走一步。”她从袖里摸出个精巧的缠枝牡丹螺钿匣子,那木料透着暗香,雕工也极是富贵,“这是新鲜宫花儿,堆纱的,统共十二支,宫里新制的花样儿。你今儿撞上了,倒省得我再打发人。拿去,给你家三位姑娘,每人两支。剩下的嘛……”薛姨妈眼波一溜,“林姑娘孤零零的,给她两支。那凤辣子,热闹人,给她四支。”

  王夫人在榻上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忒也费心。留着给宝丫头戴岂不体面?倒便宜了她们。”薛姨妈笑道:“我们家那个丫头,生就是个古怪性子!天生的雪肤花貌,却偏不爱这些花儿粉儿来妆点,嫌脂粉污颜色,嫌钗环累赘人,清清素素一个玉人儿!”

  周瑞家的心领神会,双手捧过匣子,告退出来。

  一时,周瑞家的携了这宫里的恩赏,先往那三春姐妹住的抱厦来。

  李纨虽在左近照管,此刻却不在屋里。几个小丫头在抱厦外间屏息静气,木头人儿似的杵着。只听门帘“哗啦”一响,迎春的大丫头司棋和探春的大丫头侍书,一前一后端着茶盘茶钟,扭着腰肢儿走了出来。周瑞家的见了,便知两位姑娘正在里头。

  她掀帘进去,暖香扑面。只见临窗的棋坪边,迎春与探春正凝神对弈。周瑞家的忙堆上笑,将那宝光璀璨的螺钿匣子“啪嗒”一声打开,露出里面堆纱堆锦、颤巍巍、娇滴滴的十二支宫花,鲜亮得晃人眼。又将来历、薛姨妈的吩咐细细说了。

  迎春擡起头来。她生得肌肤微丰,温柔沉默,一张鹅蛋脸儿,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观之可亲,毫无棱角。此刻杏眼微睁,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懵懂,见是宫花,只软软地道了声谢,便命司棋收了。那神态,像只温顺无害的羊羔。

  探春却不同。她闻声早已放下棋子,一双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的丹凤眼,削肩细腰,爽利大大方方起身,仪态万方地欠身道:“多谢姨妈想着,也劳烦跑一趟。”

  周瑞家的连声应着,又问:“四姑娘呢?可是在老太太跟前?”

  旁边小丫头忙道:“在那屋里同智能儿师傅顽呢!”

  周瑞家的便往惜春屋里来。一进门,只见惜春正和那水月庵的小尼姑智能儿,头碰头地挤在一处,不知叽叽咕咕说些什么私房话。惜春年纪最小,身量未足,一张小脸儿雪白剔透,眉眼极是精致,她小嘴一抿,那点孩童的活泼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冷清模样。

  周瑞家的忙又打开匣子说明来意。惜春瞥了一眼那艳光四射的宫花,小脸上非但无喜,反倒露出一丝近乎讥诮的淡漠。

  她扯了扯身旁智能儿灰扑扑的僧衣袖子:“我方才还同智能儿说呢,赶明儿我也铰了这三千烦恼丝,随她去庵里做姑子,图个清净!可巧你就送了花来一一你说,我若真个剃了个光溜溜的葫芦头,这花儿……可往哪儿插戴呢?难不成插在香疤上?”说罢,自己先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泠泠的,却没什么暖意。智能儿也捂嘴偷笑。众人取笑一阵,惜春才懒洋洋地命丫鬟收了花。

  而此刻,大官人坐着轿子回到贾府也是有些发愁,这些个花儿怎么个送法!

第430章 大官人分花后院

  大官人正思索着手头这十八支花如何送。

  坐在轿子上眼看马上就到荣国府,忽地心念一转,竟又折返身来。

  翟管家正在门口交代事宜,见大官人去而复返,心下只道又有甚紧要公事,慌忙堆起笑,将他重新引入府内。

  蔡太师正闭目养神,见这门生又回转,眼皮微擡,拈须问道:“嗯?可是还有甚事体想不分明?”大官人对着蔡京,脸上堆起恭敬,笑道:“长辈在上,学生倒非为公事烦难。只是……有些许私下的勾当,零零琐碎,心中委决不下,斗胆想讨想向长辈讨一个主意。”

  翟管家在一旁听了,心头“咯噔”一跳,暗道:“坏了!太师爷如今年高,最恨人聒噪,拿些鸡毛蒜皮来消遣时光。这西门大官人,今日怕是要触霉头,讨一顿好训斥了!”

  蔡京也是一怔。

  这门生既未称“太师”,也未唤“恩师”,只道“长辈”二字,所求竟是私事?

  他脸上不动声色,细长的眼睛在大官人身上溜了一转,嘴角倒慢慢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来:“你这厮,倒会拣些甜话儿来哄弄老夫!若是为公事求老夫出手,少不得要兜头泼你一盆冷水,斥你几句。既是这等…私事…”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几分戏谑,“嗬嗬,说来听听罢,是甚等鸡零狗碎的勾当?老夫年齿虽长,偏生就爱管一管这裤腰带上的营生,解个闷儿也好!”

  果然年纪越大越爱八卦!

  大官人闻言,心下一松,脸上笑容更盛,趋前半步道:“恩师明鉴万里!想恩师府上,便是服侍的丫鬟,也是千挑万选,我便知恩师肯指点学生。不瞒恩师,学生家中,也有几房心爱的娘子,外边也结识了些红粉知己。今日下朝时,蒙官家恩典,赏了学生一十八支宫造的堆纱宫花,虽是假物,却也做得精致无比,巧夺天工。”

  “只是如今学生如今犯了难处!这花儿,该如何分派才好?虽说学生心中自有偏重,可面子上,总得做个一碗水端平的模样,显出家规森严。唉,况且学生也是凡人,心中这点子红粉情意,原也有限。”“这十八支花,若单与了一人,倒显得情意无价,只是未免太多,反倒轻贱了;若分派下去,一人只得一支,却又显得忒也薄情寡义,拿不出手,岂不惹人耻笑?学生愚钝,实在想不出个两全的法子,万望恩师长辈指点迷津!”

  “西门天章啊西门天章,早就传闻你这厮仗着一副罗汉外壳一一人家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是百花丛中过,片草不生。”蔡京说罢,先是眯着眼,继而“噗嗤”一声,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又响又亮,透着股子说不出的促狭与痛快,直震得廊下伺候的小厮们面面相觑,暗忖:“太师爷多久没这般开怀大笑了?”

  笑够了,蔡太师忽地转头,问侍立一旁、兀自惊讶的翟管家:“翟谦,你来说说,若换了你,该当如何处置啊?”

  翟管家冷不防被点名,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搓着手,期期艾艾地道:“太师爷……您老……您老又不是不知,小的……小的家中只得一个,素日里……惧内得紧,连大声言语都不敢。这等齐人之福、拈酸吃醋的勾当,问小的……小的岂不是……问着了“擀面杖吹火’一一一窍不通么!便是这一个,小的已然是不好对付了。”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蔡京见状,笑得越发畅快,指着翟谦道:“哈哈!早年间劝你再纳几房,图个热闹,你偏惧内不敢。如今可尝到滋味了?后悔也迟喽!”翟管家越发尴尬,只垂着头,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

  蔡太师这才收了笑,转向大官人,眼中精光闪烁:“你啊,你方才说什么“一碗水端平’?嘿!从古至今,帝王将相,又有哪个真能端得平?你拿这事来问老夫,倒真真儿是给老夫出了个难题!”他话锋一转,抚须道:“不过嘛……老夫宦海浮沉这些年,于这女人一道上,倒也积攒下些许心得,今日便破例指点你一二。”说罢,对翟管家吩咐道:“去,把里间炕头边上那个描金嵌螺钿的红漆小箱子,与我搬出来!”

  翟管家如蒙大赦,忙应了声“是”,颠颠儿地进去了。不多时,果然吃力地捧出一个沉甸甸、亮闪闪的精致箱子。

  蔡太师示意他将箱子放在桌上,悠悠然对大官人说道:“你可知这妇人的心思胃口,就恍若那春潮汛期。你若喂她不饱,她自然要闹腾,要争抢,你便是有通天的手段,也休想端平那一碗水!可你若将她喂得饱饱的,餍足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压低声音,吐出几句市井粗鄙至极的俚语,“……她自己个儿回味那登仙的滋味都嫌时辰不够,浑身酥软,骨头缝儿里都透着舒坦,哪还有闲工夫、有精神头去管你后头又弄了几个粉头、养了几房外宅?”

  大官人听得目瞪口呆!那边刚放下箱子的翟管家更是惊得一个趣趄,差点将箱子摔了,赶紧小心放桌上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骇然一一堂堂当朝太师,官家之下第一人,竟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等粗鄙露骨的市井俚语来!显然是开心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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